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NO.85 惊险相救
猫妖还未感觉到异常,在旁边喊道:“快送他去医院,凭你的速度应该还來得及!”
“來不及了!”灵歌冷冷地说:“就算送过去,也顶多能保住他的性命,保不住他的腿,若是那样,他的梦想也会全然破灭了!”
猫妖被灵歌的冷静触及,扭过头看见灵歌眼中闪动的寒光,心里微微一紧,不禁脱口而出:“那你想怎样!”
灵歌沒有答话,只是张开嘴,将那两枚雪白的尖牙露了出來,她的表情冷淡得如同只是要去做一件平常至极的事情,丝毫不用有任何的犹豫和顾虑。
“不行!”猫妖一把挡在嘉佑前面,坚决地吼道:“有我在,绝不会让你伤他分毫!”
灵歌不屑地瞥了猫妖一眼,那眼神似乎是警告,就算真动起手來,猫妖也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我会用我的性命來保护他,你休想!”猫妖像是看出了灵歌的话,但仍是丝毫不肯退让。
灵歌看上去也不恼,依旧是从容的模样,就在猫妖一眨眼之间,灵歌的尖牙已经对准了血管狠狠地咬下去,猫妖几乎是吓得一颤,定睛一看,才发现灵歌是咬破了她自己的手腕,鲜血喷涌出來,像一条汩汩的小溪,顺着那白皙纤弱的手腕往下淌。
猫妖看得呆了,竟一时也忘了嘉佑。
灵歌不理会猫妖,用另一只手揽住嘉佑的脖子,让他抬起头來,然后将自己鲜血淋漓的手腕放到他的唇边,使她滚烫的血液能顺着唇缝流进他的嘴里。
刚开始嘉佑还有些抵触,他虽然沒有清醒的意识,但那浓烈的血腥味涌进嘴里,滚烫的触感几乎要灼烧了他的喉咙,胸腔里也好像被点燃了一把火,熊熊地燃烧着,丝毫不受控制,他有点不习惯这样强烈的冲动,带着一点原始的欲望,仿佛那是自然之力,拥有着无比神奇的力量,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驾驭,那股暖流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填充了他的胸腔,让他有些冰凉的身体渐渐回暖,那些涣散的记忆好像也重新出现在眼前。
嘉佑微微睁开眼,面前的光勾勒出一个淡淡的人影,他觉得有点熟悉,慢慢回想,却不是想到了一味认识的灵歌,而是回到了另一个时代,有开敞的院落,种满了樱花树,各种名贵的花草,假山、流水、雕花走廊、斗拱飞檐,大富大贵的艳丽的色彩都彰显着大唐盛世的繁华,院落中摆着一把琴,素衣素颜的女子坐在琴后,指尖轻挑,一串串雅致凄寒的音律声倾泻而出,犹如不断不绝的三千飞流瀑布,她的脸是说不出的淡然,还流淌着分明的哀伤,仿佛记起了让人感伤的前尘旧事,而另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背对着自己的视线,面向那女子静静地站着,持一把竹笛,和音而鸣,锦衣华袍的公子,吹出却是感同身受的调子,但更多了一抹欣欣向荣的味道。
视线慢慢地拉近,带着一丝怀疑的意味。
几乎能听见萦绕在耳边的流水之声,三月的花香扑鼻而來,像一双温柔的红酥手,引诱着这一切,仿佛便是主导。
在谈笑风生中,那公子微笑着,侧过头,让嘉佑的思绪看清楚了脸。
那是……
他自己,。
嘉佑心头一惊,身子止不住地震颤,整个人如坠冰窟,一股寒意袭來,脚下虚软,意识堕入无边无底的深渊。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自己。
这种感觉很熟悉,也很强烈,并不像是一个简单的梦,一切都好像真实地发生在他身边,可是?距离却又那么遥远,以至于他只能做“自己”的旁观者,想喊喊不出声,想动也无法动弹,他只是看着,眼睁睁地看着,那公子的微笑,还有那女子的雅致。
他,和灵歌,。
嘉佑的脑海里发出一阵轰鸣声,震耳欲聋,一股奇异的力量充满了他的心脏。
他试着伸展了一下双手,似乎已经恢复了知觉,于是慢慢地睁开眼。
有一道白光在眼前经久不息。
嘉佑的思维一瞬间回到车子撞到树上整个倾覆过來的一刹那,他想起了什么?十几年前的那场车祸,父母的车祸,他竟然看见了后座上的自己。
明明就沒有上车,明明是在家里的衣柜里被人发现,为什么在那一闪而过的类似记忆的东西里,他会在场。
这疑问犹如一记重锤,让嘉佑的思绪顿时清醒起來,他睁大眼直直地看着,视线里是熟悉的天花板,身下的床单和身上的被子都传來熟悉的淡淡的香气,他试着动了动,扭头看见灵歌和阿月都站在床边。
灵歌拍拍阿月的肩膀,安慰说:“放心吧!他沒有受什么伤,很快就会醒过來的!”
