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雪狐篇 第一节
雪狐篇
第一节
十月金秋的广州仍热气『逼』人,城内到处是忙碌的气氛。作为千年来中国最早被迫开放的对外通商口岸,广州在饱经战火洗礼的同时也在迅速的成长。辛亥革命的发源地就在广州
追溯历史,由于是曾经的“南蛮”,广东人向来不被正统的中原人接受,直到历史上出名的“广东黑蛮子”袁宗焕在北方震撼满清为止。蛮地多战『乱』,两广两湖都是兵家驰交锋之地,广东人的凝聚力和战斗力在历史上都是有名的。与之带来的,是同样有名的排外情节。而很不幸地,我就不是土生土长的广东人。虽然也是广东第一大商行的陶氏一员,但远方的我从来没有受到真正相称的待遇。
“真tmd不爽,不就是老子没广东血统嘛!”我的死党,东北人林锋一面嚷嚷,一面直灌老白干。东北人就是酒量大,他才14岁啊(汗)。虽然现在的广东全国各地人都不少,特别是孙先生的民国『政府』建立后。但是广东的乡土情节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蒸蒸日上,大概是借了大总统的出身罢。在最本土化的私塾中,像我们这种外来人受挤压是很正常的,连小孩子之间都是,就算是所谓显赫云集的贵族私立学校也不能免俗。这不,今天只不过在课堂上抢答了几个问题得到了先生的夸奖,一群乡土化的财主少爷就打算提前执行每周最少一次的惯例“教育”了。好在林锋的块头着实不小,在同辈歧视眼光和威压中抗争长大的我也不是弱不禁风,于是像往常一样,我们反而赢得了这顿庆功的酒菜钱。哈哈,当然是“勒索”的来的咯。不过,10多岁就敢在校外明目张胆地对饮的家伙方圆百里也只有我们两个了,当然回家少不了被太老爷一顿好揍。
“没什么的,我们不是一样好好的活着嘛!这种苍蝇不用管他,学到了东西以后就骑在他们头上了哦,”我嘴里塞满烧鸡,含糊地说。
“也对,不过我的脑袋不如你啊,我也算是混日子的。”林锋的家里据说是东北张大帅早年的世交,家里大部分都还在东北,只有他祖父辈南下淘金。陶家和林家一个地头蛇一个外来虎,在广东商场争得水深火热。但这并不妨碍我们成为死党。
“其实,私塾的学问并不怎么样,”我手持鸡腿冷不防抛出了这么一句,把林锋一下噎着了。“如今战『乱』刚平一波又起,前年孙先生逝世,去年蒋先生北伐,今年当街就有人搜捕共党,这太平日子没多久咯。”
“你才多大啊,你怎么知道的?”“这还不简单,别忘了我们两家是商人,商人最敏感的就是政治啊。”笑话,我神童的名号(小时后的玩笑)可不是随便得来的。为了能在土生土长的堂兄弟间抬起头来,我付出了比别人多几倍的努力来学习新知识,这点因果分析还不是小儿科嘛。“我看啊,这『乱』世还得过一阵子呢。”
酒足饭饱也得回家,今天打架看来又要挨罚了。
“老大你可回来了,太爷爷快气疯了,说你又打架,还打得是王家老三?”我的二哥一等我到家门口就慌慌张张地迎出来。你问我怎么对战争政治那么敏感,那就是从小时候就学到拳头中出霸权,在日益成长的抗争中最终熬出了头,成为家里一帮本土兄弟的老大,好有成就感。
“有他么?我怎么不记得?大概是椅子『乱』飞的时候打到的,那么的确是我的错,王家小三人不错的。”我耸耸肩。
“那个不肖孙在哪里?给我滚进来!”太爷爷直吹胡子瞪眼,难为他老人家80多岁了还要亲自主棒,老人家,您辛苦了!
晚上照例又是母亲帮忙为我擦伤『药』,还算好的是太爷爷的拐杖都是朝着背脊,我可爱的小脸反而没什么损害,笑起来一样那么甜。老爸在一旁生闷气,母亲则直流泪:“你就不能听话点,安安稳稳地读书吗?”我摇摇头:“他们每天都『骚』扰我们外来的,私塾的东西我也看不出有什么用处,之乎者也的对家对国都没用,我要学的是大本事,是可以像岳飞袁宗焕那样成大事的本领。”
老爸终于有了一丝表情:“那么,从下个月起,我为你请家庭教师。但是先说明,如果你学习不认真,那我可不讲情面了啊。”我认真地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