“朱雀舞步,是白媛传给他的么?!这可是犯了大忌,我一定要审问她!”阁楼上,白臻极愤怒的说道,太师椅的扶手上赫然出现五个指印。
“不一定。”他身旁,那个中年人摇头说道,“朱雀舞步御灵宗的独门步法,白江雨既然有了‘玄武金身’,能使出这套步法,不算稀奇。”
“玄武金身?!”白臻极一惊,转过身子,不可思议望着那个中年人,“刘先生,你以前可是御灵宗的弟子,不会看错吧?”
“没有看错。虽然我属于御灵宗苍龙堂,但对本宗的功法、心诀、武技都有所涉猎。白江雨身上现出模糊的龟纹,正是修炼玄武堂的【玄武诀】!”中年人颇为肯定的说道。
“难道他得到御灵宗了散佚的绝学!”白臻极砰然站起身来,伏在栏杆上望向白江雨。
白江雨此刻的情况并不妙,他被三人围在中间,好像四周都围上了气墙,他左突右撞总也找不到出口!
无数碎石卷裹在半空,漫天尘埃。
“这是古皇封魔大阵,一共设下无、有、灭三道屏障,你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在出去!”
白应龙吼道,显然暴怒到了极点,一副不活剐了白江雨不得快慰的样子。他双手交缠,结出一个奇怪的手印,真气自体内喷薄出来,吹得他衣袍呼喇作响。
白应虎、白应熊亦是各自结出手印,三人的真气灌注在虚空中,空气咕咚、咕咚的鼓胀开来,仿佛无数隐形的力士在半空中托出一个小世界,气流迅速汇聚成里外三道屏障。这三道屏障是在世界中圈出了一方天地,这方天地如烘炉般能把人炼化成渣子!
“如果我放出螣蛇分身,至少能撞开一道屏障,但这种场合下,高手林立环绕,我若展示出魂修修为,一定会惹来后患。不如,略微干扰一下。”被阵法封印住后,白江雨心中暗想道,同时他分出一股灵力,顺着涌泉穴窜入擂台之中!
“螣蛇显化!”
螣蛇分身在石心的擂台中,一显化出肉身,砰然撑裂整个台面,一个整体石头打造成的擂台,居然开始瓦解碎裂。白江雨操纵螣蛇,在擂台内部横冲直撞,一瞬间就要坍塌下来。
台下一片震惊!
“什么东西?!”
“是某个上古凶兽!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哈哈,怎么突然跑来了凶兽?这下有意思了!”
显然,已经高人知道了这些情况。虽然螣蛇藏在擂台里面并未露面,但在武道高手眼里,却是看得分明。然而,他们是不能干扰的,除非比试正式结束。
白应龙感应到擂台中出现异状,眉头一皱,脚掌紧紧攀住擂台石面,不受波动颠簸。
“就趁这个机会吧。”脚下的擂台已是支离破碎,白江雨猛然一踏,借力弹向高空,同时经脉波浪似的鼓动,数百鼎的力道汇聚到拳头上。
“破!”
一拳抡向压下来的真气屏障,白江雨耳边呼啸生风,如置身于沙尘暴的中央,肌肤被剧烈刮擦,耳鼻口内灌满烈风。风入体内切割破坏肺腑,若不是他已然练成“肺腑刚健”的境界,此刻凭着强风就能让他丧命。
“轰!轰!轰!”白江雨拳头上爆发出巨响。
无、有、灭三道屏障,无含有吞噬肉躯的意志,而“有”则要挤压紧缩捏爆肺腑,最后“灭”更是如千刀万剑要把血肉剐碎成粉末!屏障之中溶入上古帝皇的掌握四方的霸气,就算有真气护体,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破开出来。
“嗤、嗤、嗤!”白江雨腰身拧动,身体旋转如锋锐的锥子般扎入气态的屏障之中,他身上忽然荡起耀目的金光!无数的小金光呈现六边形的样子,相互衔接成一个大罩子围住白江雨,如同龟背上的纹路般,护在白江雨周身,随他一起破入阵法屏障之中。
“嘭……”
惊天动地的巨响后,白江雨一口气连破三道屏障,从古皇封魔阵中杀出一条路来!
此刻,他已冲至半空三丈之高,周身的金甲光华流转,拖住他缓缓下落。
“还没完!”大阵一破,白应龙收起手印,脚一跺地,人已是窜到空中,一爪抓向白江雨。
“嗖、嗖!”两声破空声,白应虎、白应熊紧随其后,一掌一拳向白江雨轰去!
“轰!”,数百鼎之力轰炸,三人击打在白江雨体外的金光之罩上,金罩立刻裂开许多黑色纹路。
白江雨经脉再次鼓动,股股力道全部沉在脚上,一瞬间他便落在了地上,如一把钢刃从天而降,双腿都扎进了擂台中。
“吼!”
