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犹如就要窒息的笼炉,让人想忍不住喊叫出来。
“老板,已经在外站了一整天了,进去吧。”萧无忧的声音,感慨的出现在郊区别墅。他看着面前的慕容复,心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心不在焉的样子。
“要下雨了。要下雨了。”慕容复怪声笑着:“人生总要遇到一些可恶的事情,才能理解曾经得到的是多么美好么?”他转过身:“区区蝼蚁,却已经成长到化虫为龙的地步。我慕容复,实在是不甘心啊。”
萧无忧的眉头一挑,也叹道:“既然已经发生了,老板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吧!毕竟,我们还需要收拾这个烂摊子。”
慕容复脸上已经苍老无比,微微苦笑一下更是苍白无力:“无忧啊!你说,这次如果我被主人给召回去的话,能不能活着?”后者浑身一颤,语气略有些急促:“老板你还是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下吧。我虽然没见过主人,不过凭着在您手下这么多年,知道他老人家肯定是个雄才武略的人,这次的失手并没有独损咱们一家,而是整个佣兵世界伤筋动骨,养肥了黑凤凰而已。咱们并不是输的很惨。起码咱们还能继续下去,大不了十年内不碰佣兵,倒退到第一层次就是。”
慕容复也许是心情好了些,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突然冷冷怪笑起来:“这次损失最大,也不是我们,而是飞鹰他们。”
萧无忧点点头,知道老板可能要跳出来了,加了把火:“是啊!他飞鹰是扮猪吃老虎,结果,真的是倒打一耙,把自己撂倒了。他飞鹰竟然在各方面都达到了家族的标准,甚至在下一月就能正式进军家族势力,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也签署了佣兵冻结,哈哈,哈哈。”
萧无忧的声音被慕容复打断:“无忧,你派出自己的心腹吧!他们不是佣兵,在佣兵资料里没有档案,埋伏在凤凰周围,我想知道,晴天现在究竟如何了。”
萧无忧脸上表情一滞,低声称是。
入夜时分,萧无忧和萧衍在床上叠压着,萧无忧的手揉捏着萧衍的**,身体不断浮动着。
这一幕,如果被别人看见,估计真的会认为兄妹**了。但只有他俩知道,他俩并不是兄妹,而是夫妻。
此时萧衍目无表情的承受着,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没有焦距。
“在想沧海吧?”萧无忧满脸是汗,平静而急促的说着:“我在想着晴天,我不知道慕容复究竟想要晴天什么?不过,我是不会让其得逞的。”
萧衍仍旧默不作声,表情却阴鸷起来。
“明天,他就要见你,问你为何当天没有进凤凰大厦,而是见其他组织退却也跟着退回来,你可要想好理由。”他身体抖动,低沉的吼叫了声,慢慢退出。
萧衍起身,进入浴室。萧无忧喘着粗气,看着消失的倩影,眼神闪烁。
萧衍在浴室里,无声的哭泣。
*****
飞鹰坐在别墅的沙发里,头埋在漆黑之中,没有说话。大儿子飞鹰坐在旁边,淡淡说道:“父亲,我不甘心。”
“哼,废话太多。”飞鹰坚毅的脸上满是狰狞:“死了儿子我不介意,可以再生。没了实力我不介意,可以再培养。但本来可以掌握的事情突然不能掌握,这点,我很是别扭。别说是你,就是我,也是相当的不甘心。”
“我们现在能做什么?”飞鹰看着自己的父亲,此时的他,已经乱了阵脚。
“咱们还有很多生意,是不靠佣兵而是自己的杀手维持的,继续做下去。其余的,静观其变吧。”
飞鹰长叹,从沙发起身:“也许事情,并不像咱们想的那么糟糕也不一定。”
*****
沧海从赤红的液体里出来,身体上满是粘稠的红色,时不时滴答在地板上。
“我讨厌粘稠的男人。”
在他旁边的,是那群女子。说话的,是万无一失。
“你们每天在旁边看我,不觉得害羞么?”沧海边被凤眸擦拭,边埋怨的看着她们。又语音一转:“玲珑呢?”
菲儿一直在把玩那粉红女郎:“她早早就休息了,说身体不舒服。”
沧海麻木的穿好衣服:“我也去休息会。你们继续玩闹吧。”他迈步出去,想去找黑凤凰,昨晚黑鬼说到城市猎人的时候,黑凤凰的表情不对劲,他想去看看。
随即甩下众人,到了黑凤凰的寝室。她最近一直没好好睡,忙碌于集团事务。现在一定都安顿了,大厦的重建工作也差不多了,就才放心的睡上一觉。
见沧海敲门进来,黑凤凰连床都没起,抱着睡衣在那:“怎么?今晚怎么有时间?”
“每晚都有。”沧海淡淡说着:“困了?”
“有些累了,怎么说也折腾了这么久。”黑凤凰嫣然一笑。
沧海也不废话,往床边一坐,这才发现床上还有一个人,不过蒙在被子里,加上蜷曲着身子,他根本看不出是谁,不过从他不小心握住的小腿来看,应该是个女子。他松开手,笑道:“怎么?黑凤凰不会也是女同吧?”
