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可他会易容。他先是易容成南宫凌啸,毫不费力的杀了南宫烈云。南宫烈云的尸体就是前胸中剑,而且可以没有丝毫反抗,很明显是被自己最亲近的人暗下杀手,而且是高手所为,这只有司徒幻斩办得到。不过他们并没有在南宫城找到南宫凌啸的尸首,所以还不能断定他到底死了没有。”
“没有,没有,一定没有。凌啸,凌啸,他还活着。”雪岚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她竭力的否认着,不知道是让谁相信。
“他估计是不在人世了,整整八年他都没有出现,江湖上从没有他的消息。若是他还活着,如此深仇大恨他为何不报,而且首当其冲的就是我。当年,他和司徒幻斩争夺剑圣时,他本可以取胜。可是他没有。因为他知道司徒幻斩是你的义兄,如果凌啸十剑一出,他必死无疑。所以,那年他和司徒幻斩又是打成平手,同时成为剑圣。”
“为什么,就为了一个虚名而已的武林至尊?这一切究竟都是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成为武林至尊,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雪岚痛苦不已的仰天长叹,这一切都是让人悲痛,真是造化弄人啊。
雪岚从没有想到过他的义兄竟会是这种人,而且他为了能和自己成婚还让她服用毒副作用极大的失忆散,他是多么阴险狡诈啊。他那里是当年那个关心她,爱护她,陪着他的兄长。想起以往种种,他的心里比翻到了五味瓶还复杂。一下子面表情的脸上出现了这种神情,笑着流泪,谁能体会到此刻的她是何感受。
“岚儿,你快走吧,从这里一直可以通到城外。岚儿,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赶快走吧,我快支持不住了。“慕容瀑刃用手捏着墙壁上的石兽的耳垂打开了密室的出口。说完这句话,慕容瀑刃又是大口吐鲜血。
“父亲,你好些了没,要走我们一起走。父亲,我好不容易才知道真相,我一定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父亲。”慕容雪岚又用她的碎花袖为父亲的嘴角擦着血,她颤抖着把手放到父亲的耳垂上轻轻地抚摸,这画面让她回想起无忧无虑的童年。
“岚儿,不行了,不行,我彻底快控制不住了。你快走吧,呆会我走火入魔,发起狂来会伤害任何人的。”慕容瀑刃铁青的脸无比凝重,嘴角紫黑色的血液不断的流出,显然他也忍受了巨大的痛苦压制那股狂暴邪恶的力量。
“父亲,那好吧,您替我照顾斩儿吧。虽说他是司徒幻斩的儿子,可毕竟也是我的骨肉。”雪岚泣不成声的请求。
“岚儿,我会的,我会照顾好的。岚儿,你放心,虎毒不食子,你就放心吧,这个禽兽还不至于这样。司徒幻斩这个混蛋,还是不会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怎么样的,你快走吧。”
就这样,雪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快要不行的父亲,转身决绝的离开。那一刻她的心仿佛被刺透了无数次,心窝里顿时流失了很多的热血,她不知打这一次会不会成为最后一次的诀别。
通过暗道她一路狂奔而去,循着那遥不可及的光亮,她找到自己的希望。其实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这座慕容阁,她只是跟随着自己的直觉去寻找那自己的方向……对,凌啸,他要去找她心爱的男人南宫凌啸。当密室的出口轰然打开,外面的强光刺痛了她的眼睛,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自由。眼前的光明让她觉得这个世界崭亮了,雪花把这个世界银装素裹起来,这真是一个童话的国度。
时间就像是飘洒的雪花,谁都不会想到圣洁的雪花一片一片的落下,最后会把这个世界全部覆盖,这个肮脏黑暗的世界忽然让人觉得无比冰冷的圣洁。三个月后,江湖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杀人狂魔,人们都称他为“南宫杀”。因为,他在杀人之前都会高呼三个字“南宫、杀”,谁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所以江湖人称“南宫杀”。他杀人无数,势不可挡,他一路血流的掩杀过来,可以让这个冰冷的世界燃烧起来。
南宫杀,从来都只杀与慕容家有关的,说他杀人,还不如说是屠城。他剑气纵横,狂霸无比,不知道比当年的剑圣强了多少倍呢。人们都纷纷猜测他就是当年的剑圣南宫凌啸,因为他只杀与慕容家相关的人,无非是报南宫灭族的血海深仇。
