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10
一声音如霹雳般的喊声,震惊了整个考场。
甄强从老师手中夺过未递出的字条,举在半空让考生们看,引来一片惊讶之声。
那监考老师也怔在当场,脸红得象是刚被人抽过耳光。
“发生了什么事?同学们继续答题,这位考生,你不要影响考场纪律,请你跟我出来一下。”
一位主考官走进考场,叫甄强跟他出去。
甄强突然打个冷颤,一下回到了现实中:“我还没考完,我没影响考场纪律!”
“在考场内大声喧哗,还说没影响考场纪律?”主考官司严厉责问道。
“对,是他刚才大声喧哗了,拿一片白纸说是有人递纸条,其实就是该考生向我的要的一张白纸!”刚才那位怔在当场的老师,听到主考官的话,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似的,从甄强手中快速地抢过纸条,在空中晃了晃后,交给了主考官。
主考官把纸条在眼前一晃,然动作很地揉成一团塞进西服上衣里:“你,跟我出来一趟说清楚原因,”
甄强无奈,只好站起身跟着主考官向外走。
此时的甄强,对二先生不经自己同意,擅支配自己的身体,揭发坏人坏事,很是生气。好在,自己已完成了考试,也还不至于有更坏的结果。也正是有这样的想法,甄强跟着主考官向外面走时,心里还是很坦然的。
一出考场门,主考官的一句话,甄强突然意识到,可能问题不会那么简单了。
“保安,保安,快过来两个。这个考生可能太紧张,现在有些神经错乱,马上带到监考办公室控制起来。”
“你…”
还没等甄强争辩下去,甄见看到了一张这生都不会让他忘记的一张脸。那张脸上堆满了横肉,挤出的一点笑容比哭还难看,那捉摸不定的眼神中,带着一种生气和蔑视地看着甄强,似乎在说,多管理闲事。
“你还讲不讲道理,分明是监考老师监守自盗,你不去查他们,为什么把我抓来,还有没有王法?”
两个保安过来架住甄强,而甄强一边挣脱着一边大声喊道。
“快,把他拉进办室,不要叫他在这喊,会影响别的考生的。”主考官催促道。
甄强挣脱了几下,也没挣脱出来,被半推半拉地带进了监考办室。
“有人作弊你们不管,为什么却抓举报的人,你们这是在枉法。”进门时,甄强还在大叫。
监考办公室内,本来有一男一女两位流动监考老师。见甄强和主考官等人鱼贯而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都站起身来来,用征寻的眼神看着他们。
“你们俩人出去看看,这位考生可能是太紧张,有点神经错乱,让他冷静一下。”主考向二人解释了一句后,两人也没说话,先后向门外走去。
那女老师出门回头关门时,带着一种疑惑和同情的眼神深深地看了甄强一眼,可巧甄强也在用求助的眼神看她,她怔了一下,一低头,似乎想说什么又无法说出口,关门而去。
等两个保安也被主考官打发走,他才坐定在椅子上,抬眼盯着甄强,带着一种不解和气愤的眼神。
“你说你好好的试不考,捣什么乱?你先冷静一下,等会还要考下一科。”
听了这句似乎还像通情达理的话,甄强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了些。
唉!甄强心里叹口气,能说什么呢?当时,自己忘记了一点,二先生和大先生是从来是一起来去的,自己找大先生帮助,二先生一定也是在场的。二先生看不惯光天化日之下,竟有考官和考生串通作弊,才一怒之下当场揭穿了他们的作弊行为。
其实,那个作弊的考生,甄强也认识,是前几个月从县城里来的复读生,也听人说过,这人已参加过好几次高考,城里的学校都复读过,没学校愿要他,最后才被迫到农村来复读。显然,这人有些背景,可是,有没有背景与自己也无关,所以甄强也从没放在心上。
之前,甄强就发现考官和那个叫王凯的考生好像有些问题,只是,自己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卷子上,根本没想的太多,而二先生的神识却是眼里进不得沙粒,这等在他眼中的科举作弊行为,是要坚决制止的。于是就发生了,二先生支配着甄强的意识,在考场揭发考生和考官司串通的作弊行为,但却让甄强为此付出被带出考场的代价。
事情已经发生,甄强既使责怪二先生太冲动,也于是无补,在甄强看来,这事的确有点多管闲事的意味。
算了,过去就过去吧,争辩也没什么用,而且,这主考官也很可能对王凯作弊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又何苦呢?太黑暗了!甄强只能在心里叹口气的同时,也静下来不再喊叫。
