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紧紧盯着直升机上的电子频幕,只见上面一个红点正在慢慢向上移动。他知道这是冯彬手上带的gps定位手表正在指示他们位置。他迅速在键盘上按了几下。一幢楼房的示意图清楚的显现了出来。
“就前面那层楼!军长应该在顶楼!”豪强大叫道。
陈序冷静的点了点头。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冷静!
“操你妈的!开快点!军长出事。老子要你命!”豪强大骂道。
“这已经是最快了!这是市区!障碍物太多。”直升机驾驶员委屈的解释道。
“你他妈的还敢顶嘴老子。。。。。。”豪强怒眼圆睁道。
“够了!现在谁的心情不急。”陈序不悦的阻止道。
风中、雨中。各式各样的军车闪着警灯、拉着警铃朝着目标疯狂驶去。一路上不知道撞坏多少车。每个得到消息的人,心情同样焦急。
直升机离地还有4米的高度,豪强等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二十多个军人迅速消失在楼梯口。电梯的门一开一关。陈序心提到了嗓子眼,那是一只脚。对,没错是一只脚挡住了电梯的门。
冯彬迷迷糊糊看着眼前出现的黑军装。他努力的举起了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手,指了指身旁的赵香儿。然后昏迷了过去。
豪强和身后的士兵一下子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自己最敬爱的军长,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女的。一只脚勉强够到电梯的门。二个人倒在了血泊中。
豪强失控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痛哭起来。陈序这时也冲了过来,显然也被血腥的场面惊呆了,但是他还保持着冷静的头脑,马上冲了过去,颤抖着伸出了手指慢慢的放在冯彬鼻子上。
“军长还有气哭什么!快送医院。”陈序大叫起来。
反应过来的豪强马上站了起来。一把抱起冯彬向天台冲去。另2个士兵忙抱起召赵香儿紧紧跟了过去。陈序紧盯着布满弹孔的电梯门,想象着刚才战况的激烈。暗自庆幸冯彬的运气。四周只有一处电梯,这幢楼有20几层高,幸好是这样。要不然。。。
就在这时,醒悟过来的陈序手一挥。余下的20多个士兵分成2组。一组向楼梯冲去,另一组紧紧守住了通向天台的过道。只一会儿工夫楼下就爆发了激烈的交火声。
“打电话叫黄师长、卞师长、徐默、申欧。让他们马上带兵回来。告诉他们详细情况,他们知道该怎么做。让柳州马上带人保护首长去的医院,设立警戒线、闯入者杀无赦。让周虹派直升机去请各医院的外科专家。让洪宝指挥一团封锁事发的街道。宁错杀、不放过。其他团马上封锁各交通要道,特别是公路和铁路。火车、轮船、长途汽车全部停开。国内航班停掉、国际航班严格检查后放行。没我的命令连条狗都不能放出去。联系武装警察刘队长要他们全体出动配合我们。通知市政府,现在实行军事管制,晚上9点后实行宵禁。通知南京军区冯司令、北京军区黄司令、国安局黄局长。让电视台马上把首长遇刺的消息播出去。”陈序一口气对着身边的参谋吩咐道。
“是!马上就去办。”参谋敬礼回答道。
警车从四面八方赶到事发地点。可还没等他们站稳脚跟,就被一阵半自动武器弹打的人仰马翻。7-8名袭击者大摇大摆的
消失在马路尽头。几分钟后,随着第一辆军车到达后。大批军车也依次赶到。上千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纷纷跳下车。他们首先驱散了四周的警察,接着大批军人奋不顾身的跟着洪宝冲进事发现场。
整个局势已经完全控制下来,陈序静静的看着电梯口那具警卫的尸体。整个背部已经完全被子弹打烂,身上的伤口已经凝固。他发觉自己鼻子发酸、眼睛有点湿润。而周围的气氛有点奇怪,所有士兵个个面露悲伤之色、眼中射出仇恨的怒火。更有甚者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陈序发自内心的向着这个忠诚警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并脱下帽子鞠了三个躬。
豪强紧紧抱着冯彬冲向手术室,后面跟着几十个手忙脚乱的医生护士。
当手术室的灯亮起后,满身血迹、心力交瘁的豪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军长那么好的人也有人要杀吗?他感到无比愤怒。“你们仔细听好了!救不活军长,老子要你们全体陪葬!”豪强歇斯底里的大喊道。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为军长做点事。