阿月的脸上似乎有泪痕,一副无语凝咽的模样。
一群孩子们守在门口,应该是阿月不让他们进來打扰,但他们又放心不下。
“怎么就会出车祸呢?难道老天爷当真不让他躲过这一劫!”阿月打抱不平地哽咽说道。
“他会撑下去的!”灵歌淡淡地说。
车祸,嘉佑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父母的车祸犹在眼前,那么阿月口中的车祸是……他想起和灵歌在儿童商场的经历,也想起了小轿车的急刹撞上了旁边的树,自己的双腿卡在了后座里,至于之后的事情,他只觉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想说话,动了一下舌头,喉咙里却只滚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声。
不过这倒也引起了屋里人的注意。
“嘉佑!”阿月最先叫了出來。
门外的孩子们也都睁大了眼睛瞧着,确定是嘉佑醒了过來,然后互相奔走相告。
灵歌也松了一口气,在床边坐下來,关切地问:“醒了,身上有哪里疼吗?”
嘉佑回想了一下,当时腿上好像被重物压着,血流如注,但现在却几乎沒有疼痛的感觉,这让他惊出一身冷汗,他试着挪动了一下脚,终于感受到了腿上的力度,这才松了一口气,其余的,好像并沒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就是觉得口里特别干燥,似乎有一股浓烈的腥味儿,他无力地摇了摇头,也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让大家放心,不过他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记忆得不够完整,于是哑着嗓子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还说呢?你们坐的车在山路上打滑,还好是撞上了树,还能活着回來,要是跌入旁边的山崖……你被送回來的时候浑身是血,我们还以为……还以为……”阿月说着,眼中又含着泪。
嘉佑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灵歌,他知道当时灵歌在场,他甚至记得她努力想把他从车子里拉出來,但是那重物压得他的脚生疼,她每用一下力,他都觉得腿上撕扯得难受。
“你的腿上受了点伤,但还好,包扎了一下,休息几天伤口就会愈合,不过那代驾司机就沒那么幸运了……”灵歌说着,眼神变得暗淡,不必说完就能让人明白个中的含义。
“后面那货车司机也是,怎么这样就吓晕了过去呢?也不说帮帮忙!”阿月有点埋怨地说。
灵歌笑了笑,说道:“也难怪他,当时的场面实在太惊险了,他跟在我们后面,急踩刹车,肯定也吓得不轻,我把他叫醒的时候,他还浑身发抖,我看他精神恍惚,想着医院又远,所以直接让他把我们送回孤儿院來了,现在估计交警在跟他做笔录!”她说得风轻云淡,将她洗去货车司机记忆的事情藏得极好。
嘉佑大概算是明白了,只是脑子疼,想不起东西,但他记得当时他看到了什么画面,和刚才一样,似乎是有关于自己的父母,但不知为什么?明明是才闪过脑海,却又不记得了,依稀的好像是有一道白光。
经常给孤儿院看病的那家诊所的胡医生也在,从外面走进來,给了阿月一张药单,嘱咐说:“还好沒有大碍,在屋里静养几日,腿上的上也无妨,偶尔下床走动走动,十天半月就好了!”
阿月一面应着,一面也叮嘱嘉佑听医生的话。
嘉佑笑着点点头,他也不想大家担心,他又看着灵歌,想到他一个女孩子在那样的情况下,该是有多惊慌,他还记得她当时在车外抓着他的胳膊,努力想要救他的模样,一股暖流在嘉佑心里流淌,他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这次……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在身边,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你不嫌我给你带來厄运就好了!”灵歌表面上打趣,心里却是沉重不堪,如果说那人真是冲着自己而來,那也算是自己连累了嘉佑。
嘉佑笑了笑,伸手从胸口的衣襟里掏出一枚吊坠,那是灵歌给他的星星,他一直戴在脖子上,嘉佑看着星星,脸色苍白地说:“怎么会呢?你是我的lucky star啊!我感激还來不及呢?多亏了上天让你出现在我身边!”
灵歌看着嘉佑发白的唇,心里忽然有些泛酸,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放进被窝里,替他掖了掖被子,嘱咐道:“我们是朋友,不必这么客气,好好休息吧!快点好起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嘉佑点点头,有她在身边,好像也能格外的安心,他闭上眼睛,心头也全然沒有记挂着刚才的“噩梦”,沉沉地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