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曼施坦因的微笑和苦笑

　　“莱利，把我放下。快！放下我，你们抓紧时间，按计划行动。”亚诺卡对莱利命令道。

　　“大家小心，你们几个去把正面压制我们的那挺机枪给我搞掉，然后我再带领其他人上。去吧！”莱利没有理会亚诺卡，而是履行着自己连长的职责。

　　前去消灭敌人机枪火力点的人刚走，身后一名下士对着莱利说道：

　　“连长，罗利中士和雷克下士他们已经开始进攻了！”

　　“不好，敌人的火力都转向他们了。”莱利随着身后下士的提醒，发现了其他两队迂回作战的分队被分别敌人压制在两个低矮的土坡下面。

　　“我们不能再等了，你们几个负责在这里临时组成一个防御据点，给我们火力支持和掩护，我率领其他兄弟们冲击敌人正面阵地。这样既可以抵近敌人，还能给其他两个分队减轻压力。”莱利命令完，不顾亚诺卡的挣扎，第一个跃出刚才躲避的弹坑，朝着敌人的阵地前沿，时而匍匐，时而猫腰潜行。

　　“哒哒……”一阵密集的mg34特有的如撕裂油布般的尖啸。身边瞬时倒下了两名战士。没有丝毫的停顿，莱利冷峻的扫了一眼倒下战士的地方，背着亚诺卡师长利用敌人再次寻找目标进行点『射』的间隙，躲到了一个距离敌人阵地仅20米处的弹坑内。

　　“哈……哈……有没有人受伤？”由于剧烈的跑动，莱利倒在这个弹坑内大口的喘着粗气，而随着自己一起的其他4名战士，也是胸前剧烈的上下起伏，提示着在场所有人，刚才的紧张和惊险。

　　“报告连长，除了刚才阵亡的两名弟兄以外，我们一切完好！”

　　“咦？”莱利利用大家回应的间隙，恢复自己的体能时，看见了一件自己非常熟悉的东西，一个水壶，曾经属于自己的水壶。而水壶的附近有一具断臂、失去体腔内所有器官的尸体，并且可以顺着这个尸体清楚的看到一条遍布血迹和各种体内器官所残留的“通道”！一条延伸到距离这个弹坑近20米的血染的“通道”！唯一能提示这个面目朝下的尸体身份的只是他的肩章――上尉的肩章，而那个水壶正是上次索贝尔上尉从自己这里抢走的！

　　莱利鼓起勇气，来到尸体的跟前，努力的忍住悲鸣，把索贝尔翻转过来。

　　入目的却是一张已经被枪弹打得面目全非的面孔，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面孔，用一个“枯萎的向日葵花”来形容可能更为恰当。

　　这一切的一切表明，索贝尔上尉是拖着残躯，凭着一股极强的意志力，爬到了这个弹坑内，想要把手中的手雷掷向敌人的阵地时，被敌人的机枪打烂了面门。同时手中的手雷在自己的身边爆炸，导致他曾经唯一没有受右臂也永远的离开他的身躯。

　　警卫排其他的战士此时，或多或少的也猜出了眼前这具尸体的身份，没有泪水，没有哭声，有的只是无尽的战意和怒火……

　　“……”没有任何人说话。

　　“你……你们……看……看到什么？咳咳……我……我……怎么感觉有些不……不对呢？”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的亚诺卡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

　　“没……没有什么？你们都准备好了吗？”莱利分散着亚诺卡的注意力。

　　“准备好了！”其他的弹坑也同时有人回答。

　　“好，大家准备好手雷，我喊1、2、3大家一起投掷！然后我们一起冲进敌人的阵地，给我往死里打！检查弹『药』。”莱利说完后抿着嘴唇，检视着自己枪里的弹『药』。

　　“完毕！”

　　“完毕！”

　　“完毕！”……

　　所有人都陆续回答着。

　　“好！准备！1、2、3扔！”莱利数完后第一个站起投出手中的手雷。

　　当莱利投出手雷的瞬间，他看到了对面敌人，即使在如此黑暗的夜『色』中，他还是清楚的看到了对面端着k98的一名德国士兵。一名满脸稚气的大男孩。而对方也惊慌无措忘记扣动手中的扳机，只是直直的望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敌人，而且还是同时的站立在最近对面，绑在一起的两个敌人！

　　莱利犹豫了一下，虽然很短暂，但时间却象在放慢镜头一般，对面的那名大男孩的每一个动作细节，每一个表情变化，都在自己的眼前缓慢呈现。

　　犹豫是短暂的，莱利来不及表示同情，抬手就是一枪，那名德国的大男孩，随着这声枪响，痛苦的紧锁眉头，深邃疑『惑』的注视着莱利，由于子弹的动能，大男孩不得不向后佝偻着瘦弱的身躯，翻滚到最自己的战壕，头上的m35钢盔也随着他的低头，而滑落倒了自己的身前，滚落到莱利的脚下……

