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07-14
山村小道之上,三个人正在温习儿歌:
是谁毁了庄稼?
三人合道:蚂蚱!
为什么没有逮住它?
三个合道:飞啦!
是谁毁了姑娘?
三人合道:小鸟儿!
为什么没有逮它?
三人合道:缩啦!
哈哈哈……
这笑声,对于甄强来说,久违的太久,以至于,笑得眼里都泛了泪花。
“你们笑什么呢?”刚追上来的彩凤大声地问道。
“刚才看到,一个和尚背着一个尼姑进了玉米地!”狗蛋抢先答到。
“死狗蛋,看我不拧死你!”
这次狗蛋早有准备,说完就开跑,彩凤在后边追。
“傻老婆开始追汉子喽!”狗蛋边跑边喊!
哈哈哈!
身后甄强的笑声音更爽朗了!
进家门之前,甄强还在回味着童年伙伴间差不多已淡忘了的打打闹闹。
二虎子还是那样,胸无城府,狗蛋依旧是蔫坏,彩凤对自己情感似乎越来越强烈,在狗蛋推她撞到自己胸前那霎间,她在自己的腰上拧的那一把,还真疼。
嘿嘿,甄强记不得有多长时间,没这样开心过了。
然而,这高兴的情绪,却在进门的一刻被泼了一盆冷水。
父亲黑着脸问道:“又闯祸了?”
“没有啊!”
小道消息就是快,先回家的人们,把白天的事添油加醋地早就传开了,甄强也知道瞒不过父亲的耳朵,没有底气地否认道。
“还说没有?哎,你也大了,我也不能动不动就伸手打你了,传出去不好听。不过,你也得长点心眼,砖厂又不是咱家的事,你有必要为他们出头吗?好好想想,这种炒豆大家吃,炸锅是一个人的事,你还是别做最好。好好想想吧!”
对于父亲的担心,甄强很理解,知道他也是为自己好,所以也没多反驳,低着头不再说话。
农村的夏日,吃完晚饭,为省点电费,家家都会把灯熄了,老人和小孩都爱坐在自己家大门口去乘凉。
而刚结婚的青年男女却很少出去,灯一黑,能干些什么,不说大家也知道,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农村计划生育难管的原因。
甄强没出去,却是因为甄强得抓紧时间始练功。
尽管屋内很闷很热,甄强依旧没有出去乘凉的心思,一种紧迫感让他无法不抓紧时间提升自己的实力。
今天与吴杜的交手,令他的紧迫感更加的强烈了:自己能击退吴杜,其实是有侥幸的万分。如果吴杜不是托大,没用他灵活脚下步伐,自己能不能打败他,真的很难说。甚至,自己有可能被三招之内打倒。而吴杜离开时,那种似有深意的目光,也让他警惕。
大凡象他这样练武之人,背后都有门派的背景。虽然自己没接触过门派,但也是听说过,打败一个人并不会让一个门派认输,往往会有更厉害的角色找上门,虽然并不一定是生死相搏,但,往往办会为一个虚名,会有接二连三的人上门的麻烦。所以,自己要尽快达到二先生要求内力水平,才可以习练实战技法,而只有等到自己掌握了实战技法,才能在未来可能到来的挑战中,有所胜算。
等甄强摸黑练习完吐纳功法,全身已象被暴雨淋过了一般,全身上下都湿了个透。
摸黑冲完冷水澡,感觉到身上舒服多了。尽管经过运功治疗,腿上的伤也好多了,但还还是有些不舒服,再加上一天的紧张劳累,甄强空着裤头,躺在土炕上,昏昏欲睡的感觉就袭上头来。
“哟,老三和王厂长这是那阵风把你们吹来了。”
“听说甄强子今天受了点伤。我和王长厂过来看看!”
“他一个孩子,还让你们特意挂念,这孩子真让人操心。来就来吧,还卖什么东西呢?”
院里传来的声音,甄强听得很清楚。这几句对话也让他听明白,是王厂长和小叔来看自己了。
摸黑刚把外衣穿上,就听父亲在屋门外大声地叫道:“甄强,把灯开了,你叔和王厂长来家了!”
刚把灯打开,小叔就推门进了屋,后边跟着的是王厂长。
“叔,王厂长,你们怎么过来?”
“来看看你,腿上的伤好了吗?”
