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目的地之后我才发现原来我现在不是在沈阳，而是大连，之前因为忙着跟止墨聊些别的东西，也没去在意自己现在究竟在哪里，现在已经是十月份，东北的深秋了，大连的秋天跟沈阳的秋区别还是比较明显的，大连虽然也属于东北，但终归是在海边，所以很多细节都跟沈阳来的不一样，沈阳的秋天会更浓烈、更明晰一些。我们的车到达的是一处相当壮观的海军基地，与军港连在一起，军事封锁的海岸长度一眼望不到头，边上几栋奇怪的高楼显得特别突出而显眼。纯子就在其中的一栋五六十米高的大楼门口的玻璃门边等我们，纯子见到我们之后先是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但是也没多说什么，然后就径直带我们进去了。我不知道我们要去哪，而且肯定不是去我的宿舍，于是我好奇地问道：“这是去哪？”坐上电梯之后纯子按下了13层楼的按钮，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中将的表情也恢复了往前的严肃的神情，这种情形我也不好再多问些什么。

　　到达之后我们便被要求穿上白大褂，这是我第一次穿这玩意，感觉还挺新鲜，有一种自己也当上了博士的感觉，就跟纯子一样的高级知识分子，就在我还在摆弄着白大褂的时候，刚从准备房间进到里屋的我突然被眼前的东西吓了一跳，原来我们进的是一处跟走廊一样的过道般的大房间，而这这些大房间都围绕着中央而建，呈现出一种环形的形态，而这在环形的中央、被玻璃隔离开来的巨大内部空间里居然赫然矗立着一张巨大的难以想象的面目狰狞的恶鬼一般的机器人的脸庞，我一下子被这张脸吓得呆在原地，这机器人的脸绝对不是一个丑字可以形容的，我想，用可怕、恐怖、杀气腾腾这样的词汇会更合适一些，暗银色的巨大獠牙占据了大半个面部，我们现在的位置只能看到他的头部的位置，所以我又近乎本能般的、略微有点颤抖着慢慢走到靠近玻璃的地方向下望去，希望能看清他的全貌，但是这似乎有点不现实，因为这个机器人除了脸部是呈现出部分的暗银色的之外，其余全身都是黑色的，黑得深邃，黑得不可捉摸，但有一点可以看得出来，这机器人全身似乎都被大大小小的黑色钢刀所覆盖，而且都是刀刃朝外，甚至连手指都像是用刀子拼接出来的一样。

　　“知道这是什么吗？”纯子走到我身边之后问到，我感觉自己好像在梦中见到过这形象，而且也很熟悉，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与这部可怕的机器的瓜葛绝对不止一点点，可是又不敢确定，因为印象并不分明，细节对不上号，这应该跟我这段时间长时间的昏迷有关，于是给了纯子否定的回答，纯子的表情有点严肃，但没有太多的情绪表露，说道：“这就是你。”我发觉自己醒来之后就一直被一些难以理解的现象与言辞给吓到，之前止墨说的话也好，还是现在纯子的话也罢，让我惊讶的程度都不只一点点，但是纯子没有理会我现在的状态继续说道：“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的起源能量石的事情吗？没错，你眼前的这台黑色的可怕的机器人就是你之前驾驶的歼20，但是由于起源能量石的作用，你的飞机出现了生命脉冲，后来因为这点我们才找到了你，而之后你就因为前去执行支援西太平洋的任务而出现了某种变化，进而导致了你眼前这台机器人的出现。

　　也不知道当初把我们这个项目的名字取作‘妖机之变’是有先见之明还是上天安排，这台战机确实是不折不扣的‘妖机’。”

　　纯子的话好像让我想起了什么，但又不是很清晰，于是我继续问道：“什么变化？”

　　纯子把手插到白大褂腹部的袋子里，继续说道：“你们出去支援止墨他们地时候我很快就意识到单凭你们可能在数量和火力上都是不够的，即便你们驾驶的战机性能再先进。于是我立即找到军区的司令和参谋说明情况，他们也明白事情非同小可，于是立即抽调空军的一些精锐战机前去支援，海军也抽调了一些舰艇过去帮忙，而我就坐在空军的一架预警机上观察状况并参谋，就在我们刚飞完一般的路程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的战服与头盔传回来的数据出现了异常，你跟你的战机的生命脉冲的匹配度愈来愈高，远远超过了之前的数值，换句话说，原先你们的生命脉冲只是相像性匹配，而那时候的你却发生了融合性匹配，而且融合的数值越来越高，在90%%u591a的数值区域停留了一会之后，便突然冲破100%%u7684幅度界限，后来观察机器就是去作用了，我很快就意识到可能事情不妙了，于是让几台歼11先行一步，我们在中间指挥，让运输直升机殿后。但是很遗憾我们还是没能赶上，等到歼11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当时你驾驶的这台歼20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一艘倾覆的战舰的船壳上，后来在我的预警机也将要到达的时候我发现你的观测数据又出现了，只是生命体征下降地非常明显，也就是说，如果当时救援队没有及时赶到，恐怕现在的你也是烈士的一员了。而当时那些火星人跑的跑、伤的伤，我们忙着救人，也没功夫搭理他们，况且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因此没有去追击。”

