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进权刚一说完,癸亥就准备动手,老三突然拉住癸亥掐诀的双手,转头朝高进权“你嫂子现在在什么地方?”高进权就像个傻子一样,把黎亭亭所在的地址说了出了。不知道癸亥使了什么方法,能够让高进权这么听话。不然老三虽然有把握让高进权开口,却不免要费一番功夫。
癸亥见老三问完了,这才动手发动了高进权体内的蛊虫,高进权的死法很安详,并不痛苦,癸亥不是那种嗜杀成性的人,所以他选择了一种很温和的方式送高进权上路。之所以选择另外一种蛊虫对付阿冰,是因为对方是害死自己师傅的凶手,再说,那种蛊虫最后一只都进了小婉的体内,他想要高进权死得痛苦,也没有适合的蛊虫了。
看着地上胸口不再欺负的高进权,老三对癸亥道:“你胆子挺大,还真敢让我问他,你就不怕我问他你们寨子在什么地方?”癸亥笑了笑“你不是那样的人,再说,我在身边,你想问也问不出什么,我能够让他乖乖听话,就能够让他什么都不说。”老三拍了牌癸亥的肩膀“你小子心眼真tm多,好了,我们先吃饭去吧,你跟阿冰的事,就这么了了,以后谁也不许记恨谁,还好小婉已经没事了,不然阿冰发狂的话,你们寨子就真的危险了。”
癸亥跟在老三的身后,他知道,现在老三还是没有信任他,不然也不会说那样威胁自己的话,而且,以贵还在yn山区对老三的认知,他非常清楚,如果阿冰或者那个女孩有什么事,这个在战场上不要命的军人会毫不犹豫拧断自己的脖子。
让人处理了高进权的尸体后,老三马不停蹄的拉着癸亥走上了寻找历亭亭母子的路。黎亭亭这时并不知道老三会去找她的麻烦,如果她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打死她也不愿意告诉高进财老三他们的秘密。黎亭亭对高进财来说其实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而高进财对黎亭亭来说,也不过是一张可以永远透支的银行卡罢了。两人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爱情,只不过都是金钱和美色的奴隶罢了。
经过一夜的跋涉,两人终于到了黎亭亭的藏身之所――ld。这里远没有cs繁华,还只是一个新兴城市,落后的交通加上淳朴的人们,构建出一副和谐的画面,当然,这个城市是否有着跟cs一样黑暗龌龊的地下世界,就不得而知了。
阿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想找老三,却怎么都找不到人,问贺礼才知道老三跟癸亥连夜离开了。开始阿冰还以为小心眼的老三是怕他对癸亥动手,偷偷把癸亥送走,想着想着就觉得不对劲,老三不是那种烂好人。
一直到中午,老三都没有回来,阿冰开始有点担心了。他打电话给老三,可是老三不接。此时的老三,正在黎亭亭家里坐着喝茶。
黎亭亭在老三到来的时候,就知道事情的大概了。她是个聪明的女子,她不会以为老三是来探望自己这个旧情人的。给老三沏了绿茶之后,黎亭亭看着老三“你真的不愿意放我们母子一条活路吗?”
老三沉吟着,他没想过要黎亭亭死“你怎么知道我这次来是干什么?难道你早就知道有今天,那你当初又是何必呢?”黎亭亭抚弄着怀中的婴儿道:“我不傻,当初你追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有我自己的追求,可能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这些年,我呆在高进财的身边,他对我很好,虽然比不上你对我的好,可是他能够做到的,你做不到。这对我来说,足够了。至少,在孩子出生后,他能能够为了我做一切,而你,只能够为了我做除了出卖兄弟以外的一切。我不管他是看在孩子的份上还是看在我的份上,现在我弟弟能够上大学,我父母能住上城里的房子,全是靠他。”
“这么说,你是一点都不后悔咯?很好,不愧是那个有个性又追求的黎亭亭,我当初喜欢你,没喜欢错。我刘老三从来都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我这次来的目的,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老三似乎有点不忍心面对此时的黎亭亭。一直以来,在老三心里,黎亭亭都是一个刚强果敢的女孩,她有着很明确的追求和目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黎亭亭显得那么娇弱,那么惹人怜惜。
黎亭亭惨然一笑“我现在说话还有用吗?你已经不是那个因为黎亭亭一句话就半夜三更从寝室里爬出来给她买巧克力的阳光青年了,我也已经不是那个为了爱情和金钱左右为难的青春少女了。我最后的话只有一句,那就是能不能放过我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老三一口将杯中滚烫的茶水喝了下去,笑了笑“你说得对,我已经不是那个刘代泽了,你也不是那个黎亭亭了。你想让我放过你怀中的这个孩子,你觉得现实吗?人会死,可是仇恨不会,它会埋藏在血液当中,一代代流传,永远都不会熄灭。我不想给自己留下祸患。”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保住他的命?”黎亭亭显得有点绝望,如果说现在还有什么东西是她真正觉得重要的,那就只有她怀中的那个孩子了。以前因为金钱和舒适的生活,她放弃了属于自己的爱情,如今,她可以为了怀中的孩子,放弃自己的生命。
老三沉吟了一会道:“方法不是没有,我跟这个孩子也没仇,只要他能够永远都不知道我跟他父亲的恩怨,永远不知道,他就可以没事。”
黎亭亭突然笑了,笑靥如花,这个笑容,老三还是在学生时代见到过。她从包裹着孩子的毛毯中掏出匕首,刺入了自己的胸膛。老三伸手想要阻拦,却没有拦住。其实以老三的速度是完全可以阻止黎亭亭的举动的,只是在黎亭亭拿出匕首的那一瞬间,老三呆住了,他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黎亭亭会掏出匕首。就是这么一呆,就让黎亭亭失去了鲜活的生命。一旁的癸亥同样有办法制止黎亭亭的举动,不过他看老三没有阻止的意思,还以为老三想要黎亭亭死。
鲜血从黎亭亭的口中涌出,滴在孩子的脸上,还在襁褓中的孩子不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鲜血的滴在身上的感觉让这个小家伙感觉到很不舒服,孩子开始哇哇大哭起来。老三跪在地上滑过去,一把抱住即将倒地的黎亭亭道:“你怎么这么傻?我说的让他永远都不知道这件事,只不过是要你将他送出去,以后你永远都不出现在他身边,可是你为什么宁可放弃生命?”
黎亭亭笑着抚上老三的脸庞,断断续续地道:“刘…代泽,你还是我的那个刘代泽。我是一个…母亲,虽然我…很不称职,可是…我…我不想自己的孩子不在自己身边,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可…可…死。我跟高进财,只是金钱和美色之间的交易,这一点,我是知道的。自从…和你分手后,我就…知道,我再也找…不到像你这样爱我的男人了。可是我不后悔,能够让…我家人过上幸福的…生活,是我从小…到大最大的愿望,别…怪我,亲爱的三儿。孩子…孩子请你帮我照…照顾。抱着…我,别…说话!”
黎亭亭像是放下了一直压在心中的大石,整个人都显得安静祥和。可能对于她来说,能够死在自己爱的人怀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老三搂着身体渐渐冰冷的黎亭亭,泣不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