见甄强低头不语,主考官认为甄强已认识到多管闲事的错误,在让他离开之前,他还要敲打敲打他:
“今天的事,性质很恶劣,我们会对针对你扰乱考场的事专门开一个会,研究如何处理你的试卷问题。如果你不想出现试卷作废的后果,你最好闭上嘴,不要乱说,否则,一切后果,由你自负。”
嘀呤呤,一阵电铃声传来,考试准时结束,而甄强却是在监考办公室里听到这铃声,心里本就难受。再听到主考官威胁的话,甄强真想冲过去给他一拳,然而,他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不可收拾的严重。
甄强没说话,他真不知该怎么说,本就是考官和考生串通作弊,被发现了,却往自己头上扣一顶扰乱考场秩序的帽子,这到哪说理去?然而,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忍了。
甄强从监考办走出来,来到同学中间。本来同学们都在一起对着答案,看到他走来,都不说话了,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甄强。
“你怎么回事,考自己的试,管人家作不作弊呢?那王凯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通天的本事,唉,没法说你了!”说话的是班上甄强最好的哥们方村。
“一时冲动!”甄强苦笑了一声。
“你的卷子在交卷时,被单独封存了,希望别影响你的成绩。”
听到这话,甄强心头一紧,再一次苦笑了一下。
最后一科考完,从考区出来,柴老师先把甄强拉到一边:“怎么回事?你怎么在这种场合下还管闲事。这半年来,我以为你早改掉了坏毛病,偏偏在这时候又犯了,你也真是!”
“对不起,柴老师,我…”
“不用多解释了,正好有个监考老师是我的同学,我私下问了一下你的情况,主考官对他们说,是你一时精神紧张的原因,如果是这样,应该不会影响你当时的考试成绩。”
甄强听了柴老师的话,心底里稍稍安心了些。尽管如此,他已没有心情像别的同学那样三一群俩一伙的道别,一个人低着头离开考场。
等待高考发榜的日子,对于考生来讲,是一种想放松又放不下来,有时间玩却又玩得不痛快的时光。而对于甄强来讲,除此之外,又比别人多了一分担扰。
甄强耳边不时听到的风言风语,也让他心绪不宁。
“听说这孩子又犯了老毛病,突然在考场上犯病,头一回听说。”
“唉,也难怪,这孩子一定是上次在破庙中砸伤了脑袋,像抽羊颠疯似的,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犯病,真愁人。”
这些话,甄强能听到,甄强相信父母也能听到,这才是甄强最难过的地方,他总不能向父母解释说,当时冲动的不是自己,而是二先生,那样的话不把自己的父母吓个半死才怪。
而父母虽没直接问他,但眼神中流露出的担忧,更令甄强坐卧难安。
特别是听到父母在背后小声音地议论:这孩子脑子要是真让砸坏了,可就麻烦了,考上考不上学倒是小事,可后半辈子怎么办?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有这毛病,怕是找媳妇都难了!
甄强只有以沉默应对。
好在他心中还抱着一个希望,他心里有数,高考的成绩应该不会太差,考不上一本,专科线总是能上的。只要能考学走出这个村庄,所有的议论和怀疑,都会被淡忘。
然而,这希望在甄强最期盼到来的那一天被彻底打碎了。
高考成绩下来,他落榜了!
成绩仅距录取线差了五分,但令他气愤的是,数学为零分。
甄强的父亲听到这结果,怒了!带着甄强到县城找到了招生办。
招生办的老师还算通情达理,调阅了甄强的试卷后给了一个明确的答复:主考官方明和监考老师陈明海的监考报告中,都签下了抄袭作弊的评语,因此,虽然成绩不错,但考试成绩被取消。
“当时考官的评语是最终结论,无可更改,找谁也不会改变结果。”
甄强在招生办老师不屑的眼光中离开,甄强的父亲也一下崩溃了。
在甄强的家里,也立即笼罩上窒息的气氛。
甄强的父亲那铁青的脸下,压抑着的是暴揍他一顿的愤怒和欲望,母亲的叹气声,在屋角和灶台后不时传来,而他们,却没对甄强采取任何行动!显然,他们也知道,这时候再说什么也晚了,更关键的是,他们不想甄强就的脑子再受刺激,他们更担心的是甄强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我过几天就去砖厂找活干!”是甄强主动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听到甄强的话,父亲无奈地点点头。
“你说的一点都对!”