　　“我毫不怀疑地认为引起你和战机融合，以及让歼20出现这么诡异的变化的根源，就是起源能量石，而且那些火星人到地球的目的同样也是为了起源能量石，因为他们自己就是被起源能量石所创造出来的机械生命，虽然不知道他们寻找起源能量石的具体目的，但冲着能量石来的这点是不会有错的。”纯子说到这，看了我一眼，又拍了拍我的肩膀，稍微露出了一点微笑，然后接着说道：“叶迦，虽然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但你的内心有点黑暗这点我想还是可以肯定的，因为你跟你的战机的生命脉冲当时发生的是融合性匹配，因此，这台战机的变化形式就是你内心形象的降生，换句话说，这台相貌极其恐怖、可怕的机器，就是你的内心，也就是另一个你。但另一方面，你的内心同样有很强的矛盾心态，这也是为什么你跟战机发生了融合之后，却依旧可以从驾驶舱被弹出的原因，这是你自己在排斥另一个自己的表现。因为在理论上，一个人类一旦与某一机械生命的融合度达到甚至是突破100%%u7684极值点，那你这辈子就将永远是那个样子了，因为你们本质上就已经是一个人了，但是你却出现了特例，所以你有人格分裂倾向，一个是如同野兽般黑暗的你，一个是平时那个十分平和而善良的你，这两个你一直处于交织又碰撞的状态，所以才发生了之前的一切，换句话说，这次是你内心某种程度的人格分裂救了你，而你这次的长时间昏迷也是受到这种巨大的精神分裂冲撞所导致的。但是我承认，作为野兽的那个你的战斗力确实很惊人。”

　　纯子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一点脾气都没有，因为她说的确实是真的，也没有要嘲笑我或者把我当病人看待，而我自己其实也时常能感受到自己内心的黑暗，只是在平常都被我可以压制或忽略掉了，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被展现出来，虽然觉得有点丢脸、不好意思，但又没法反驳，所以只能乖乖地听着，但幸运地是我们现在是在一个被玻璃隔开的小单间内，这里面只有我们三个人，所以也不算太没面子，止墨也只是在旁边静静地听着，没有任何要嘲笑我的意思，纯子就像一个一个医生一样，就事论事，所以总的来说，我还是倾向于听从纯子的意见。

　　“那接下来怎么办？不能在驾驶这台机器了？它还能变回去么？”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觉得没有问题，可以再驾驶。从你昏迷至今，已经有将近半年多了，这期间不仅是我们，美军和日本的自卫队也跟他们有过不少接触，他们的实力确实相当了得，所以我们确实需要你的战斗力。另一方面，从我的观察来看，只要你跟战机的融合数值不要向100%%u8fd9个数值长时间靠近、换句话说只要不顺着自己的某些原始情绪发作，学会克制，学会冷静，应该就没有问题，按照我们目前已有的观测，只要驾驶员与机器的精神融合度接近90%%u4e0a下，就能实现妖变。至于能不能变回原先正常的歼―20的形态嘛，我也说不准，理论上只要融合程度降下来或者你自己寻找到驾驶的诀窍的话，应该是可以的，但这些也只能等你自己来验证了，我们现在处在一个未知的领域之中，究竟事态会怎么发展我们谁都没把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能做的就是提出一些理论上比较可靠的想法而已。当然，不管怎么说，现在的你是驾驶不了的，凡是都得得等到你的身体状态恢复之后才行。不过我提醒你，最好不要再出现100%%u878d合的这种状况，不然你可能真就回不来了，就算回来了也不是睡个一年半载就能解决的问题了。而我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纯子的话客观而中肯，听起来没有任何鄙视我的意思，也没有把我当精神病人看待的感觉，其实说到底，每个人都会有情绪，也许没有我表现得这么明显，但也都会有一些不同于往日的自己的一个形象，所以总的来说我也不算病人，因为我对自己的控制力还是有点自信的。

　　这时我忽然想起，子涵和魏秦风的战机也是有生命脉冲的，他们什么状况我到现在还都不知道，于是问止墨和纯子道：“那其余两个人呢？他们没事吧。”

　　“他们在沈阳，有另一些人负责，他们在这半年里一直都在训练这种变化形态，只是要掌握这点似乎不太容易，而且美国人似乎也在做相关的实验与训练，他们之前在你兽化后发生海战的时候，用卫星拍到了你的样子，后来便直接以美国国防部的名义来向我们讨要相关资料，还附上一些诸如拯救地球之类的说法，我们没办法，只能把一部分资料给他们了。但他们似乎也还没有成功的样子，换句话说，你是目前为止唯一能够以机械生命体形态直接与他们战斗的地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