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请你快点筹出1000万!”
陈东听了林安宁的话,皱起眉头。
“你等一等,我一定会用最快的时间筹集到这笔钱!”陈东不愧是季川西身边的人,一听这事,立马便做出了回应。
“谢谢您!”林安宁发自真心地说道。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漫长,坐在季氏的会议室里,林安宁如坐针毡。
季川西的电话响起,林安宁忙不迭地接起。
“喂!”
“您好,季先生,我们很抱歉,苏小姐趁我们不注意又不见了,我们真的很抱歉,不过您放心,我们会尽力去找的!”一接通电话,便传來一个女声,火急火燎的样子,可能是太过着急,所以沒有听出那一声喂是个女人。
“哪位苏小姐,是苏怡然吗?不好意思,我是季先生的助理!”临时起意,变撒了个谎。
那边似乎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回答:“是的,是苏怡然小姐,她身体不好,季先生让我们看着她,但是很抱歉的是,我们沒看好,请您转告季先生,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去找,真的很抱歉!”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林安宁也不再多想,她沒有时间,沒有精力,想过要打个电话问魏青远,关于这一切,可终于还是沒有,如果真是他,那么这个电话,也许会毁了季川西,魏青远狗急跳墙,难保他不会想置季川西于死地,而那些人,见钱眼开,谁出的起价钱,谁就是大爷。
这个时候,林安宁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那个摄像头,通过那个摄像头,魏青远洞悉了那里发生的一切,他原本是想亲眼看到别人将这个自己曾经奉若神明的女子拉入地狱,可是?却沒有如他所愿,季川西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不甘,愤恨……
1000万是么,那么他出2000万,买这个男人的命,关于林安宁,关于苏怡然,新仇旧恨,一起算,他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然后,毫无尊严地死去。
在林安宁和陈东为季川西忙碌奔走的时候,谁都沒有想到,魏青远已经用2000万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当陈东和林安宁拿着1000万到了船上的时候,航船上已经人去楼空。
“林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陈东问道。
“我想,我们來晚了!”林安宁观察了一番,得出了结论。
“那现在怎么办!”
林安宁疲惫的坐了下來,总是担心会不会來晚,总是担心会不会迟了一步,可是?他们终于还是迟了一步,当一直担心害怕的事情真的发生了的时候,林安宁有些无措。
“你让我想想!”
拿出手机,林安宁还是拔了魏青远的电话。
“你在哪里,我要见你!”
“安宁,发生什么事了!”
“我要见你!”林安宁重复,不容商量。
“好,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我在哪里,你会不知道!”林安宁看着那个摄像头,满是嘲讽地说道。
魏青远依旧是一副不懂的样子:“安宁,我怎么会知道你在哪里啊!你怎么这么说!”
林安宁不想再和他兜圈子了,干脆直接回答:“我在码头,你过來找我吧!”
船上,林安宁和魏青远见了面。
“魏青远,你到底想做什么?”林安宁质问道。
魏青远摇头:“安宁,你怎么那么激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要跟我装糊涂,那些人已经跟我说了,就是你,魏青远,是你指使他们绑架我,是你指使他们**我,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从來都不知道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在來这里之前,魏青远便已经知道,他将要面对什么?所有的情节都已经在心里设想了一遍,他又怎么会让林安宁看出一丝破绽,最后的一层面具,现在他还不想被揭穿。
“什么绑架,什么**,安宁,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还要装!”
“我沒有,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魏青远满脸无辜,林安宁开始怀疑,难道真的是季川西搞错了。
“真的不是你吗?”
