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头子已经入殓,放在祠堂里,王老太守在边上。王老头子的一些儿女也在,此时已经没有了眼泪,不管怎样王老头子已逝,谁都接受了这个事实。王璐蓝来到祠堂,宇文水心等人对着棺木拜了拜,以慰亡灵。
王璐蓝怕王老太身体吃不消叫王老太去休息,让自己来守,可王老太说王璐蓝为王老头子的病操够了心,此时她想多陪一陪王老头子。王璐蓝执拗不过,只好去楼上拿个软坐垫给王老太。
王璐蓝来到大厅就看到孙楷站在二楼的走廊口,孙楷一看到王璐蓝就对着走廊里面干咳,眼睛也四处瞟着,不敢看王璐蓝。王璐蓝察觉到异样,不自觉脚步也快了起来。一来到走廊口,王璐蓝就看到王雪姨匆匆忙忙地从里面走出来,与王璐蓝擦肩而过时也没瞧王璐蓝一眼。王璐蓝推开自己的房间,发现里面的东西四处散着,可早上起来的时候明明都整理好了的。王璐蓝一想就全明白了,她一皱眉就朝外面跑去。
“王雪姨,你到底想怎么样?”王璐蓝来到走廊口,见王雪姨已经到了大厅,于是对着王雪姨大声喊道。
王雪姨听到有人直呼她名讳,一转头见是王璐蓝,顿时火起:“我是你小姑,王雪姨也是你叫的吗?”
“刚刚是不是你在我房里乱翻的?”王璐蓝说着就走下楼来。
“谁在你房里乱翻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王雪姨没有在房间里找到遗嘱,心里恼火的很,此时王璐蓝主动拉弦,王雪姨脾气变得比王璐蓝还大。
祠堂里的人听到了大厅里的争吵声,除了王老太就都来到了大厅。
“不是你是谁,是鬼啊?”王璐蓝大声说到。
“对,就是鬼,就是你这个没爹没娘的丧家鬼。”王雪姨几乎是在咆哮。
王璐蓝听王雪姨这么说,气的脸都抽搐了几下,她举起手就准备朝王雪姨扇去,可是扇到一半就把手停在了空中,仅存的理智告诉王璐蓝,面前的这个人虽然可恶,但毕竟还是自己的小姑,爸爸的亲妹妹。
王雪姨见王璐蓝手扇来本吓的一缩,此时见王璐蓝停住了,立马就理直气壮起来:“怎么?还想打人?啊!”
在一边的王雪芬见状立马肉球似的滚了上来对着王璐蓝就骂到:“你也太放肆了,还想打人,看来这个家已经容不下你了。”
在王家人的眼里王璐蓝早晚得嫁出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要是王璐蓝嫁出去就好了,王老头子的遗产她就会少分一份,他们有时还怀疑王璐蓝迟迟不嫁是否就是为了得到更多的遗产,可有这种想法的王雪姨王雪芬不知道自己早已是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本来是千古谬论,可是王家的两个女儿却让谬论成了真理。
王璐蓝无话可说也不想说,她冷笑一声就朝祠堂走去。
“谁说蓝没爹没娘,啊,谁说这个家容不下蓝了?”此时王老太颤颤巍巍地从祠堂里走了出来。
王璐蓝见状立马上去扶着王老太,“王雪姨王雪芬,我看你们就是来争遗产的,你们爸现在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这里吵,你们相不相信我让你们一丁点遗产都拿不到?”
王老太的话直戳命门,王雪姨脸一松,立马挂上笑容,说到:“妈,瞧您说的,刚刚完全是王璐蓝无理取闹,啊,不,完全是个误会。”
“啊,对,误会,一家人有时拌一下嘴也无伤大雅嘛。”王雪芬笑着说着就来扶王老太。
王雪姨挤着眼睛示意自己的丈夫也上去说些好话,叫王老太不要生气。
王老太看惯了世事无常人情冷暖,这几个儿女的表现也着实令人心寒,于是手一扬示意所有人不要说话,“我本来说过不当家,可是如今看来是不行了,蓝,你去给我取出掌家权棍。”
一听王老太的话,王家人无不变色,王璐蓝也惊讶地看着王老太,可王老太眼神坚定地对着王璐蓝一偏头,王璐蓝只好往楼上跑去。
林成一听到掌家权棍就觉得那肯定是个很霸气的东西,只是不知道长什么样,心里好奇的很。宇文水心听过,但没见到过,此时也很好奇。
王璐蓝双手捧着一根金光闪闪的东西从楼上下来,所有人都伸着脖子看。王璐蓝手里拿的便是王家掌家权棍,掌家权棍一米有余,通体由黄金铸成,下方是黄金直棍,有三个拇指并排那么粗,直棍上纹着两条金龙扶摇直上,追着最上方的一只金凤。直棍的顶端是一个硕大的龙头,龙头张着大嘴,嘴里含着一颗黑色的珠子。
林成瞧的仔细,这权棍便是根拐杖。
王璐蓝把掌家权棍递给王老太,王老太双手接住,然后立在脚边一手掌住。“我看你们谁敢乱来,有辱门风就一棍打出去。”王老太说完就拄着权杖进了祠堂。
林成看的眼睛发直,要是把权杖融了,那得值多少钱?
王璐蓝给王老太送了一个坐垫后就从祠堂里面出来了,“走,我们去外面走走。”王璐蓝拉着宇文水心说到。
待王璐蓝一出门,王雪姨拉着王雪芬王力坤就进了三楼的一个房间。
“四妹,有什么发现吗?”王雪芬急切地问。
“没有,不知道那小妮子藏在哪里?”王雪姨恨恨地说。
“唉,没想到妈把权棍搬了出来。”王力坤皱着眉头说到。
王力坤剪着西式头,眉毛稀疏,眼睛深陷,戴一副金丝边眼镜,鼻骨高耸,脸骨也很突出,薄薄的嘴唇下一片没修理的胡碴子,全身西装,显得很老练。
“那有什么,搬了出来就搬了出来。”王雪姨无所谓地说。
“难道你忘了?当年我就差点被打出去。”王力坤一想到当年的事就心有余悸,要是被打出去了,大好的钱财就没了。
听王力坤这么说,王雪姨只是对着王雪芬耸了耸肩。
“我今天约了一个人,应该快到了吧。”王雪姨面带笑容地说。
“谁?”王雪芬和王力坤都问到。
“等一下就知道了。”
王璐蓝带着宇文水心一行人往外面走,走到大门口正好看到一脸车驶来,车到王璐蓝边上就停了下来,“李律师有事吗?”王璐蓝问。
“没事,就是来看看老爷子。”李律师淡淡地说。
李律师是王老头子的私人律师,对王家很熟悉,他进了门之后就直接上了三楼。
“李律师你终于来了,等你等的好苦哦。”王雪姨连忙招呼李律师坐下。
“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李律师很干脆。
王雪姨听到这话就略带尴尬地对着其余两人笑笑,然后咬了一下嘴唇就说到:“我爸在立遗嘱的时候你是不是公证人?”
“嗯。”李律师眉头一皱,他早猜到是这个事。
“呵呵,那你能不能说说遗嘱上是怎么说的,特别是公司股权的分配,嗯?”王雪姨笑嘻嘻地说到,其余两人也掏着耳朵听着。
“这个,这个我不能说,这是规矩。”李律师立马拒绝到。
“没事的,我们又不是外人,我们可都是爸的子女,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王雪姨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纸包放在桌子上。
此时在一边的王力坤和王雪芬也劝说起来,希望李律师能够说出自己想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