　　“敌人！敌人！敌……”（德语）一名德国士兵端着k98，不断扣动扳机，大声的呼唤着身边的其他士兵。

　　“嘭！”莱利抬手，枪响，敌人再次倒下了。

　　此时所有的弟兄们都已进入敌人的掩体内，左右负责迂回的分队还在鏖战。

　　“你们几个向左，其他的人和我一起向右！大家注意安全。”莱利重新布置完后，自己又一次的第一个冲向正在『射』击右路迂回战士们的敌人机枪手。

　　“连长小心！”当莱利消灭完眼前的3个机枪手后，身后响起了其他战士的提醒。

　　“哒哒……”一阵mp-38特有的声音，莱利感到身体一阵的抖动，然后一切就又恢复了正常。

　　在众人好奇，惊讶的目光中，扭头转身的莱利，看到映照在旭日的红光里，一名上士痛苦中，流『露』出让人心碎的微笑。扶着自己的双手渐渐无力，而嘴中吐出了几个轻微断续的声音：

　　“师……师长……亚……亚诺卡将军的……手……手下没……没有……懦……懦夫！”随着最后的声音，图曼上士无力的倒在了莱利身前，唯一留给莱利的只有图曼上士倒下后溅起的尘土和他背后3个枪眼不断涌出的鲜血时的时间定格……

　　盯着眼前的图曼上士，莱利咬着牙，摇着头，再次挥舞着左手，示意大家继续扫清眼前顽敌。一切是那么的悲凉，那样的让人看到后感到心碎。而此时莱利身后的亚诺卡师长也流『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头颅渐渐的歪向了一侧……

　　5分钟以后的3号滩头阵地。

　　“报告连长，我们已经扫清左翼敌人。上等兵伯克代替已阵亡罗利中士前来报到。”

　　“报告连长，我们已经扫清了右翼敌人。雷克下士奉命来到。”

　　“报告连长，掩护人员已经接手阵地防务！请指示！”卡拉扬敬礼，有些激动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大男孩。

　　一脸烟灰和血渍的莱利，睁着摩索的双眼，疲倦的看着大家，看着眼前不足50名的战士。

　　“……，谢谢大家，你们……你们……咦？师长！师长！亚诺卡师长！”莱利发现身后的亚诺卡有些异常。

　　“师长！亚诺卡师长……”阵地上此时只有战士们的呼喊和天空中不住尖啸的斯图卡……

　　6月6日，5：05，索姆河北岸阿布维尔曼施坦因临时指挥所。

　　“将军，我们的3号滩头阵地――失守了！”亚辛中校说到这里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再次面对曼施坦因将军。

　　“失守了，那就再夺回来！听！我们帝国无敌的空军已经再次飞临我们的上空，现在一切的噩梦都将结束！通知部队，抓紧搭建浮桥，让4号滩头阵地据守的部队原地休整，再派遣2个营的兵力从4号滩头阵地强渡，去把3号滩头阵地再给我夺回来！”连续48小时没有合眼的曼施坦因，黑着眼圈，红着眼睛吹着自己新近长出的胡茬，给眼前的亚辛中校下着命令。

　　“是！将军！我将亲自率领这支部队，夺回3号滩头阵地。”亚辛中校用力点头，誓言坦坦道。

　　这时整个的营地都在颤抖，就连放在临时指挥所内办公作上地图旁的咖啡杯，也如长了脚般的不断朝着较低的桌脚边移动……

　　盯着指挥所不断抖动的吊灯，曼施坦因渐渐流『露』出微笑，一个非常开心的微笑，甚至是得到某种极大的解脱后才能『露』出的微笑……

　　“我们的装甲部队到了！”曼施坦因有力低沉的说完后，大步的领先于所有人走出临时指挥所。

　　6月6日，8：32，索姆河南岸阿布维尔原法军指挥所

　　“将军，隶属隆美尔装甲集群，第七装甲师代理师长卢森堡上校前来报道！我部已经完成对阿布维尔守敌聚歼任务。”卢森堡对着这位以前自己的学长，有种说不出的无奈。

　　“你们的伤亡怎么样？隆美尔将军他一切都还好吧？”曼施坦因关切的拍着卢森堡的肩膀说道。

　　“还好，几乎没有什么伤亡，只是由于赶时间，有些装甲车辆的发动机出了一些故障。没有其他的损失。隆美尔将军很担心您的近况。您呢？您这里怎么样？不过刚才我们打扫战场时，看到的实在是……”卢森堡摇头后，没有回视自己一直敬仰的学长，而是盯着自己眼前泛着暗红的土地。

　　“是啊，实在是太惨了！这仗打的实在是太惨了！”曼施坦因看着不远处走来的十几名浑身是伤的俘虏，苦笑着说着，既是对自己，也是对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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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里的电信又出状况了！5555555555555……

　　还好，就要回津了，不用再在这里忍受这种垃圾电信的服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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