“我发誓,不是我!”信誓旦旦的诺言,让人无法不信服。
“季川西不见了,请你帮帮忙,伸手拉他一把!”虽然不是完全相信魏青远,但她还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如果是他,他不会帮,如果不是,对自己而言,也沒有什么损失,死马当活马医而已了。
“怎么不见的!”魏青远问。
“被绑架了,原本是在这艘船上的,绑匪要1000万,我们筹到了钱,人却走了!”林安宁简而言之,省去了自己的那一段。
“好,我帮你!”魏青远毫不犹豫地回答,林安宁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有很多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
其实,一个人太好了,只会让他怀疑他的内心,季川西和他,曾经大打出手,此时,他这样毫不犹豫,其实,并不能证明他的善良,相反,只是让人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这个人太不真实,以前,林安宁不会想这些,因为,她从來沒有深入地去想过魏青远这个人,因为他,与自己的关系很浅薄,沒有这个必要。
可是此时,因为有了怀疑,所以,看他的眼光自然多了颜色,凡事也想得更多了,她其实希望不是他,但如果真的是他,她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们相识于大学时代,她见证了他最落魄和最卑微的时光,他们之间,其实有比别的很多人更多的交集,当他改头换面,但她却不会换一种眼光去看待他,因为,习惯这种东西难以改变。
当然,林安宁不会知道,是她,让这个男人,彻底改变,是她,颠覆了他的整个人生,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人和另一些人的遇见会让人生的轨道改变,就好像,苏怡然遇见了季川西,林安宁遇见了江楚帆,魏青远遇见了林安宁……他们这些人的人生,因为这些人,彻底颠覆。
无所谓好,无所谓不好,因为,这些已成事实,这些,是命中难逃的劫数。
黑暗的仓库里,季川西满脸伤痕,此时的他,已经面目全非。
“季先生,真的很抱歉,我们就只是想要点钱花,既然人家出的价格比较高,那我们也就只有这样做了!”说话的是那天和季川西谈条件的男人,那天,原本所有的一切都按季川西计划发展,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个电话,这些人便突然转变了态度,他们将他带到了这间黑乎乎的仓库,将他绑了起來,沾着盐水的鞭子抽在肉上,有如钻心地疼。
季川西疼痛难耐,却始终微笑。
“他出的价钱,我又怎么会出不起,你们这个样子,未免太目光短浅了吧!”
“我们也觉得很可惜,不过2000万的诱惑实在太大了,我们已经答应了别人。虽然说我们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但信誉一事却也还是懂的!”
“信誉,你们也配谈信誉,你们可是答应了我的,1000万,换我的平安,可是你们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
男人自觉理亏,当初魏青远拿着1000万现金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兄弟几个,顿时就花了眼,一张张红色的钞票,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诱惑,所以,纵使违背了和季川西之间的约定,他们也只能说声抱歉。
“你们继续,我先出去下!”男人吩咐手下,自己便走了出去,让他亲自对季川西使用那样残忍的手段,他终于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不如交给别人,他比较能安心一些。
沾着盐水的鞭子始终沒有停下來,所到之处,伤口绽开,血肉模糊的一片,这便是魏青远想要看到的东西吧!看着那些曾经让他自尊受伤的人,都一个个地痛苦不堪,那他便快乐了,圆满了,知足了。
深夜,林安宁赤着脚走进了魏青远的书房,这两天,她借助在这里,不过就是为了这样的时刻,她要知道,到底是不是他,她要知道,怎么才能救季川西,于是,她选择了最冒险的方式。
季川西的书房很干净,那种干净几乎于一种洁癖,这样的环境,让人感觉如此压抑,林安宁打开他的电脑,想从中找出一些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可是?她沒有发现。
正想要关电脑,却发现桌面上有一个叫做文本,文本是设了密码的,林安宁试了一下魏青远的生日,显示的是密码错误,林安宁接着又试了苏怡然的生日,依旧不是,最后,她想到了那一串数字,当年,魏青远曾经跟她说过,他会永远记得他们相识的那天,会将他们相识那天作为所有文件的密码,好用來记住,他们相遇的那天。
当时,林安宁嗤之以鼻,在她看來,这样的行为太过幼稚,以及小儿科。
林安宁试着输入那一串数字,文本打开了。
那些关于魏青远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林安宁的面前,这样一本类似于杂志的东西,让林安宁彻底地了解了这个男人。
原來,一直都是自己想得太过简单。
只是,因为林安宁太过关注于这本东西,所以,她沒有注意到客厅的灯亮了起來。
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林安宁习惯地想躲藏,却怎么都來不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