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13
人们之所以发出惊叹之声,是因为他们亲眼见到了令他们惊恐的一幕。
吴杜向后飞出了两三米,随着第一声对腿声传来,接着的第二声,是吴杜摔坐在地上的声音。
吴杜坐在地上,死死地盯着甄强,眼里流落的是七分的不解,再加上三分惊恐。
“你输了!”
“是,我输了。”
吴杜站起身,来到甄强身前:“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腿功,是属于那个流派?”
“我没练过武,如果你非要归个流派的话,我只能告诉你,天天在砖厂当没尾巴驴的人,腿上的功夫都不会差到那去。”
啊!
对方人群中有人不自主的发出惊讶之声。
甄强的话,虽不是很大,但足够让对方那些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此时,肯定会感到侥幸,甄强的腿都这么强,二虎他们看起来比甄强身体更强壮的没尾巴驴们,实力又该当如何?真要打起群架来,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吴杜只是笑笑,他明白,甄强这话不能当真:
“你胜了,我会兑现承诺,我们今天立即走人。不过,欠账的事,却并不会就此罢休,甚至,再要和平解决的希望,怕是已经堵死。希望你们慎重考虑如何解决还账的事,最好在一周内,去煤厂给我们个满意的答复,否则,你们就得等法院来封你们的门了。”
“我会跟王长厂如实反应,一周之内,即使还不上账,也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恕不远送!请!”甄强做出了一个送人的手势。
吴杜愣了一下,似乎还要说什么,但既然甄强下了逐客令,也没再开口,带着煤矿的人,上车就走了。
“牛啊,”
“厉害!”
等那些人刚一离开,砖厂的工人才回过神来,哗地一下欢腾起来。
“扑嗵!”
伴这一声闷响,甄强一屁股坐在地上,欢呼声也嘎然而止。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彩凤第一个来到甄强身边,见甄强正吃力地拉起裤腿,边说边去帮忙挽裤角。
眼前所见让彩凤愣住了,手也僵在甄强的裤腿上:甄强的小腿一片淤青,已经肿得象小馒头似的起了几个大包。
甄强咬着牙,痛苦地皱着眉头,大粒汗珠也流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腿伤了?”彩凤的声音更急切了。
“快送卫生院吧!”不知谁喊声了一声。
二虎和狗蛋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甄强身后。听到这声音,似乎明白不过来,该做些什么。
两人一人一只胳膊,一下就把甄强架了起来。
“你扶着,我来背!”
甄强身子并不重,二虎子一探身就把甄强背在背上,抬脚就要走。
“等等!”
甄强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没事,没伤着骨头,皮外伤,扶我进屋躺一会就行!”
“真的?要是伤了你可别硬撑,会留下残疾的!”彩凤不知什么时候已抓住了甄强一一只手,关切地问道。
“真没事。”
“那好,快背他到屋里去!你们几个,别围着看,去个人找条毛巾,再到进里打桶凉水来,要快点敷一下才会消肿!”
“好!”有两个人应声跑开。
等彩凤用冷毛巾敷了一会腿,又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甄强的才感觉到痛苦减轻了许多。
看到二虎和狗蛋正站在边上用焦虑地看着他,强挤出一点笑容说道:“我没那么软蛋,他的腿是够硬,但还不至于让我残废了,不用担心,让我自己休息一会就好了,你们俩先出去吧,这样看着我,我心里不舒服。”
二虎和狗蛋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就向门口走去。
“我们就在门外等着,彩凤,如果他有什么事,你就叫我俩。”临出门时,二虎子回头对彩凤说了一句。
等二虎子和狗蛋出了门,彩凤从火炕的里边又拉过一个枕头,半跪在甄强身边,手用力地把半躺在被子卷上的甄强扶直一些,把枕头垫在他的背后。
然后,她又从炕上跳到地上,把毛巾在水盆里搓了搓,拧干后,叠成方块,低着头,又去敷甄强的腿上肿起的地方。
甄强的手,却拦住了她:“你也出去吧,我自己来。”
彩凤抬起头,疑惑地看着甄强。
“你再不出去,他们该说你的嫌话了。”
“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不怕。”彩凤脸一红,又把头低下了。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真的没事,只想一个人静一下,你出去吧”
彩凤又一次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充满了不解的目光。
甄强点点头,没再说话,但态度却相当的明确。
彩凤迟疑了一下,还是扭身出去了。
在要迈出门口的一瞬,她停顿了一下,回头又望了一眼甄强。
甄强也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她,再一次点了点头。
等彩凤一出门口,甄强马上盘腿坐起,开始运气吐纳。
就这样把彩凤赶出去,甄强确实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他知道,必须要这样。
腿上的伤,他自己知道,虽然,没骨折,但肌肉的挫伤绝对不轻,二先生用意识已催促他几次了,所以,他必须尽快运功自救。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身上有两股煞气的秘密,是绝不能透露出去,因此,即便赶走彩凤的方式,有点不尽人情,但是,也必须这样。
甄强确实伤的不轻。二先生的功法让他有了强大的力量,但是,甄强的肉体,比起吴杜来,却是明显差上一截,双方肉搏式的对腿,已超出他腿上肌肉的承受能力。
如果不是怕被吴杜看破,他也不会坚持到他走后才倒下,而强硬的坚持,对他的身体,伤害极大。
为了不让吴杜看到自己受伤,他完全是凭顽强的意志多坚持了一会,等他们一走,甄强这才彻底地跨下来。
盘坐于土炕上的甄强,运用二先生在意念中指导的疗伤方法运了一会功后,很快,头顶上出现了氤氲之气。而腿上的肿胀感,也开始慢慢地消褪了。
之所以把外人赶走再运功,甄强也正是担心自己运功时会有外在的反应,那样,就会被他们查觉到自己不正常。
尽管,他们背后里有猜疑,甄强却不想让他们知道真相。
“你怎么也出来了,谁帮甄强冷敷?”狗蛋在门外小声地问彩凤。
“是啊,甄强为你家的事,伤成那样,你怎么不管就出来了?”二虎也附后和道。
“又不是我要出来,是他撵我的,你们俩怎么还责怪起我来了?”彩凤正因甄强赶她出来,心里不顺呢,听到他俩一起指责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他是怕麻烦你,就是他撵你也不该出来!”
