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学校也放假了。李玄风也没到哪里闲逛,就呆在家里,陪陪爷爷,陪他老人家聊聊天,看看报,让他老人家放松一下。毕竟父母让爷爷过来这里就是为了爷爷能在家乡好好休养一番。
一大早的,李玄风先陪着爷爷看了一下报纸,今天的头版头条倒是江源市是政府调任的专版,介绍了一下各个职位的人员变动。后面自然少不了对领导政府一片高歌颂德。看得李老昏昏欲睡,没看几行就丢下不看了。
爷爷不看报纸了,李玄风就打开了电脑,登录了本市的一个论坛,按照热度由上至下一个个的看了下来。排在第一的仍然是市政府调任的介绍,李玄风看了一下,没什么兴趣,于是点开了排在第二的帖子,一看是有关本地一起强拆事件的,而且还配上了图片和经历人员的讲解。一看地点,竟然就是在他们汇枫学校不远处的九里店,李玄风当即气得直拍桌子。
李老爷子不会玩电脑,所以没有凑上去,此时见到孙子这幅气愤的模样,顿时来兴趣了,连忙问道:“玄风,什么新闻把你气成那样!”
李玄风气呼呼的指着电脑屏幕道:“爷爷,是有关不远处九里店的一起强拆事件的,还打伤了人。”
李老听此,顿时来气了,连忙凑了过来,盯着电脑屏幕,问道:“哪里,哪里,让我看看!”
看完了文字介绍,李老当即气得拍桌子,大呼道:“现在当官的都是些什么人,要是搁在部队,不都一个个的枪毙了。”
李玄风知道老爷子这老兵的暴脾气,生怕他气坏了身子,连忙安慰他坐下了。
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老爷子有继续看了下去,下面的就是一些图片和配有的简单的说明文字了。看着图片上满目疮痍的破房子,还有地上的粪水,老爷子火气又上来了。
李玄风见状,赶紧将老爷子拉到一边,正要安抚他。
结果老爷子的目光落到了屏幕下还未显示完全的半张图片上,双眼放光,赶紧凑过去说道:“玄风,快!让我看看这张图。”
那就是一张伤者在医院的图片,老爷子怎么突然感兴趣了,李玄风有些不解,但是还是滑动鼠标,将图片拖到了屏幕中央。
“再放大点。”老爷子眼睛有些不好。
李玄风赶紧将图片放大了一些。
这回老爷子看清楚了,盯着图片看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喊道:“刘长生,刘长生!真是刘长生。”
看着老爷子那激动的模样,李玄风有些奇怪了,于是问道:“爷爷,你认识他吗?”
老爷子激动的说道:“岂止是认识啊,我们还一起上过战场呢。想当初在南边打仗的时候,我还是他的老班长呢!”
“爷爷,是你的老战友啊!那太好了,我们去看看他吧!”李玄风知道爷爷是个怀旧的人,特别重视当年那些同生死共患难的老战友。
“不急,不急,我先打个电话再说!”说完,李老爷子激动的翻开了一个有些老旧的电话本,找了一会儿,然后对着电话本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嘟”响了几声之后,那边传来了声音:“这里是军区司令办公室,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找胡大炮,就是你们胡司令。”老爷子兴奋不已,战友多年的老绰号也搬出来了。
“请问你是?”
“就说老班长找他。”
“那请您稍等一下!”
片刻之后,电话那边传来了声音:“老班长,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胡大炮,我今天找到一个人了,你猜是谁?”老爷子心情激动。
“老班长,你就别卖关子了,是谁啊?”那边胡大炮笑着说道。
“刘长生,今天我找到刘长生了!”老爷子兴奋的大声说道。
“什么!找到长生了!那太好了,多少年没见到他了。”胡大炮也是欣喜异常。
“就是,快三十年没见面了。”老爷子感叹了一声。
“他在哪?我马上过去看看他!”胡大炮心急的问道。
“就在北江省江源市,我也在这。你快过来,我们一起去看他。这回还要给那小子讨回个公道呢!”李老冷哼了一声,说道。
“讨回公道,这是怎么回事?”
“长生他强拆的人给打了,都住进医院了。”李老显然是愤怒不已。
“什么!那我马上赶过来!”那边的胡大炮也是个暴脾气,一听老战友被打了,顿时急了。
挂断了电话,军区司令部里,胡大炮双眼通红的吼道:“给我准备专机,马上飞往北江省江源市。”
江源这边,李老爷子挂断了电话,坐着沉思了片刻,然后对李玄风说道:“玄风,你给楚寒那小子大哥电话!他应该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嗯,爷爷!”李玄风马上掏出了手机给楚寒打了个电话,说爷爷想见他,了解一些有关九里店强拆的事情。
楚寒正一筹莫展,听到李老要见自己,顿时来了精神。他可是明白李老的能量,在江源市绝对是说一不二,如果拆迁的事情能够得到李老的支持,那么久好办多了。然后楚寒骑上哈雷,飞快的赶到了李老家。
进来之后,简单的问候了几句,二人就进入了正题。楚寒将自己知道了拆迁的事情全都讲了一遍,甚至连温华给他讲的那些官场的内幕也都说了出来。老爷子听后,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恨不得马上冲出去把那些贪官污吏一个个的都枪毙掉。
接下来,李老就详细的询问了一些老刘的事情,楚寒虽然奇怪李老为什么会对刘伯感兴趣,但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当听到老战友蜗在工地给人看门,还要受欺负之时,李老不禁愤慨不已;当听到当时在利民医院,自己和老战友咫尺相隔,却没有见面,李老不免一番唏嘘;当听到老战友和人一起办起了小店,日子安稳了一些之时,李老忍不住为之高兴。
讲了将近一个小时,楚寒才讲完,看到李老还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不禁问道:“李老你认识刘伯?”
李老哈哈一笑,说道:“当然认识,我们可是老战友了。”
“老战友!你们一起当过兵。”
“何止一起当过兵,还一起上过战场。想当年,和南边打仗的时候,我是班长,副班长胡大炮,还有长生,我们仨可还是铁打的兄弟,一起吃一起喝,甚至睡觉都搂在一起。当时一记炮弹炸下来,我和胡大炮一下子被炸翻了,全身麻木,以为就要死了,结果长生那小子硬是一个人扛着我们俩,把我们从炮火中救了出来。后来战争结束了,原来部队打散了重编,我们也就分开了。我们当时还打听过他的消息,可是却听说他退伍了,结果就这样一下子分别将近三十年啊!”老爷子说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眼角一滴泪水滚下。
“你们都是铁汉子,真英雄!”楚寒郑重的说道。
“唉,可是现在很少了啊!”李老一声感叹。
“少才显得珍贵。”楚寒说到。
“好了,和你聊了这么多了。我估计胡大炮今天下午就能到。晚上,我准备和他一起过去看看长生。你先别告诉他,我们准备给他一个惊喜。”老爷子说道。
“行,李老,那我告辞了!我相信刘伯见到你们,一定会很开心的。”楚寒辞别了李老。
走出了李老家,楚寒一身轻松,压在心头的担子仿佛一下子轻了,竟然刘伯是李老的老战友,而且李老也知道了拆迁这事,那么估计这事也就好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