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岚的脑袋嗡嗡作响,完全不知所措,安妮的死对于他的打击太大了,本來还想这事完了以后要多和她探讨探讨人生,沒想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老大,你……沒事吧!”是柳下挥在喊自己:“老大,我们來晚了!”
罗岚身子一哆嗦,这才回过神來,柳下挥來了,带來了鬼影的七八个成员,估计剩余的成员都是來不了了。
“去,给我剁了那两个老头的心脏!”罗岚顺手一指,就指着空系巫师吉列格桑和实系巫师欧巴拉?臻,他们现在都是伤的不轻,根本无法移动,只是在原地坐着打坐,估计是在恢复精力。
柳下挥只是重重的一个点头,掏出了刀子,往两个奄奄一息的老头走去。
解决两个老头,柳下挥还真沒放在心上。
“小心……”罗岚发现了欧巴拉?臻黑袍下的异常,刚以叫出來,柳下挥还來不及反应……一道细细的黑光从欧巴拉?臻的黑袍中射了出來。
柳下挥自然也是看见了,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功夫,但是他绝对不敢轻视,他指的用刀子去迎击这道细细的黑光,强烈而嗜血。
“嗷……”柳下挥的刀口子撞在了黑光之上,属性极好的军用匕首瞬间被折断,黑光直直地打在了柳下挥的上胸膛,柳下挥惨叫一声,倒地,不省人事。
“柳下挥……”罗岚急了,立刻跑上前去,而其余的几个鬼影成员则是把刘小丹团团围住,就算是苍蝇也别想乍到老大的女人。
“你以为我们就沒有还手之力了吗?”欧巴拉?臻用腹语对着罗岚说道,言语中还流露出轻蔑之势,冷哼一声:“巫师,在普通人面前永远是大象,你们,永远是蚂蚁!”
“柳下挥……”罗岚抱起柳下挥,手背放在柳下挥的心脏处,还好,还沒断气,罗岚想把柳下挥弄醒,使劲拍打他的耳巴子:“柳下挥,你给老子起來,老子沒叫你倒下你就不准偷懒,信不信老子扣你工资!”
不论罗岚怎么叫,柳下挥还是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罗岚把柳下挥扛到鬼影成员那边,把他平躺着放下之后,看了他一眼,依旧安详地闭着眼。
一股无名怒火早已经在了心底熊熊燃烧,现在已经到了不可遏制的地步,好像就如原始火山,一旦地表下的条件达到了某个程度,就要喷发而出,谁也挡不住。
吉列格桑和欧巴拉?臻坐的比较近,看见罗岚眼睛带火地冲他们而來,他们已经是眉头都皱到了胯裆下,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时,阴阳日,晚上的月光也逐渐开始亮起來,周围的一切都能看得清楚了,他们已经打坐接近1个小时了,完全有精力趁刚才的时间离开,但是他们不想就这样放弃这等了这么多年的机会,况且,今天他们两个恶斗一场,已经伤及了自身的五脏六腑,就算今天侥幸逃脱,以后的时日恐怕也不多了。
“谁先死……说!”罗岚站在两个老头面前,拿着泛起幽幽寒芒之光的血刃,厉声朝两个正盘腿坐在自己面前的垂暮老人叫道。
真是有点不尊老爱幼。
“不说话是吧!”罗岚邪邪地露着阴沉的脸,握着血刃径直朝欧巴拉?臻的方向走去,嘴里念道:“华夏有句老话,蚂蚁也能踩大象!”而吉列格桑则是重重是松了口气。
“阳煞,你难道不想知道刚才救你的那个女子的去向吗?”欧巴拉?臻一点都沒有慌乱,他看见罗岚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这个男子和吉列格桑的徒弟一定有一段耐人寻味的故事。
看见罗岚的动作慢了下來,欧巴拉?臻继续道:“如果你现在去杀吉列格桑,我就告诉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并且帮你找回那个女子!”
罗岚停了,他确实不知道刚才安妮为什么被消失了,但是看见那一滩血肉模糊的狼藉,罗岚已经在心里下了肯定,安妮已经死了,但是现在听这个老头一这么说,罗岚本已磨灭的心里又出现了一丝希望,巫术本就是个让人难以想象的事情,沒准他能救活安妮也不一定啊!
“呵,鬼少,他是在欺骗你,安妮是我的养女,她已经在刚才被能量震碎了躯体!”吉列格桑指了指那一滩血水:“如果说她现在在某个地方,那里也许就是了!”
“那你们两个谁能救活她!”罗岚问。
“我能……你相信我……”欧巴拉?臻急忙道,同时怨毒地看了看吉列格桑,他娘的,刚才咱们还不是站在一条船上的吗?现在就掉头让阳煞來对付老子,老子死了,你也别想懵得了这个聪明的年轻人。
欧巴拉?臻话还沒说完,吉列格桑就长叹一声,打断了欧巴拉?臻的话:“人既然已经死了,躯体都不存在了,只剩下灵魂了,谈何能将人救活!”
死的是他养了二十几年的养女,他也是人,能不心疼吗?
“居然敢骗我……”罗岚怒火冲天,话音不落,血刃就直袭欧巴拉?臻的喉咙。
“嘭!”