周围警戒的士兵听到豪强的话后,都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他们觉得这是应该的。个个露出杀人的眼光紧盯着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
柳州看到豪强时,他正拿医院的墙发泄心中的不满。而经过他附近的医生护士个个小心翼翼,生怕惹恼了他,以至引火烧身。
“军长!脱离危险了吗?”柳州焦急的问道。
豪强不说话,只是更加使劲的拍打着墙面。墙上一个个血手印看上去有点触目惊心。
“你他妈到是说话啊!”柳州一拳砸在豪强的肩上喊道。
“我他妈哪知道!起码中了六枪以上。我看见他时已经混身是血。那帮畜牲,要是军长有个三长二短,老子就带着手下兄弟上北京去问问。军长到底做错什么了。我豪强再他妈的傻也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豪强越说越激动。
“住嘴!这是你说的吗?冷静点。”柳州一拳打在豪强的脸上说道。
豪强显然被这一拳打醒了。微微一楞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好在四周除了士兵也没几个外人。
“你守住这!我去外面布置一下,免得那帮兔崽子再找机会!”柳州吩咐道。
就在这时,几个消息灵通的记者冲进了急诊室。还没站稳就喘着粗气连珠炮似的问道:“请问!冯彬和他女朋友有没有生命危险!凶手抓住了吗?是什么人要杀冯彬。请问他伤势怎么样!你们将怎么处理这件事。。。”
早憋着一肚子火的豪强正愁没地方出气呢,刚想冲过去就被柳州一把拦住。
“注意形象!外面有人看着。”柳州小声劝道。“拖到后面去打!砸了他们的照相机!”柳州对着身后的一个排长吩咐道。
听到这话,早已经按捺不住的几个战士很有默契的一起冲了上去。几个站在门口挡住了外面的视线,另外几个拼命拉着那几个记者向后门走去。
5个小时过去了!可是手术室的灯还继续亮着。门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不但冯彬的父母全来了,就连远在外地的黄健康、卞大军也到了。人人眼睛毫无例外的盯着那盏灯。人有时真是个矛盾体,既希望那盏灯快点熄灭,好快点知道结果。又希望那盏灯永远亮着,那就说明还有希望。
雨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下越大。也许老天在哭泣,也许是要洗刷人世间的所有污垢。凌晨3点,第一集团军最后一批人到达了郊外。近10万人已经把上海围的水泄不通。市中心的街道上早已经没了往日的繁华喧嚣。没了五光十色的灯光、没了过惯夜生活的红男绿女、更没了黑暗中的罪恶。
有的只是在昏暗路灯下四处巡逻的士兵。看着他们一张张冰冷的脸,没人敢出来自寻烦恼。冯彬遇刺和实行宵禁的消息早已经传遍大江南北。没人想在这时候去触怒第一集团军的官兵。
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冯彬的消息。不管消息是好是坏,但总算有个定局。不像现在这样牵动着万人的心。只要不是那种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的人都猜的到。冯彬的遇刺牵涉肯定很广,内幕肯定更多。
宋安宣靠在床上楼着浑身冰冷的谢兰,看着窗外的雨滴,听着雨水拍打地面的声音。他也在等待,他已经厌倦了作戏。他连表面上的慰问也不想去做。这是他第一次违背父亲的意思。
中南海会议室内,所有政府高官正襟危坐。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了吵闹声、更有甚者连胃口都没有。他们已经坐了5个多小时了。他们也在等待那个结果。谁也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不受控制。他们互相猜疑、互相怨恨。除了有限几个人外,谁也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他们有意无意的用怀疑的眼神瞟向杭家参加会议的三个人。
没人知道最终得益者是谁。但他们知道上海已经被愤怒的官兵团团围住。他们更知道一向低调的南京军区司令冯抗那句“交出凶手来的”份量。可是上哪儿去交凶手呢,就算交出凶手那主谋呢。
现在就连事件的始作俑者也在暗中保佑冯彬活下来。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再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