当慕容雪岚听到这个消息,自己的脑袋一下子懵了,她猜想这个所向无敌的杀人狂魔就是失踪很久的南宫凌啸,此刻的她真不知道是喜是忧。她想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回慕容阁,因为他父亲说过,如果南宫凌啸还在的话,第一个找到的就是他,然后毫不留情的杀了他。
此消息不胫而走,天下皆知,就像是一场可怕无比的瘟疫。世间所有人一下子都和慕容家撇开了关系,因为南宫杀所杀的都是和慕容家有关的。这个武林至尊所在之地竟成了无人敢去的地方,真是让人可笑。
南宫杀一路杀来,屠城两座,村庄更是不计其数。显然他已坠入魔道,无人可挡,在他愤怒怨恨的眼睛里,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该杀的。他穿着一身血衣凝固起来的冰封铠甲,看来他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凌啸,凌啸,你等我,我绝不会让你继续错下去的。”说完这句话,慕容雪岚从小酒馆里站起身付钱,随即快马加鞭消失在通往慕容阁的路上。
狂烈的鹅毛大雪漫天飞洒,这个世界慢慢的融为一体,找不到前进的道路,放眼万里都是望不到尽头的茫茫雪原。雪岚策马扬鞭,她跟随着自己的直觉日夜兼程,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指引着,她知道自己前进的方面,那里是她心爱的人所在的地方。
雪花纷飞,血水四溅,往日华丽威武的慕容阁又涂上了一层鲜红色,显然更为刺眼了。肃杀之气随处弥漫着,一种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血红色的冰晶形成大地上的水晶地板,走在上面的吱呀的声音会让人有一种心碎的声音。慕容雪岚再也等不急了,她不想让自己带着遗憾活在这个世界,她的人生已经是崩溃了。她的心情是莫名的冲动和着急,她快马加鞭,日夜兼程,最后还是没有赶在南宫杀之前,一切的悲剧情节已经上演。
等她回到慕容阁时,城内早已遍地尸骸。沸腾的血水染红了大地,因为纷飞的鹅毛大雪化为殷红的流淌不止的血水,随即纷纷又渐渐凝固为鲜红的冰层,冷冷的寒光闪耀着猩红,像极了一把锋利的剑刃。
“凌啸,凌啸,南宫凌啸。我是雪岚,雪岚啊,你在哪里啊,我都知道了,凌啸。”雪岚声嘶力竭的大声喊叫着,她的身上已经被大学覆盖,这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雪,肆意飘洒的鹅毛大雪想要把世界淹没。
当雪岚再次面对着南宫凌啸,她已经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冲天的杀气让她有些害怕,再也不是那种甜蜜爱恋的感觉。此刻站在她眼前的已是染满鲜血,披光散发的男子,历经沧桑,饱尝痛苦的英俊的脸让人看上去无比的揪心,仔细看去那衣服的底色原本都是白色。
“哈哈,南宫、杀,南宫杀,杀、杀、杀。”满身血染的男子狂傲的长啸着,他快速的抽出剑时,他身后的慕容瀑刃应声倒地。
“啊!怎么,凌啸,你杀了我父亲,啊,父亲。”慕容雪岚疯了一般的惨叫着,她奋不顾身的跑上前去,丝毫也不管坠入魔道的南宫杀会不会伤害她。
“哈哈,果然很好,不错,很精彩啊。雪岚,南宫凌啸,我对今天的戏很满意,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真是让我情不自禁啊,哈哈哈哈哈。”司徒幻斩傲风而立,他一边撕心裂肺的笑,一边热烈的鼓掌。
此情此景,精心布局,情何情堪。慕容雪岚此刻的心情是万般纠结难受,她的脸上的表情有痛苦,无奈,愤恨,怨怒,憔悴,慢慢鲜活的一张美丽的容颜变成呆滞。她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最爱的人杀了她最亲的人,而她最恨的人却在旁边鼓掌,她应该是世界上最为痛苦的人了。
“南宫杀,杀、杀、杀、杀无赦。哈哈哈哈。杀光你们,你是谁?我又是谁啊?我只杀慕容家的,其他人都给我滚开,滚开,滚、滚、滚。”血衣男子纵剑长啸,惨烈的声音高亢如云响彻云霄,大殿前的一尊玄武岩雕刻的威武石狮被剑气瞬间划了无数道,随即威武的石狮子碎裂成为千万碎石块。
“南宫凌啸,凌啸,你忘了吗?是我灭了你全族,这是你最爱的女人,慕容雪岚。她现在是我的妻子,还有你刚才杀的那个老头,就是她爹。噢,我忘了你中了失忆散和断肠毒,没想到你还能活下来,还能记得起找我报仇,真是奇迹啊,奇迹,哈哈哈哈。”司徒幻斩一身黑袍绵衣,猎猎寒风吹起他刺着张牙舞爪的魔龙披风,那得意忘形的笑声像把无形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