黑凤凰咯咯笑了:“要你管。
说吧!什么事,你不是有事是肯定不会来找我的。”
“别说的那么见外,你要年轻两岁的话我肯定每晚都来,谁让你三十了,正如狼似虎呢?”沧海呵呵一笑,当下转入正题:“城市猎人付双义,你知道?”
黑凤凰也正经起来:“这个人在家族界很出名,大家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但名字都听说过,前几天见了家族的几个人,回来后我还特意查了下,都没有结果。这个人似乎对佣兵界有很大的成见,而且似乎让家族都吃了很大的亏。他实力庞大,爪牙众多。让人知晓的,只是他有着精湛的武术功底和让人无法逼视的实力。其余的,都是未知数。想不到行吟诗人会和他拉上关系。而且还找上了你。”
沧海把见面的内容简单说了下,见得不到什么消息,又嘱咐道:“再离开青岛之前,我还有几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下。”
黑凤凰也不再说什么挽留的话:“恩,你说说看。”
“第一,我想知道那个满脸红光的老人在上次被我攻破基地后,一直在干嘛?在拍卖会这事上他没有露头,我不相信他能老老实实回去。我担心我的朋友会还受他骚扰或嫉恨。第二,查下当时在城阳的时候,死在我家下面的那个贵妇的身份,她从阴曹地府出来这是一定的,但殷少华当时并不知情,曹刀又去了美国,你帮我好好上上心。”
“还有呢?”
“当时在城阳,有个男子一刀差点劈死我,我一直有些阴影,你帮我查下,这个比较简单一些,他在当地还有些势力,曾经为了找我,发动了城阳所有的出租公司和医院。你只要派人涉及一下,就会有所发现。”
黑凤凰略微诧异了下:“你还挺记仇的么。”
“没那么简单,事情。”沧海摇摇头:“虽然现在的我和当时是天差地别,但即使现在想起,那一刀也是很有威胁的,如果不是当时命好,危难中爆发的潜力,我绝对躲不开那一刀。此人定是个高手,但在和佣兵公司对战中却没有一点消息。在离开青岛前,我不想心里还有疙瘩。”
“好,没问题,还有呢?”
沧海沉默了好久,才慢慢说道:“我想知道,萧衍,现在的行踪。”
黑凤凰突然抓起枕头就扔过来:“你还要不要脸,人家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记着人家干吗?该不会是她技术很好,当时把你伺候的****吧?”
“别胡说。我和她之间没发生什么。”沧海接过枕头,慢慢放在一边:“不过晴天说过,她其实蛮喜欢我的,现在慕容复这般处境,估计会让萧衍做些什么也不一定。”
“好好好,别说那么多借口了,我听着就烦,ok,我帮你查,还有什么?”黑凤凰没好气的说道。
还有什么?沧海的脑子里瞬间走遍了许久,自己从去年就呆在青岛,经历了这将进一年的纷纷扰扰,等他要离开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留恋的是什么。
他慢慢站起身:“没有了,有的话也是我自己解决的问题,你早些睡吧!我――”说到这里,他又坐回去:“对了,我想带走一个人。”
“带走?离开青岛?”黑凤凰一愣:”谁?阿朵?“
沧海摇摇头:“阿朵我会带走,她除了我谁也不跟,不过我还想带走玲珑。”
黑凤凰坐在那浑身一颤,床都晃悠了下:“怎么?你喜欢她?”
沧海微微沉吟:“或许,我贪恋她的美色吧!”
“这话说的可不沧海。”黑凤凰愣了下笑了:“估计是你救她的时候,做了些什么吧?你昏迷的时候身上披的衣服可都是湿漉漉而且是干净的。可见是玲珑给你披上的。不会是光着屁股救人的吧?”
沧海脸色一怔,急忙说道:“菲儿知道么?”
“哼,看你那猴急样,只要我公司的几个人知道,那时都以为你要死了,谁会在乎你衣服的情况?”
黑凤凰淡漠的说道:“你是不是休息的时候误闯了玲珑的房间?而且还碰见人家换衣服,然后你就。。恩?”
“不对。”沧海只能这样说:“就说你答应不答应吧?”
黑凤凰耸耸肩:“玲珑对于我公司的重要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过。”她话锋一转:“重点还是人家的意思,你去问问她吧!她如果答应的话,我也没话说。”
“好,我走了。”沧海起身,疾步往外走。
“嗨,你知道她在哪里住的么?她原来的住所可是还在休整中。”
“在哪?”
“你这个薄情的男人,在顶楼啦!自己去找去。不过别惊醒其他人。”黑凤凰白了他一眼,目送着他出去,才悠悠叹了口气:“玲珑,你说,你会不会跟着去?”
被子里的女子轻轻露出头,玲珑的俊容顿时出现。她面色微红,却沉默不语。
黑凤凰轻轻抚摸着她的脸:“你的事情,自己解决吧。我也管不了。本来我集团进军家族当天就是你离开之时,你若要跟他去,就去吧。”
玲珑停顿了下,狠狠摇头。黑凤凰说道:“你大腿上的伤,是自己划上去的吧?”
