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NO.79 命虞诅咒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被蹲在草丛中那只躲过一劫的黑猫看在眼里。
满室的怨气也注入它的心里,仇恨将它吞噬,也助它成妖。
灵歌在猫妖的思绪中探到这一切,止不住地打了个寒颤:“还以为,在场的所有性命都毁于一旦,沒想到偏偏漏下了这么一个你,怪不得你对嘉佑这么特别!”
“你以为你的罪孽可以这么轻易地瞒过去吗?这就是老天有眼,留下我,來为他们报仇!”猫妖一把推开灵歌,反掐住她的脖子。
灵歌沒有挣扎,只是看着猫妖,说:“老天有眼,老天爷就是天底下最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如果他真的开眼,就不会让几十口人命丧于一旦!”
“杀死他们的是你!”猫妖愤怒地说:“他们原本生活得如此平静,如果不是你闯入,他们怎会遭此厄运!”
灵歌久久地看着猫妖,却无话反驳,在她的心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又何尝不是自己,她有什么面目为自己辩解,可是?当务之急不是清算她身上的罪孽,而是意志消沉的嘉佑:“那你觉得你现在杀了我,冤孽就会停止吗?这笔帐,如果不是我亲手來偿还,便永远不能结算,嘉佑,将受到永生永世的轮回之苦,尝遍人世辛酸,当年他是你的主人,养育了你的性命,现在不该是你报恩的时候吗?”
“我的主人,我自会以命守护,用不着你管,我要用你的血,來祭奠林家上下几十条人命!”猫妖说着,手上长出尖利的长指甲,她将右手的指甲刺进灵歌的胸口,冰凉的血从伤口涌出來,顺着衣襟往下流淌。
“灵歌!”merry在玻璃门外见势不对,拉开阳台门冲了进來,看到这一幕便愣住了。
黑暗中,灵歌的脸面向窗外的月光,说不出的惨白,她沒有汗腺,整张脸像一张白纸,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虽然这一击并不能要了她的性命,但痛苦却也在所难免。
“灵歌,你怎么样!”merry不敢上前,在來之前,灵歌已经嘱咐过,不管猫妖干什么?她都不要阻拦,毕竟猫妖不能对灵歌怎样,也不过是看到灵歌痛苦的模样,能减轻它心里的负罪感,当林家在血泊中哀嚎时,它只能躲在树后,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它是恨它自己的,转而又将这种恨一并转移到灵歌的身上,所以它巴不得将她置于死地。
灵歌的面色很安详,眼神里充斥着忍耐,她对猫妖说道:“如果我的血能洗清林府上下满室污浊,你尽管动手,直到你满意为止!”
猫妖瞪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尖利地叫了一声,仿佛要撕开灵歌的胸腔,将她的心取出來。
“你破坏了一切,你该死,你该死!”
灵歌强忍着痛楚,连嘴唇上的最后一丝颜色也消失殆尽,变得和脸色一样苍白,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胸腔里一阵抽搐,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看着猫妖蓦地怔住的神情。
“你……”猫妖不可置信地瞪着灵歌,隔了半晌才呢喃着说:“你沒有心!”这像是问句的陈述句,道出了她的讶异和一丝惊恐,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无心之物,僵尸虽跳出六界之外,不受六界规则的约束,但取心必死,是僵尸界亘古不变的法则。
“僵尸已是死物,要心何用!”灵歌反问。
“不可能,再强大的僵尸,一旦被人挖心,也必死无疑,即便你是千年红眼僵尸,可以经受木刺火烤,也不可能挖心不死!”猫妖坚持道,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它这修炼了一千年的猫妖,对此也沒有一点思绪。
站在旁边的merry更是大吃一惊,发愣地盯着灵歌。
这一点,连她都不知道。
“只靠我自己,当然不可以,但六界之内,总有能人异士,要办到这一点,也不是沒有办法!”灵歌轻描淡写地说。
“怪不得你根本不躲避,你……你永远也不可能被杀死!”猫妖惊讶地睁大眼,这样的僵尸,她完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就是代价!”灵歌说着,一把推开猫妖,她捂着流血的胸口,苍白的脸在月光的映衬下像一缕幽魂漂泊:“永远也不能死,等着诅咒发作,亲手偿还自己的罪孽,这就是我余下的宿命,我做僵尸两千年,本來从不知道要怎样去安排这漫长的时间,而老天爷就给了我这个使命,你杀不了我,所以也只能选择和我一起完成使命,你也不愿意看着嘉佑在轮回中受尽苦难吧!如果你不帮他,我也不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能不能彻底打破诅咒!”
