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田沼要已经拿出手机,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我让叔叔送我们。”
黑色的商务车缓缓停在场馆的车站牌处,夏目重新戴上口罩下车,他感到包里蛄蛹了一下,缝隙长出一张猫猫嘴,做出‘可丽饼’的口型。
“别急啦。”夏目小声安抚。
除了可丽饼,田沼要还额外点了奶茶。两人刚进场馆落座,外卖电话就打过来了。
田沼要刚坐下又起身:“奶茶到了,”夏目跟在田沼后面,被田沼摁回座位,“我去拿,很快就回来。”
夏目只好目送田沼离开的背影,后边入座几位观众,他觉得有些眼熟,多看了几眼。
金灿的头发,和他一样带着帽子口罩。
“Meco?”对方率先出声。
夏目认出这道声音,是阿库亚。
阿库亚:“没想到我们的座位挨得这么近,真巧,”他语气自然,介绍同行的人,“这是我的双胞胎妹妹,露比。”
还有养母齐藤京子,不过对外是莓Pro的社长。
夏目也没多想,为什么社长会带着底下签约艺人来看棒球比赛。
“哇!是小猫咪!”
年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自动检索到关键词,夏目不禁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猫咪老师不知何时被女孩儿抓住,嘴中叼着还未吃完的可丽饼。
“千子,不要乱跑。”男人急忙拉住女孩儿的手,看样子是女孩儿的父亲。
猫咪老师趁着空挡逃脱,干脆躲回果绿色包里。
被叫做千子的女孩儿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啊,小猫咪跑了。”
男人笑着:“哪有猫咪?”
千子:“想吃可丽饼。”
男人宠溺:“那千子在座位上乖乖等着,爸爸去给你买。”
猫咪老师回来后,夏目依然盯着父女的温馨画面,看了许久。
星野兄妹和齐藤京子没有出声打扰,安静地站在夏目身后,他们看着夏目,顺着少年的目光,看到相同的温馨画面。
不久,田沼要提着奶茶外卖出现在夏目视野中,他看向面的空处:“我错过了什么趣事儿吗?”
只是普通的亲子互动。夏目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他接过奶茶,对田沼说:“辛苦了。”
经过一夜恶补,夏目掌握了棒球的理论知识,但结合实践来看还是有点犯懵。现场有解说员他才勉强看懂比赛。
田沼要在一旁讲解比赛中两支队伍的优劣,以及分析比赛得分点。
讲地很深,也很易懂,就像第一次教他下将棋那会儿,他很快领悟到要点。
比赛结果和田沼要预测的没有差别,夏目看得津津有味,田沼的解说让比赛变得有趣。
散场,齐藤京子站在出口处停顿了会儿,她回头望着场馆。本来以为
星野兄妹跟着停下脚步,阿库亚用眼神无声询问。
“今天棒球赛的那对父女……那个男人我有印象,”齐藤京子有些愣怔,“还记得之前我跟你们说的,爱隔壁的邻居那件事吗?”
阿库亚:“那个男人就是当时跟壹护社长吵的邻居?”
齐藤京子点头:“刚开始只是觉得有点眼熟,后面突然就想起来了。”
阿库亚回想那幅温馨画面,淡淡说:“真是讽刺。”
露比:“这是不是就说明那个男人曾经抚养过的小孩就是Meco?”
齐藤京子怂肩,看了眼兄妹:“不是谁都跟你们一样,记得自己四岁记忆的。”
等人潮散去,田沼要才拉着夏目离开座位。
一位女士背靠在最近的出口处的墙边,看到两人朝这边过来,她掐掉手中的烟。
今天遇到的‘熟人’真不少。
田沼要察觉到微妙的气氛,悄悄扯了夏目的袖口,夏目凑近田沼的耳朵,小声说:“有过几面之缘的导演。”
“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田沼要不再多留。
脚步声在通道里越来越轻,直到消失。
今野都:“和朋友一起来看比赛?”