当天夜里,甄强果断地叫出了两位先生。
“都是因为你二先生,现在我所有的前程都断送了,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百无一用是书生,读完大学又怎样,读成个书呆子,一样是窝囊一辈子。”
“别跟我说大道理,如果这样,为什么千军万马要过高考架独木桥。现在我上不成学了,你还幸灾乐祸,你就这样帮我吗?如果这样,我一天叫你一万遍,让你的气机尽快在我身上消失”甄强听到二先生竟无事一样,真有点生气了。
“消消气,孩子,听我说一句话,我承认老二这次是太莽撞了,他就这脾气就这样,眼里容不得一点藏污纳垢的行为。这也不全怪他,谁能知道,现在的社会风气竟然败落到贪*腐行为理直气壮,正义却要遭报应的程度?而更让人失望的是,这现象的存在,却能逐渐被社会认同和默许,这难道就是社会的进步吗?我就不信这这样的现象会没人管,迟早当政者会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我坚信,好人还是会有好报,正义总会得到伸张。既然事情已发生,再纠缠谁对谁错也无可挽回,不如,做点实事。”大先生在一旁劝说道。
大先生的话,确实让甄强心里一动。
“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要做的是,要让坏人受到惩罚!”
“那是当然,这事交给我就好了!”二先生抢先答到。
“你?要你去的话,仇是报了,但还不知给我惹出什么麻烦来呢!”甄强现在冷静下来,当然不会再去做冲动的事。
“你说的对,恶人必须有恶报。但却不是现在,我不赞同打残他们,那样的方式不解恨,报仇的事可以从长计议。我倒建议你,现在找个立足的根本,你才从学校走出来,还没有什么资本可言,因此,要先积累也本钱,再报仇,那样对于你来说,才更有跌倒后又爬起来的成就感和自豪感。”
“请说明白些。”
“要报仇,就要让他生不如死,或让他家破人亡,而达到这效果,你必须有充足的本钱,而所谓本钱,实际就是要么是有财力,要么是有权,这两点你现在都没有,但并不等于你将来没有。我同意你先去砖厂干活的想法,先了解这个社会,再利用这个社会,去达到你未来的目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不会鼓动他动用破庙里的财宝吧!”二先生哼了一声。
“如果有必要,不是不可以。”
“不,我不会用那些财宝的。我答应过耿老爷子的,我要自己先赚些钱,先自食其力后,再图大业。对了,二先生你不要打马虎眼,你还没说,你怎么承担你的过错呢。”
甄强再一次扯出二先生的事,不单是要指责他,真实的目的,是想打打二先生的嚣张,是他第一次断言自己是废柴,这事,甄强不会忘记。
“你想怎么样?我帮你打架你不让,要不你揍我一顿出出气!”
“大先生你听见了,这不是无赖吗?明知我打不着他,还这么说。你要是遵守承诺的话,你教我功夫,我会了功夫,我会自己应对突然发情况,就不会象你那样到处坏我的事。”甄强虽不太清楚二先生到底有多少能耐,但从他上次出手看,他的武功确实很强,这一点是不能不承认的事实。
“教你?即使我肯教,你学得会吗?任督二脉一窍不通,身子骨弱的来阵风都能吹倒,你还是饶了我吧。”
“我就不信我学不成,你就说你肯不肯教吧。”
“肯教怎样,不肯教又怎样?”
“肯教,我会好好学,不会辜负你的心血。不肯教,从此后,我只和大先生学东西,再也不用你帮我。”
“你...”
“哈哈哈,如果是这样,我们赌局,可以提前判定胜负了。”大先生半天没说话,说出来的话,估计能让二先生气晕。
“哼,算你狠。我教,但是,你必须先把筋骨练强壮些,然后,我才能帮你打通任督二脉。否则,我教了你功夫,打人一拳,自己的手先骨折了,我可丢不起那人。”
“好,一言为定,过几天我就去砖厂干活,先把身子骨练强壮了。”甄强爽快的答到,这结果,其实正是他要找二先生要的。
哼,大先生哼了一声,似乎,甄强所有的心思,包括用激将逼迫二先生答应传授他武功的小计谋,早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