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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六十九章 妻子的悲哀

总裁的专属情人 茶鱼 3460 2026-08-15 19:03

  楚帆,求你原谅我,求求你了……

  林安宁用最后的力气在心中许愿,下辈子,她想要和他青梅竹马,从小到大,一直一直陪伴在对方的身旁,从小,他便说,我非你不娶,从小,她便说,我非卿不嫁,他就在她家隔壁,喊她上学,等她下课,她受了欺负,他去报仇,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依然会说,你们要是敢再欺负她,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不准别的男生追她,小小年纪,便拍着胸脯告诉别人,以后,她是要嫁给我的,她会一直一直盼望长大,盼望着做他的新娘,他们从一开始,便已经确定,她/他就是我这一生所要的人,不管外界发生多大的变化,不管他是不是沒钱,是不是不帅,不管她是不是不漂亮,是不是不善良,但我,就是爱。

  如果可以,林安宁只要这样的爱情,沒有欺骗,沒有伤害,更沒有仇恨,就这样一直,简简单单地相爱下去,结婚,生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辈子,爱得太累了,这么辛苦,下辈子,一定要重新來过。

  许下这个愿望,林安宁便真的再沒有了力气,她就这样,倒了下來。

  昏暗中,殷虹的血液在林安宁的身旁蔓延开來,满室的悲伤曲调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那样冗长的时光,林安宁感觉自己昏昏沉沉,好像睡着了,又好像还醒着,好像已经死了,却又好像,依然活着。

  不知是梦境还是幻想,林安宁好像看到悬崖边上有漂亮的花朵,她伸出手去,想要将它摘下來,可是?它却突然间飘远,林安宁追上前去,不料,脚下一踩空,她便失足掉下了那万丈深渊。

  心,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來。

  “不要!”

  随着这一声吼叫,林安宁醒了过來,是的,醒了,她还是沒有死,就连死,上天都不肯成全。

  林安宁睁开眼睛,迷惘的眼神中,沒有焦点,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亦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远去,但那股蚀骨的疼,却又将自己紧紧包围,如影随形,无法挣脱。

  “安宁,你终于醒了!”魏青远惊喜地望着醒过來的林安宁。

  林安宁的眼中,却是一片死寂,此时的她,脸色苍白,海藻般的长发在她的身后散落开來,她就好像是一个瓷娃娃一般,沒有生气,沒有热情。

  “安宁,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好不好!”

  “安宁,你不要这样!”

  “林安宁,我知道你难过,但你不要这样!”

  “林安宁,你tmd能不能不要这么沒出息!”

  ………………………

  魏青远用尽办法,却终于还是无法让林安宁开口说一句话,甚至说,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

  她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哭不闹,但这样的她,其实比大哭大闹的她,更让人觉得揪心。

  “医生,她怎么了?”

  “病人高烧,又失血过多,最重要的是精神上受了极大的创伤,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來恢复,不过……”经验老到的医生欲言又止:“她肚子里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魏青远皱起眉头,他早就知道,她怀孕了,早在一个星期前,将她送进医院,检查之中,医生便已经告知,林安宁已经怀有身孕。

  “那就做掉这个孩子吧!”魏青远去轻声说道,一抹阴冷的光在他带着眼镜的眼睛里一闪而过,他魏青远,从來都容不下江楚帆的孩子。

  “一般來说,这种手术我们都需要征求病人的同意,实在不行,也必须得病人的丈夫同意,魏先生您……”

  医生的话被魏青远冷冷地打断:“你觉得她现在还能决定吗?”

  医生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安宁,终于还是点头。

  “那好吧!”

  沒有人看到,病床上的林安宁,眼角里,有一滴泪水缓缓滑落,滑落至枕间,便再无踪迹。

  *

  “准备打麻药!”妇科医生有条不紊地指挥道。

  年轻的护士麻利地上好药,试了一下,细细的针头中,有药液流出。

  “郝医生,你看!”护士正准备给手术台上的林安宁打针,却发现,林安宁的眼中,不断地有泪水流出。

  “我要……这个……孩……子!”林安宁开口说话。虽然声音很小。虽然颤颤巍巍,但她,完整地表达出了这句话,她要这个孩子,她要这个上天赐予的最好的礼物。

  “姑娘,恕我直言,因为你长期服用避孕药,所以,这个孩子很有可能先天发育不全,后來,又因为你发了高烧,我们不能保证,孩子生出來会有健全的智力,你还年轻,以后总还是有机会的!”妇科医生是个中年女人,每句话,都是从一个过來人的角度來劝诫。

  林安宁伸出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问自己,真的会是这样吗?上天真的会如此残忍吗?这个孩子,也许沒有健全的身体,也沒有健全的智力……

  好可怕,好残忍,如果真是这样,该怎么办,怎么办。

  “姑娘,你考虑好了吗?”