“本来也没大事,皮外伤,早没事了。进屋坐,妈,帮忙泡点茶。”
“来了,来了!”母亲在门外答应着。甄强不记得上次小叔来家里是什么时间了,反正,自从他当上镇厂,在甄强的记忆中,他几乎没家里坐过。
“今天多亏了你拦住了那帮要账的,要不然,还不知他们闹出什么事来呢,我和你叔特意来看看你,也是表达一下谢意。”
王厂长很合机地说道。
从这句话,足可以看出,小叔为什么喜欢他的原因。
由于和小叔家的关系一直不算太好,平时也少来往,再加上上次用刀砍了小叔,虽说小叔原谅了甄强,但内心里总好像还系着一个扣。
而这次小叔来,显然是来感谢的,但要让他一个长辈直接说出来,似乎总有点别扭。而这话王厂长口中说出来,既表达清楚了来意,又避免了小叔自己直接出口的尴尬,这王厂长拍马屁的功夫,真不是一般的强。
“咳!如果不知道当时的情景也就算了,碰上了,无论从那个角度,于公于私,我都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只是,这谢我可不敢当,只求没给你们惹出乱子来就行。”虽然自己确实帮了忙,但当着王厂长和小叔的面,甄强还是违心地说出了客套话。
“来,大兄弟,王厂长,你们喝茶。”母亲已把茶沏好,端给两位。
“家里没什么好茶,你们只能凑合点了。”父亲在一边搭讪道。显然,对于两位不速之客的上门,父亲还有点不适应。
“大哥,大嫂,你们不用忙活了,我们来,一是看看甄强,二是,还有些砖厂里的事,要和甄强商量!”小叔接着父亲的话茬说道。
“好,你们谈,我去再给你们烧点水。”
父亲和母亲当然不傻,已听出小叔话中的意思,知趣地出了屋门。
“甄强,你跟叔说实话,叔是看着你的长这么大的,从没听说你跟谁学过武功之类的,难道你真的跟耿老爷子学了些东西?”
小叔的话,显然经过了精心措词。既没称呼耿老爷子为耿老头,也没提私下人们议论中,最刺眼的字眼“跳大神”
。
“嗯,老叔,这个...你也知道,连我爸都嫌我跟老耿头学了纸活是件很没面子的事,所以,我不想别人认为我跟耿老头有什么瓜葛,你别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
甄强知道早迟会有这么一问,所以,选择了一种非常隐晦的回答方式。
当着镇上两个最聪明的人,这句话虽然没直接承认,但也等于承认了一样。但,甄强知道,这却和直接承认有很大的区别,砖厂赶走要账人的事,总也是自己帮了他们,无论如何,是不会从他们嘴里向外说,而一旦别人提起此事,他们也可以替自己挡一道。
甄强很明白,他们的话,在镇上人心中很有份量,而这样的回答,无疑是在要求两位,再遇到这样的怀疑时,他们两位都有责任替甄强开脱一下。
如果直接跟他们提要求,又显得太功利,这种回答方式,刚巧可以达到甄强想要的效果。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嗯,甄强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王厂长,以后无论是砖厂还是在镇上,别人再传嫌话,你要给甄强正名!”小叔直接对王厂提出要求。
“镇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厂长这句官称,甄强听得很明白,这事,已经搞定。这是甄强第一次,学习大先生的方式处理问题,竟收到了一个惊喜的结果,不免让甄强在心里,对大先生多了几分尊敬。
“对了,关于今天的事,我还得跟你说点内幕。”
小叔接下来,转入了正题:
“那个姓杜的,可是在煤厂一带很有名的人物。他是煤矿宋老板的贴身保镖,也是他的拜把子兄弟。那宋老板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官道黑道都吃得开。这次,你让那个姓杜的灰头土脸的离开,我担心他们会报复,这一点,你一定要有个心理准备。”
甄强点点头,这一点,他已经意识到了。不过,从小叔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心底里有点热乎乎的感觉。
“还有一点,本来是不想对你说的。今天你在砖厂的表现,我听彩凤跟我讲了,可说是有勇有谋,让我重新认识了你。所以,我也决定把实底跟你讲清楚,免得你再草率行事。你知道煤矿为什么来逼账吗?其实,这与一个消息有关。我也是最近才听到这个消息,说马上要发红头文件,规定以后我们烧的红砖,各建筑工地都禁止使用了,特别是大城市里新上马的工程项目,设计上已经开始注明不得使用红砖,改用更省材料更环保的空心砖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我们的砖没了销路?”甄强听出了话中的要点。
小叔点点头,脸色比刚进屋时,显得凝重多了:
“之前的几年,砖厂和煤矿是老合作伙伴,一直采用先拉煤后付款的合作方式,从来没发生逼账的事。以前他们之所以不急,是知道我们的砖迟早会卖出去。而眼下情况不同了,现在逼账,说明,那个小道消息是属实的。要知道,他们比我的消息灵通的多。这样,我们砖厂,必须把已烧出的红砖在红头文件正式下达之前,尽可能的多销出去,一旦红头文件下来,价钱大降不说,销不销得掉,都是个问题。”
“尽管我知道你没多有销售经验,但你最近的表现,包括你有勇气一个人去医院跟我道歉,让我有种预感,你能担起销售红砖这副重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