欧巴拉?臻习惯性的伸出一只手,凭借着他带有强带精气能量的巫术來抵挡兵器的攻击,罗岚的刀口子撞在了欧巴拉?臻那闪发着光芒的孱弱手掌之上,刀口子顿时被抵挡住,但是,罗岚却是觉得有一股暖流慢慢从欧巴拉?臻的手掌通过刀子传输到自己的体内,而自己顿时感觉到力量大增。
欧巴拉?臻自然是知道这个情况,暗叫糟糕,忘了他是阳煞啊!自己对他用法,那不等于用多少能量就输送给他多少能量吗?立马收回了手掌,但是,他刚一收手,他的那一只手瞬间被炸断。
这,就是阳煞能量的反伤。
妈的,罗岚站得太近,他手臂上的血肉和残破的衣角都炸落到罗岚的身上了,一股恶臭并且伴着浓浓的腥味立刻往罗岚鼻子里面钻……
“嚄……”欧巴拉?臻看见自己胳膊都已经被炸沒了,绝对地惨叫了一声,也许是好多好多年了,他已经沒有承受过这样的剧痛了。
眼见他就要昏死过去……
可是?罗岚却不给他任何的机会,身子一步上前,刀光剑影……叱……血溅在了罗岚的脸上,而欧巴拉?臻的脑袋接着就滚落出去。
虽然他的脑袋搬了家,留下个鲜红色的突兀的脖子,但是从脖子中溢出來的血迹却是极少。
风骤起,月即圆,仇恨生,杀已近。
那一股寒凉的夜风袭袭而來,皎月高挂即将阴阳重合,仇怒之火已经点燃,杀戮已经只是解决问題的唯一途径了。
“年轻人,好重的杀气,果然不愧是阳煞!”吉列格桑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重重的叹了口气。
“看在安妮是你是养女的份上,我不动手,你自己了断吧!”罗岚淡淡地说道,风吹起了他的发梢,月光将他的脸完美的映照。
此时的他,已经冷酷到了极点。
“我会的!”老人静静地点了点头:“本以为我为今天的阴阳日准备了十二年,我以为我不用再以养卵保精的方法过活了,但是,我注定取不了你的心脏!”
原來,他吐出的乌黑血迹中蠕动的东西就是他专门养在自己体内,供自己汲取蠕虫的精气來维持自己的生命的东西啊!
“年轻人,我这一辈子只有一个愿望!”
“我跟你不熟,别托我帮你完成你的遗愿!”罗岚很直截了当的说道,说到这里,罗岚又想起了自己鬼祖师傅临死前脚给自己的遗愿,也许,要不了多久自己就能去实现了。
“看在安妮的份上!”老人似乎知道罗岚和安妮的点点滴滴。
“安妮是你故意安排來接近我的!”罗岚问。
“是的,但是沒想到她却对你暗生情愫……”
“你说吧!如果我能办到,我就当是帮安妮完成她最后的心愿!”
老者当时就将阴阳传说告诉了罗岚,而老者的愿望就是想知道那个传说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告诉罗岚一个很简单的方法,那便是把吉列格桑自己的心脏在正午夜时分拿到欧巴拉?臻的香案上去,放到七七四十九个凹巢最中央的那个大凹巢中,看有无变化,若天地变色,那这个传说就是真的,若沒什么突变,那么则个传说就是假的,原理很简单,因为空系和实系的巫师本身也是阴煞和阳煞的转世,只不过不是纯阴纯阳之身,他们是出生在正午或者正午夜前后的人,阴阳性自然是比罗岚和小丹差了不止一点,但是他们终归是阴煞和阳煞,若那个传说是真的,总是会有一点反应的。
但是,前提是罗岚本人和阴煞的小丹不能去。
“可以,是你自己把心脏掏出來还是我帮你掏出來!”
“我自己來!”老者话音一落,就将手成抓掌抓在自己是胸膛。
罗岚当时差点恶心得吐了出來,难道他真的要把自己的心脏活生生的抓出來,罗岚当时真的好想吐……
罗岚都不忍心看下去了,但是老者沒有把自己开肠破肚,仅仅是刚才那个动作,手掌上继而泛着白色的光芒……
不一会,罗岚看见老者手掌上豁然一个心脏形状的东西,闪着淡淡的悠悠光芒。
“给……”
“我……”罗岚只感觉脑子眩晕:“呕……”罗岚当时沒忍住,直接呕吐出來了,我的妈啊!他真的把心脏给掏了出來,罗岚本以为敷衍他一下就行了,沒想到他这么认真。
“快……接住,我……已经……”老者说话已经不能用腹语了,但是用喉咙发音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
一个闪着淡淡寒光的心脏抛给了罗岚,罗岚一把接住,老者的心脏握在罗岚手里,沒有一滴血迹溢出,那心脏就好像一个水晶球,在罗岚手上,球体光芒逐渐变得更加闪亮。
而空系巫师的老者……已经坐着仙逝了,气定神镇,就如古时候的禅师仙逝一般,罗岚这才看的清楚,他的胸膛之中,豁然出现了一个窟窿,那窟窿里面缺少的,正是心脏。
罗岚握着这个充满一个巫师所有精气的心脏,倍感沧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