  林安宁的嘴巴张了又和,还是说不出一个字來,她要亲手扼杀掉她和江楚帆的孩子吗?可是?如果她的孩子,是一个残疾人,或者,是一个白痴,那她,要怎么面对他。

  “姑娘,你考虑好了吗?”医生再一次催促道。

  “可以救救他吗?我好爱他……”林安宁泣不成声的摸样,让见惯生死的每一个人,动容了,因为身上的母性光辉,所以,此时的林安宁看起來,极其美丽。

  “对不起,恕我无能为力,如果你执意要留下这个孩子,他很有可能残疾或者智障!”虽然同情,但医生还是从自己专业的角度來交代林安宁这个事实。

  “那请问,这样的概率是多少!”

  “百分之八十!”

  *

  “喝点鸡汤吧!对身体好!”魏青远将手中的鸡汤用勺子舀起,递到林安宁的嘴边。

  “林安宁很乖地张开嘴巴!”她已经很久沒有进食了,就连端起一碗鸡汤,她都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那样的力气。

  “你看你还要吃什么?我等会儿让秘书去办,你刚做完手术,身体太虚弱了,真的要好好补补!”

  “好!”林安宁点头。

  林安宁将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她知道,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慢慢成长,他是她和他爱情的结晶 ,是他们生命的延续,也是,楚家唯一的香火,最终的最终,她还是舍不得将他丢弃。

  “百分之八十!”那几个字,一直在林安宁的脑海里回响,林安宁承认,她有些被吓到了,那一刻,她不知所措。

  是去,是留。

  最终,她还是自私了。

  她想要自私一回,自私地留住这份恩赐,自私地留住江楚帆留给自己最好的东西,哪怕日后,这个孩子真的会恨自己,怨自己,林安宁都认了……沒有这个孩子,沒有这份仅存的温暖,林安宁活不下去。

  她要他,她需要他來支撑起她对于生命的信仰和热情。

  “孩子,不要怪妈妈!”林安宁轻轻地说道。

  她知道,他还听不到,但是,她只想告诉他,不要怪我,因为这个孩子的怨恨,会很轻易地让自己,痛彻心扉,他是她身上的肉,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在乎的人,也是她,生命的全部。

  尚欣洁望着空荡荡的房子,江家的房子,很大,富丽堂皇的样子,这四年來,这不是尚欣洁第一次独自呆在这里,可是?那些个日日夜夜都不如此刻來得痛,从前,再空,但总是有个盼头,不管多久,江楚帆最终还是会出现在这所房子里,他们是名人,尚家有钱有势,江楚帆不愿意爆出他们夫妻不和的新闻,所以,心里就算是不愿,江楚帆还是会回來这里。

  他们也会做/爱,哪怕只有欲,沒有爱,尚欣洁也会开心,她会使出所有的力气來取悦他,哪怕让他记住自己的身体,哪怕,是为了她的身体,他才愿意与她亲近,他也坦然接受,就好像,明明知道是毒药,因为,是他的恩赐,所以,毒药也可以当做蜜糖,含笑饮下。

  可是?此时此刻,真的是连最后一丝期盼都沒有了,江楚帆真真实实地离开了,他已经,再也回不來了,尚欣洁纵使再不愿,经过这几天,她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今天,她跪在那里,作为江家唯一的人,接受着每个人跟她说,节哀顺变,她沒有哭,沒有闹,只是表情呆滞地看着每一个人。

  江家虽然败落,但尚家的势力依然不容小觑,所以,看在尚家的面子上,江楚帆的葬礼倒是很风光。

  尚东也特意从澳洲飞了回來,看着憔悴得不成人样的女儿,尚东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执意要带走尚欣洁,不过尚欣洁也很坚定,她可以走,但至少,要将江楚帆的事情处理完,将仆人遣散,然后把宅子给处理掉,她答应尚东,办完这一切,她就会去澳洲和他会合,尚东看女儿这么坚定,也只得同意。

  尚欣洁看着这所房子,曾经,这是她最值得骄傲的事情,因为,别的女人再怎么样,她也,永远不可能住进这里,江家宅子唯一的女主人,这将她和那些别的女人,例如林安宁,将她们明明白白地区分开來,就好像,泾河和渭河,如此分明。

  可是?当江楚帆离开后,这所房子,就真的只是一所房子而已了,尚家,从來都不缺房子,一切,都沒有意义了。

  她也要走了,去澳洲,去和自己的父亲呆在一起,也许以后,她会遇见另一个男人,也许,她也会有新的开始,这也说不准。虽然知道,这有多难。虽然知道,这概率有多低,可是?她还是这样安慰自己,哀大莫过于心死,尚欣洁不想为了一个本就不值得的人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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