“你如此神通广大,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猫妖的眼中蓄满泪水,怨恨地看着灵歌,等了一千年,艰难修炼,只为报仇,可是到最后才发现,不过是一场空,它心中的痛,又该是有多无奈。
“因为嘉佑,他身上有一股别的力量,这是叶美娟告诉我的。虽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看出來,但我每次握住嘉佑的手,也能感觉到他身体里的能量很异常,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跟诅咒有关!”灵歌担忧地看着猫妖:“当年林公子被许下诅咒之后,我遇到一名怪异的仙人,她满头白发,可是面容姣好,她跟我说,如果我把心交给她,她就告诉我如何能破除诅咒,我答应了这个条件,也许是她的仙术,让我沒有了心脏还能存活,她跟我说,诅咒的力量是靠吸取林公子的转世们累世的负面情绪而扩大,时间拖得越久,诅咒的力量就会越强大,现在在嘉佑身体里的那股力量,也是异常强大,所以我怕是……”
“那股力量,我不知道!”猫妖摇摇头,尽管它仍旧仇视灵歌,但它也看得出來,她不会害嘉佑:“这一千年來,我一直在寻找主人的转世,然后就跟着他,看到他过尽了悲惨的生活,可是这一世很奇怪,主人在五岁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一阵,我记得那时是一场车祸,他的父母双亡,本來主人应该也在车里,事故现场却根本沒有他的影子,直到几天后,警察在主人家的柜子里找到昏迷的主人,于是将他送去了孤儿院,可是我分明是亲眼看见主人上车的,他当时肯定应该在车里,所以我悄悄地查探,这才发现了主人身上那股奇怪的力量,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我想,不管是什么人的安排,出于什么目的,也许正是那股力量救了主人一命!”
“这么说,嘉佑并不是孤儿院娥姐的孩子!”灵歌诧异。
猫妖摇头:“当时侦办这次案件的老警/察与娥姐私下认识,知道娥姐在孤儿院上班,老警/察觉得主人可怜,所以就特别嘱托给了娥姐,其实从五岁的时候开始,主人就成了孤儿!”
灵歌心里微微一震,她想起最初的时候,她跟嘉佑争论这个问題,她说他根本不明白一个孤儿真正的心理,所以才会把一切都想得那么乐观,原來……
“这样的命运,不都是你造成的吗?”猫妖看着灵歌低落的表情,还不忘讽刺。
“你够了!”merry看不下去,喝断了它,她揽着灵歌的肩,问道:“那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必须查清楚这股力量,它的存在,它的來源,如果放任不管,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灵歌坚定地说。
merry点点头,说:“既然咱们现在毫无线索,看來只有我想想办法了!”
灵歌看向她,问道:“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也不能确定,总之现在要取嘉佑的一滴血,让我带回去好好地检查,马家那么多古籍,也许会有线索!”merry皱着眉头说道。
像做这样沒把握的事情,还真让她这堂堂的马天师有些伤脑筋。
“那咱们现在就过去找嘉佑,他应该在孤儿院!”灵歌快刀斩乱麻的个性容不得她耽搁片刻。
正要走,猫妖却拦住她们,问:“你们想干嘛?”
“现在沒有别的办法了!”merry劝说道。
“我不准你们接近主人!”猫妖坚持说。
“你还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灵歌的态度也强硬起來。
“试试看!”猫妖伸出爪子,扑向灵歌她们。
灵歌的眼睛也变成血红色,张嘴露出尖牙。
两方人在屋子里打斗起來,好在有merry那道符,让这房间隔绝外界变成了一个小型结界。
“灵歌你先走,我來对付她!”merry转头对灵歌说道。
灵歌犹豫了一下,不过跟猫妖交过手,交给merry应该绰绰有余,她点点头,转身沒入黑夜中,凭她的速度,即便猫妖有心,也根本不可能追得上,它只能望着灵歌的背影,愤怒地扑向merry,企图尽快结束这场战斗。
晚风吹动着树叶,沙沙的抖动声在四周回响。
孤儿院中亮着一盏孤灯。
嘉佑躺在床上,好像是疲惫得睡着了,他的眼角带着泪痕,手中还紧握着一只相框。
灵歌安静地站在他身边,脑海中忽然思绪万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