“对!”
“你俩给我闭嘴,他之所以赶我出来,还不是怕你们嚼舌!”彩凤瞪了二人一眼。
“嚼什么舌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及这些?”二虎子也气哼哼地道。
“二虎子,你闭上臭嘴。现在你装好人了,不是你前几天跟甄强找碴打架的时候了?要不是因为你,怕你说三道四的,甄强不可能撵我出来,你还敢装好人!”本来就生着气的彩凤,正没处撒气呢,对着二虎子就嚷嚷道。
“得,我的姑奶奶,现在可不是拌嘴的时候,我和甄强还有狗蛋都是光屁股玩大的,平时有点小矛盾都是玩笑,现在可不是记仇的时候,你看,我今天不也是帮着甄强了吗?如果你们敢打群架,我肯定第一个上。我的手都让他打伤了,都没记仇,别人说点闲话还能死了人?你也别跟我斗气了,快进屋子帮甄强去,再说,有你在他身边说说话,肯定能减少点疼痛的!”
“对啊,对啊!”狗蛋一边应和着,一边朝二虎挤了挤眼。
二虎的话,确实把彩凤说动了心,她也犹豫是不是该重新回到屋里去。
“你们俩又欺负彩凤呢?”
这一句话,把三个人吓得都打了个激灵!目光也一下集中射向不知什么时间站在门口的甄强身上。
“你没事了?”彩凤问道。
甄强抬起胳膊,挥了挥拳头,又抬起腿踢了两下:“刚才用力过猛了,歇一会,就缓过来,谢谢你们几个!”
“谢我们?甄强,你说这话可折我们寿了。要不是你来,今天还不知闹出什么事来呢,回头,我让我爸好好谢谢你才对?”
“让你爸谢我,我可一点不稀罕!你要是谢我,我还可以接受!”其实,刚才他们的对话,甄强都听见了。为了活跃刚才的紧张气氛,也为打消二虎和狗蛋怀疑他和彩凤之间有什么不正常关系,特意开了不大不小的玩笑。
“对啊,对啊,彩凤,还不敢紧谢一下甄强!”狗蛋跟着起轰道。
“怎么谢,请你吃饭?”彩凤一歪头,盯着甄强问道。
“太俗,太俗,来点实惠的多好。亲一个吧!”狗蛋不等甄强回答,抢先说道。
“你个死狗蛋,竟出些下流主意!”
彩凤一伸手,还没等狗蛋躲开,一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哎哟…喂!”
狗蛋夸张地喊叫着跳到一边。
甄强和二虎幸灾乐祸地嘿嘿笑着看热闹。
“你还笑?你就是个傻强!”彩凤见三个男人合伙取笑自己,对着甄强嗔怪道。
“哎哎,这称呼可就不对了,那天有人叫他傻强,你还跟他急,说谁再敢叫傻强,就跟谁急,怎么你自己竟当面叫人家了?”二虎子装作一本正经地质问道。
“哪都有你,闭嘴!”彩凤说二虎时,眼却瞟了一眼甄强,脸一红,迅速地低下了头。
“好了,不闹了。彩凤,你回家赶紧跟你爸说今天的事,那个姓杜的说话,很有分量,应该不是开玩笑的,让你爸赶紧想办法还钱,我担心,如果一周内还不上钱,他们肯定还有后手。如果他们再来,肯定会轻易撤走的。”
“嗯!”
平素里除了王厂长,任谁的话都不好使的彩凤,却如温顺的羔羊一样,应了一声。
二虎和狗蛋互相挤了挤眼睛。
甄强拿手指点了点两的脑袋:两个臭蛋!
嘿嘿
三人同时笑起来,这坏笑,意味着,三人又找回了小时候,一起去邻居家偷桃子成功后的默契和感觉。
彩凤对值班工人嘱咐了几句后,就去追先出厂的三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