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和白力到风沙渡没多久,建宏哥带着朱超就过来了。
此时,朱超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头发也打理了一下,整个人显得精神多了,只是脸上的一些伤口还隐隐显现,看来在省城那边还是吃了不少苦头。
四人坐定,点了一桌子的硬菜,又叫了一箱啤酒加四瓶老白干。菜很快就上来了,建宏哥朝朱超做了个手势,开口道:“超子,还不敬酒,要不是你寒哥帮忙,这次你还有命回来!”
朱超赶紧站了起来,倒了一满杯白酒,双手恭恭敬敬的和楚寒碰了一杯,真诚的说道:“寒哥,这次多谢了。我朱超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你尽管吩咐。”说完,小伙子仰头将满满一杯二两白酒闷了下去。
“干!”楚寒也不矫情,也一口干了。
随后,朱超又给白力敬酒。接着四人杯盏流转,你来我往,喝得好不热闹。
酒桌上的气氛热闹了起来,大家的话也就多了起来,连干了几杯,楚寒忍不住问道:“建宏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阿超怎么会被人给扣了呢?”
建宏哥灌了一杯酒,“啪”的一下将酒杯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响亮的声音,“哼,省城狼帮那些家伙,太嚣张了!”
“就是,简直就是强盗。”朱超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脸上忿忿之色溢于言表,看来是被欺负了。
“你小子,还有脸说!这么容易就被人忽悠了,还整天想着混社会呢?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车场修车吧!”听到朱超说话,建宏哥瞪了朱超一眼。
这下,朱超乖乖的闭起了嘴,低下头去吃菜,默不作声。
边吃边聊,半箱啤酒下肚,楚寒总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就是他出来那天,建宏哥场子里的汽车配件不多了,于是让朱超带着十万块的款子到省城去订些配件回来。本来这事也是再简单不过了,按照平时的路子轻车熟路的就行了,可当天偏偏有点意外发生,本来和超子一起去的一位老师傅临时有事,在半路上就赶回老家去了,于是朱超只好一人独自前往。
到了省城,按照建宏哥留的地址,朱超倒是轻易的就找到了经常订货的那家厂子。当他进去刚刚谈好了价格,突然旁边冒出来一个人,说这边的价格太贵,他那边有更便宜的货。朱超亲自过来省城订货的经历本来就不多,原来的时候也是有老师傅带着,他只在旁边看看而已,对那些价格的什么都不大清楚。
现在听人这么一说,心中就打起了小算盘,打算自己大干一把,为建宏哥省些钱,回去也好风光一把。再加上那人在旁边一忽悠,他只当是新开的店子,搞价格竞争,所以就决定过去看看。
可是到那边一看,货倒是有,不过质量简直不堪入目,差的要死。都是一些老旧的东西,还有不少是从旧车子上拆下来的,汽油都还没有擦干净就摆在店子里卖,而且价格也只比那边便宜几千块。
这一下朱超当然是不干了,连忙要走人。可是对方却五六个大汉围了过来,说什么货已经被摸了,不买也得买了。朱超年轻气盛,当然不会轻易服软,暴起反抗,结果被五六个大汉狠狠的揍了一顿。这一下对方又找到个理由,说是人被朱超打伤了,要二十万医药费,把人给扣了起来。这下,朱超总算是明白了,对方哪是什么开店子的啊,分明就是黑社会啊!接着就发生了后面勒索的事了。
听到这里,楚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么嚣张,也太不讲规矩了吧。就算是黑社会,若没有规矩,就算能风光一时,恐怕也很难长久的生存下去吧。”
建宏哥又灌了一杯酒,眼中透出愤怒的火光,继续讲述道。
随后,建宏哥亲自带着钱赶到了省城,找关系托人一打听,总算是弄清楚了对方的来头,原来是省城第一黑帮――狼帮的人。
狼帮在省城可谓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帮派,下面的产业涉及房地产、娱乐场所、车厂、建筑等各个行业,势力极大,后台很硬,听说是省城的高层。不过狼帮虽然势大,但行事向来也算规矩,从不超出界限,枪支和毒品两大禁区也向来是不介入。而且当初建宏哥初入省城的时候,就已经和狼帮的帮主天狼有过一番交往,二人也算是旧相识,平时还给建宏哥几分面子。
听说是狼帮的人,建宏哥担心其中有什么误会,赶紧联系熟人,终于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就在前两个月,狼帮的帮主天狼在一次交通意外中受了重伤,不治身亡。随后他的儿子狼少以雷霆手段迅速接管了狼帮。而且狼少行事手段狠毒嚣张,先是干掉了帮内不服的茬子,然后迅速组织人马给其他蠢蠢欲动的帮派狠狠的一击。
站稳脚跟之后,狼少行事更加肆无忌惮,嚣张无比,凡是他看上的地盘生意,根本就不讲任何规矩,先是威慑恐吓逼迫对方交出来,如果不成,接着就是动手了,直接派人抢夺过来。这一下,可惹恼了其他不少帮派大佬,大家纷纷联合要干翻他。可是狼帮多年积淀,实力强大,再加上背后的后台实在是太过强硬,几位大佬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把自己折进去了,地盘也被霸占了。这样两个月下来,狼少的名声在道上可谓是如日中天,没人敢与之抗衡。名声大噪,狼少行事更加嚣张跋扈,于是才发生了前面不讲规矩的事情。
后来,建宏哥联系上了狼帮的人,要他们放人。可是对方丝毫不给他面子,咬牙要二十万才肯罢休。最后,建宏哥没有办法,只好交钱赎人,这才把朱超给带了回来。
“这么厉害!”一段话讲下来,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白力也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锋芒太过,迟早会翻船的。”楚寒轻轻的说了一句。
建宏哥点了点头,干了一杯,沉声道:“道上也有道上的规矩,行事太过,不是好事。要不是后台硬,估计早就倒了!”
“行了,不说这些了,建宏哥,干一杯!”楚寒举杯道。
“干!”
…………
这顿酒足足喝了两个个小时,离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天色已近完全黑了下来。四人并肩而行,沿着宽阔的马路沿子一摇一晃的走着,在深秋季节的夜风中挥散着满身的酒气。
楚寒的哥建宏哥一根烟,帮他点上了,自己也深深的吸了两口,然后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烟,抬头看了一眼深秋夜空寒亮的星星,开口道:“建宏哥,强子这个人怎么样?”
建宏哥顿了顿,狠狠的吸了两口烟,然后也抬头看了看深邃的夜空,吐出一串烟圈,沉声道:“强子本来是条汉子,讲义气!但可惜的是跟错了人,龙二那家伙太阴毒,什么损招阴招都敢用,伤天害理的事情做了不少。”
“喔!”楚寒轻轻应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用把烟叼在了嘴里。
一阵沉默之后,建宏哥轻叹了一口气道:“寒子,我知道你和强子的事,也知道你们终有一战。不过现在你们势单力薄,恐怕不容易啊!”
楚寒没有做声,建宏哥说的没错,他寒虎堂竟然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和强子的一战是难免的,甚至还很有可能最终惹到龙二亲自出马。而且现在的情况是他们寒虎堂势力实在是太单薄了,前段日子大败了黑子,夺了几辆摩托和一量马六,实力本来有所增长的,可是他一进号子,被吴虎和黑子趁机偷袭了,现在损兵折将,根本无法和强子抗衡,更别提龙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