还在擂台里面滚动庞大身躯的螣蛇,发出一声巨吼,身体剧烈摆动挣扎,擂台彻底坍塌下来,漫腾腾升起呛人的如雾般的石头沫子!
“哼!休要逃掉!”擂台虽坍塌,白应龙三人目光却紧锁在白江雨身上,同时从高空中猛然俯冲下来。
“轰隆!”
四人湮没在漫天烟雾之中。下面观看的人尚未反应过来,只听见“扑、扑、扑”三声响动,三个人从尘雾中被甩出来,狠狠撞击在地上。
正是白应龙三兄弟!
“哈哈,你们输了。”
尘埃逐渐随风散去,白江雨立在擂台的残石上,浑身褴褛,脸色却是笑吟吟盯着白应龙三人。
“怎么回事!到底有什么鬼?”白应龙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不甘心的嘀咕道,眼中的瞳孔蓄满恨意。
那三人俯杀过来之际,白江雨借助尘雾暗暗操纵螣蛇撞击,螣蛇能爆发出千鼎之力,自然把他们撞飞!
“有东西在捣鬼,我们不服。”白应虎、白应熊亦是站起来嚷道,“还请诸位长老给个公道。”
“不要说了,掉下擂台就是输了比赛,这是白府规定,你们狡辩什么!”一声怒斥,从高处传来。
众人仰目望去。望月阁上,白臻极目光如星,扫视下来。
“少宗主裁定,白江雨胜。
”身旁,刘大先生朗声说道。
“白江雨胜!”闻听此语,一个长老敲了一下铜鼓,吟唱似的宣布道。
“‘屠懦台’上以这种方式获胜,你可以任意处置他们三人。”那个长老目无表情的对白江雨说道。
按照白府惯例,“屠懦台”上比试,纵然死也不能下台,因为就掉下擂台不仅是实力不济,也是懦弱的表现。胆量不够,武道最为忌讳,处罚因而最严。所以,白府子弟在“屠懦台”上比试,就算是在台上昏阙、重伤甚至死亡,也不愿下台认输。
“他们并不是胆怯才掉下擂台的,是我暗暗使了诈。”望了望三个少年,白江雨心中着实为难,自己现在要杀他们,只凭一句话,但如此残暴岂是他的本性?!
“我饶过他们。”
淡淡回了一句,白江雨跳下台来。
“哼,别以为这样做,我们就会放过你!你就等着瞧吧。”白应龙咬牙,愤愤说道,搀扶着两个弟弟离开演武场。
“随便吧。”对于他们的以怨报德,白江雨并不放在心上,换位思考下,如果有人伤害了白江风、白江雷,他亦会穷追猛杀,才不管对方饶过自己几次命,对自己有多大恩呢!
恩是一回事,仇是另一回事,两相分明绝不能混淆。这是白江雨心中的道理,所以并不计较白应龙三人的反应。
“下一场比试,天一庄白江风对阵白笑岳!”不做片刻的间歇,下一场比试就宣布开始,不过换了座擂台。这座擂台已经被完全摧毁。
高手环伺之下,白江雨并未将螣蛇化身收回来,而是钻入地底深处,悄悄的潜伏起来,等有了好时机在收回来。否则被人发觉出那螣蛇是自己炼化出的分身,说不定会来找麻烦。毕竟,魂修的法诀极为难得,一部寻常的聚念心诀就能引起争乱。
“那只凶兽哪去了!”
这一场比试刚完,不少武道高手纷纷搜寻起螣蛇来。白江雨释放灵气时做的很小心,倒没人觉得跟他有关系。
“搜寻凶兽,立刻捉杀,不得有误!”
望月阁楼上,白臻极厉声说道。
“是!”一群侍卫立刻答道,府上响起一片跺跺的脚步声。
“奇怪,白府之中怎会钻进来上古凶兽?”白臻极颇为懊恼的说道,这么多防卫在,就算凶兽会遁地,也不可能直到现在才被发觉。
“哼,这不过是御灵宗的手段‘身外化身’而已!看来白江雨手中掌握的御灵宗秘诀的确不少!我得擒住他审问出来。”刘先生心中冷哼一声,却并未讲出来,他对白臻极说道,“少宗主,那凶兽能遁地,不妨让我亲自出手捉住吧。”
白臻极点点头,说道:“如此最好。不过,最好别让人发觉出你的实力!”
刘先生默默走下楼,同时一股暴躁的灵气从他胸前窜出来,咕噜噜散入地下。
“很好,我已练就【苍龙诀】,要是得到【玄武诀】,我御灵宗复兴就有大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