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强赶到万锦大厦,还没等走近门口,远远地看见万锦大厦门前围了许多扛着摄像器材,手里举着麦克风的记者。
哈哈,看来对签字仪式关注的媒体比想象中的要多吗!甄强这样想着,也来到了万锦大厦的正门。
“那是甄强!甄强来了!”
不知那位记者眼尖,看到走近大门口的甄强后,喊了一声。
接下来的局面,让甄强也一下发了懵。
媒体的记者,呼啦一下,肩上扛着摄像机,手里举着麦克风,一下把甄强围在了中间。
不明所以的甄强,开始还以为他们搞错采访对象。
“我是凌海电视台的记者,请问昨晚袭击你的人和你有什么私人恩怨?”
“我是凌海日报的记者,能告诉袭击你的人的身份吗?你和人们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
“你怎么看这场有预谋的暴力事件?”
“凌海日报的报道,你还有什么细节要补充没有?”
“民俗公司的签字仪式会爱这次事件影响吗?”
“他们用暴力手段对付你,是不是为破坏王沟庙重建的签字仪式?”
这些经过专业训练,都是老江湖的采访记者,谁也不肯甘于人后提问,都争先说出自己的采访问题。虽然,这样一来,所有的问题不分先后问出,其实那个问题也无法听的清清楚楚。而这些记者可不会因此退缩,一遍不成又重复一遍,大有得不到答案,决不罢休之势,这样一来,让甄强有如置身于一个早市,即便想回答,都不知回答谁的问题好。
突然地被围住,被动地被采访,甄强开始确实有点不知所措。
但乱轰轰的提问,反倒让他冷静了许多,也明白眼前这些媒体记者更关注的是昨晚发生的暴力事件,而非重修王沟庙的合作签字仪式。
“关于昨晚的事,你们可以向市局办公室了解,他们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谢谢你们的关心,我还要出席签字仪式,谢谢你们!”
甄强边往万锦大厦的门前走,边婉拒记者们的提问。
说是走,实际速度很慢。虽然没人拦着甄强,但伸在面前的麦克风,扛着摄像机倒退着行走的采访摄像人员,都迫使甄强无法走得更快。
“看你根本没有像报道中所说的,身上多处受伤。民众怀疑你是在栽赃你的竟争对手!更把一场普通的民事纠纷,说成是黑社会性质的恶性事件!”
也许这样的一个女声提问的问题太过刺耳,不仅令甄强停下了脚步,也令得其它提问的记者一时都闭上了嘴,目光也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甄强回头,发现说话的是一个脸蛋还算漂亮的中年女记者,她身穿一身职业西服套裙,有别于经常跑外景的记者都是一身运动型的服饰不说,她约摸有三十多岁的年龄,也同样是身前这群媒体记者中最年长的。她没有拿麦克风,一手拿着本子,一手拿着签字笔,这行头,显然不是凌海电视台等大媒体的记者。
“请问,你是那家八卦新闻的记者?你采访都是以恶语中伤你的采访对象作为开场白吗?”甄强语调很低沉,显然是刻意压制了自己心中的怒气。
虽然自己和媒体打交道的经验不多,但也知道和媒体打交道不能太过锋芒毕露,当然更不能在媒体面前随便发飚。这种发飚可不单指行动手,语言上也不能。这一点,王露露事前曾提醒过他多次。
“我不是什么八卦花边新闻的记者,我是市文化局新闻办的主管,有权力和责任对新闻报道的事件,核实追查其真实性。”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后,这女人下巴扬了扬,似乎官威又增加了她不少的底气般。
也确实,这官威确实起了作用。同来的,刚才还和她挤在一处的几个小青年记者,不自觉地向边上挤了挤,让她周围一下有了些许的空间。这样,让她和甄强的对立之势也越发的明显。
也难怪这些小记者听到她报出家门后,会对她警而远之。要知道,如果文化局的新闻办找上记者的麻烦,虽然不比市政府闻新办来得严厉,但如果有谁的报道或文章被新闻办给订上了,要核实报道的真实度,那也是件相当麻烦的事,因此,对于这样的人,当然是躲得越远越好。
只要是做新闻的,谁都不愿被新闻监督部门的官员盯上,但是,这些记者们,在听到这个女人,也算是新闻上级检查机关的官员,现在对有关甄强的报道提出质疑后,他们倒乐得围观。于是,也没再有人向甄强提问,而甄强如何应对新闻官的提问,同样是他们关心的问题,现场的秩序,没人去维持,却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知道了女人的身份,甄强立刻意识到这女人来些的目的。哼,王断钢竟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未免太龌龊了吧!既然你使用用流氓手段,那我也用流氓手段回敬,看看谁更流氓!主意打定,甄强也开了口。
“文化局的新闻办!这个单位还真没听说过。不过,听名字应该是负责新闻的检查监督机关。如果真是新闻报道出现了问题,你是不是应该找报道新闻的单位,然后是报道新闻的记者,然后再去找负责此案的公安机关,一项一项地去核实,你现在找我来问,暂且不说你是否有这个权力,我都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和文化局的那个局长有一腿,才走后门进的文化局,否则不会连这最基本的办事程序程序都不清楚吧!如果有机会见到王断钢局长,替我问问他,他手下人的水平都是这么烂吗。”
赤裸裸的挑衅!