对方看上去不像是演艺圈的人,大概是圈外朋友。
“喜欢棒球吗?”
“这是我第一次看棒球比赛,很有趣。”夏目回答。
他的兴趣远远不到对棒球痴迷的程度。
今野都:“接下来有安排?”她收起烟盒,走到夏目面前,“我想应该没有。”
夏目看到今野导演往出口处走,他没有跟上的意思,问道:“我们去哪儿?”
今野都回头说了句:“跟我来就是了,”她站在原地等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已经拒绝我三次了,这次也是拒绝?”
夏目没说话了,沉默跟在今野导演的身后。
今野都听到身后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嘴角微微上扬。
“是剧组的事吗?”夏目打破两人之间的缄默。
今野都含糊回答:“一半一半吧。”
戴着口罩,夏目感到空气有些憋闷,这时,他看到前面的人影指了指远处:“那边就是甲子园球场。”
场馆巨大,远远就能看到。
从一个棒球场到另一个棒球场?夏目感到奇怪。
黑色帽檐挡住视线,口罩过滤的空气让大脑有些模糊。
他好像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穿着棒球队服。
是今天比赛的某个球队队员吗?
那人仿佛察觉到他的视线,朝他走来。
他听不清耳边的声音了,视线也愈来愈模糊。
最后,意识陷入黑暗,世界安静了。
第147章
声音从远处传来,听不真切。
“抱歉,Meco多谢您照顾了。”好像是椹先生的声音。
“……毕竟我也有责任,照顾是应该的。”
夏目记得自己和今野导演一起去往某个地方,他在途中遇到了一个……棒球运动员?
后面的记忆断片,沉重感在身体中蔓延。
手指颤动了一下,最后归为平静。疲惫感好没消散,他的脑袋晕乎乎的。
潜意识告诉他不能再睡下去了,他得醒来,带猫咪老师回家。
太晚回去,藤冈叔叔他们会担心的,还得回复田沼的消息才行。万一猫咪老师趁他不注意跑去给人添麻烦了怎么办?
强大的意志力冲破牢笼,眼皮缓慢睁开。
映入眼帘,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或许这不是他第一次来这儿了。
消毒水味充斥在鼻尖,不用思考就能知道这是哪儿。
“醒了?”夏目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午安。”
意识彻底清醒,被子发出的声音,想起来,却没有多少力气。
夏目干脆任由身体躺在床上,视野范围小,他打量一圈四周。
猫咪老师跳上来蹲在床边,一串白色棉花糖暴露在夏目的视线中。
“你又带了奇怪的东西带回来。”
和清醒时听到的第一句声音不同,猫咪老师的语气透着一丝无奈,黑色兽瞳直勾勾盯着夏目,似乎在确认夏目的身体状况。
也不怪猫咪老师用上‘又’这个字,夏目的‘前科’太多。
此时,病床上的主人公一脸茫然,一个闪避,逃过了猫咪老师的指控。
“抱歉,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耳边重新响起那道陌生的声音,不是属于猫咪老师。
“哇呃。”夏目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他左顾右看,也没看到说话的人。
这就是猫咪老师说的,奇怪的东西吗?
他又想起了晕倒前看到的那位棒球运动员。
眼前,模糊的影子聚成一团,夏目耐心等待影子变清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把轻轻转动,有人进来了。
影子像是脆弱的玻璃,‘啪’一下消散。
椹连忙赶到夏目旁边,先是摸了摸夏目的额头,然后扶着肩,拍了拍背:“能说话吗?身体怎么样?需要叫医生过来看看吗?”
三连问得夏目插不进嘴,他握着椹先生的手,手掌心的温暖传递到另一个人的皮肤,椹冷静下来,拉把椅子在床边坐下。
夏目安静地听椹先生说来龙去脉。
他和今野导演去甲子园棒球场的途中晕倒了,然后他被送到医院,今野导演联系椹先生过来。
“现在几点了?”夏目看到自己的包被挂在架子上,得下床走小段距离才能拿到,有点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