玲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底。
“女人破处的痛和这种伤根本不一样的,我知道,薇薇肯定早就知道了,不过她聪慧过人,根本就没说,其他的女孩子都不懂这些,你才算是蒙混过关。你最好去见见他,不管你怎么想的,他就要离开这里了,多少也要见一面的。”
“不过,在见面之前,我还是要说几句的。”黑凤凰看着妹妹一样看着她:“沧海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不过,他性格沉稳内向,不喜伤人,这也是他多情的原因。他身边的女子,说起来,还是有几个的,别的不说,就说菲儿,就已经够你排到后面的了。还有黎祈段玉旭,她们都在他心里占有着位置,不过这并不表明他不会对你好,甚至有可能对你们比一般男人对自己的老婆还好。他能开口要带你走。就表明,他还是很在乎你的。但话又说回来,毕竟,是几个女子分担他的爱情。”
玲珑突然开口了:“凤凰,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如何?”她嘴里直呼凤凰其名,随意的很。
黑凤凰停了下:“我也不知道 ,所以我就直接不去喜欢他,再说了,要非喜欢的话,我也会去喜欢晴天。”想起过去的什么事情,黑凤凰脸色一红:“好了,我把沧海骗到顶楼给你争取时间,你去隔壁的房间吧!我马上再让他下来。怎么做,你自己做选择。”
***
沧海怀着要痛扁黑凤凰的心情,气喘吁吁的敲开了玲珑的门,就看着后者,披着一袭正装,站在窗台边。她轻轻回头,看见了沧海。
“你来干嘛?”她心慌如鹿撞,却勉强压制。本来就羞于和面前男子见面,知道了他来的理由后,更加魂不守舍。
沧海慢慢坐在大厅中间的桌子上:“来看看你。”
“谢谢你的闲心。”玲珑心头的冲动被他身后的复杂所压盖:“你回去吧!我不想见你。”
或许越是美丽的灵魂越是得不到需要的爱情。
沧海柔声说道:“过来坐会吧。”
一声柔情蜜意,差点让玲珑颤抖,但下一刻,她又回复冷清:“我和你之间没什么交集了。你有你的世界,我不敢奢望会有什么?而且,我恨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更不要说见面了。”她青丝缠绕着思绪:“你快点出去。”
沧海沉默着,眼睛眨眨,慢慢起身:“你不过来,我过去了。”
玲珑娇躯微颤,并不答话,甚至一动没动。
“跟我走吧。”沧海的声音响在她的耳际。她的耳朵,瞬间粉红起来。
“你自重。”玲珑奋力挣开,走到一边。
沧海站在她刚才站的位置:“我喜欢你。”
玲珑冷笑道:“你喜欢我的胸吧。”
“都一样,喜欢某个人,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都是从一个点来开始的。可能喜欢她的气质,可能喜欢她的相貌,甚至是眼睛好看,头发香,身材好。但爱是由点及面的。因为一点,而会喜欢上她这个人,从而想珍惜她保护她拥有她,这就是爱情。”
“不用你来教我,很多人喜欢我呢。”玲珑似乎被羞辱了一样:“喜欢我的男人里面,最差的也比你长的好看。”
沧海一点也不动气:“没事,让我当最差的吧!起码可以留个念想。”
玲珑突然哭了出来:“你对我做的,我难道能忘记么?”
沧海陡然一晃,扶住了旁边的门窗:“对不起。”
“你滚,滚啊。”玲珑的心里再一次满是委屈。自己明明可以得到最幸福的爱情,却都毁在这个男人身上,而自己,除了悲伤和痛苦外,对这个男人,总是涌不起痛恨。
“玲珑,我――”
“你不要说了。”玲珑止住突然的哭泣:“你不要叫我的名字。”
“那我叫你什么?”沧海微微一愣,神情落寞。
“爱叫什么叫什么?那是你的事。”玲珑心揪动着:“你走吧!求求你,你走吧。”
沧海摇摇头:“你跟我走吧。”
“我凭什么跟你走?”玲珑的眼泪又下来了:“你能给我什么?你不要其余的几个女的么?”
沧海沉默了一会:“我至少有勇气对菲儿说这些。”
“你――”玲珑花容凄楚:“能做的,就这么多么?你是不是男人?”她语气哀怨,神态绝望,心中那淡淡的希望也随之飘走。对这个男子,彻底绝望了。
“我的意思是,让菲儿接纳你,这一点,对你们来说,是很困难,我――”
“你不用说了。”玲珑结束谈话,推开门往大厅走去:“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婷婷,你听我说,咱们――”沧海紧跟着出去,已然慌了。
“你滚!”玲珑转身,一阵粉拳敲在沧海的胸前。沧海怔怔承受着,轻轻说道:“跟我走吧!好么?”
玲珑动作僵硬了下,猛然后退。手轻轻一颤,手在正装上一动,露出洁白胸膛:“不是喜欢么?玩吧!够了就滚。”
她看着沧海,咯咯笑了,眼泪却刷刷,满是哀愁。
沧海突然感觉心头堵得慌,咧嘴一笑,脸色苍白了下,虎目中,泪盈满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