在场所的新闻记者们,都有很好的职业敏感性,在听到甄强说这话时,觉得有料要来了,此前已放下的镜头,重新又端了起来。
甄强的话,令得那女人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难看归难看,但他可不愿就这么认输,否则她也不会问出那么尖锐的问题。
“大家都看到了,他像全身有伤的人吗?不敢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却质疑提问人的身份,我和大家都是做新闻的,我们都有媒体人的良心和底线。为了挖出背后的内幕,我也不在乎你对我的人格进行贬低,相信即使你不正面回答,大家应该都有答案了。至于找有关的部门记者去核实的事,我会做的,也同样会给同行们一个事实的真相。”
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见甄强质疑她问此话的程序,她巧妙地回避开,同时,又把在场的媒体记者拉到自己的阵营中,这样一来,甄强势必会面临着所有想挖到新材料的新闻记者们的责难。
应该说,她抓住了媒体记者最敏感的第三的神经,即使不支持这女人的观点,当然也希望甄强能做出个解释。于是,有人便跟着帮腔道:
“我们要事实的真相!”
“难道这背后真有黑幕!”
“有理就说出来,没必要躲躲闪闪吧。”
甄强知道这些人的目的,也明白他们这是在用激将法。本来可以不做任何解释就离开,但,他却不想让眼前这个文化局新闻部的官员在中伤自己后,一点惩罚都受不到,他不甘心。
甄强向大家笑了笑,抬起双手做了个让大家安静下来的手势。然后,慢慢地摘下棒球帽。
啊!大家看到甄头上的纱布,有人低声惊叹!
“头上缝了六针,有关诊断报告,在市二医院急诊应该能找得到。”
甄强说着,把棒球帽递给刚挤到自己身边的万锦大厦的保安:“帮忙拿一下!”
接着,他脱下了西服,是王露露帮他买的那件,递给保安。
再接着,他解开了衬衫的扣子,当脱下了衬衫,周围传了一片哗然的惊叹声!
紧接着,几个摄影像机的镜头,围着杜强转起来。
相机的快门声,也啪啪地按下去。
甄强没多解释什么,也没必要多解释,事实胜于雄辩。他上的伤就摆在记者们的眼前,上身多处的青紫和肿块,比任何解释都更具说服力。
甄强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文化局的女人:“要不要让这些媒体的朋友们回避一下,让你单独检查一下我下体的伤?我真担心,不让你看看,怕你很今天晚上都会惦记着我的下面而睡不好觉吧!”
“你,你怎么这么粗?”女人的脸涨红了,当着这么多媒体人的面,而且她和这些采访的人相比,总也算一个官员,面子上有点下不来台而令她有气急了。
甄强又上前一步,脸差不多挨近了女人的脸。女人本想向后躲闪,但是她身后的人却把她顶住。她一脸吃惊,又有点恐惧的眼神望着甄强,生怕甄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了。
甄强笑了,笑的很暧昧:“你这句话,说的场合有点不对!没试一下,光看就能断定很粗?”
哈哈哈!
虽然甄强的话是小声音说出来,但因为他现在是焦点,他的每一个言行都在大家的目光关注下,所以这话,跟前的人都能听得很清楚。
这些媒体人,平时私下里可没少交流些黄段子,自然明白甄强的话里的含义。于是现场爆发了一阵大笑。当然,从笑声里能听出,这笑声大都来自于男人,而年青的女孩子,都当作没听见,但嘴却死死地抿着!
相信,平时对新闻检查就很有微词的记者圈里,很快就会流传出一个真实的段子:甄强当面反问女新闻检查官员,他的下边有多粗!
那女人的脸,一下子涨成紫红色,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到甄强的眼睛开始色眯眯地盯着自己的胸部,而围观的媒体记者们,也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自己,她明白无论再说什么,都只会招来更大羞辱。于是她一扭身,向身后的人缝钻去。
而他身后的两个男人,却故意不让开路,口里还说着:试试呗,不试不知道,一试说不定很奇妙呢!
“流氓!”
女人终于钻出人群,甩下一句话后落荒而逃!
于是,人群又爆发了一阵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