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一宠万年:爱上僵尸小姐

99、NO.99 父子反目

  点着一排排火把的幽暗洞穴分成不同的岔路向黑暗深处延伸,偶尔有几只蝙蝠在隧洞里边飞进飞出,发出一阵呼啦啦的声响。

  在这一座占据了一整个小岛的死火山的中心区,一束阳光照射着金光璀璨的宝座。

  宝座后面的石壁也插着两只火把,月歌静静地站在石壁前,一动不动地看着面前凹凸不平的石灰岩,自己也好像变成了岩石的一部分,他的眼中涌动着红色的光芒,不知是被火把的光灼烧,还是因为不能流下來的泪,就这样站了不知多久,他动了动僵硬的肩膀,迟疑地抬起手來,轻触了一下石壁。

  石壁中间一块就像被点亮的屏幕,莹莹地亮起光,里面竟是有一尊直立的人影若隐若现,仿佛是白雪公主沉睡在冰封的水晶棺里,石壁中的女子虽然轮廓模糊,但线条仍然流畅,那双紧闭的眼睛勾勒出优美的弧线,长睫毛似乎还能看见阴影,挽起的长发上别着珠花,脖子上一对鲜红的牙印上的血迹仿佛还來不及风干结痂,沾湿了她的衣襟,在那件雪白的丝绸长裙上开出一串杜鹃花。

  月歌的眼中闪过她的巧笑嫣然。

  “相公,天气甚好,去河边走走如何!”

  “相公,今日打渔的阿嬷家送了两条新鲜的鲤鱼,晚上给你煲汤,要早点回家哦!”

  “相公,好久沒看到灵歌了,什么时候再接她过來玩嘛!”

  “啊!好漂亮的花,相公真好!”

  那样古风古韵的对白在如今听來,似乎有些文绉绉,却在月歌的耳边久久萦绕不去,他闭上眼睛,被鲜红液体打湿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

  “看着至亲至爱之人近在眼前却不能触及,很难受吧!”

  后面传來一声慢悠悠的问句。

  月歌顿了顿,睁开眼里,眸子里全是森冷的光晕。

  “一定要这样吗?”

  “你是指她!”黑衣人瞅了一眼石壁中的女子。

  “是指灵歌,毁掉她的幸福,真的是为她好吗?”月歌淡淡地问,话里却有消散不去的悲哀。

  “幸福,难道你还认为人类能给她幸福,看看四百年前吧!你们早该清醒了,只有和我在一起,和我们这个大家族在一起,你们才能幸福,否则,你们永远是人类与处置而后快的异端,一切都只是妄想!”黑衣人掷地有声地说。

  “你只是将你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别人身上而已!”月歌也不与他真的置气,这么多年來,要是靠他这两张嘴皮子就能把他说通,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那对于她呢?难道我也猜错了,你根本不想她醒过來!”黑衣人踱步走上前來,笼罩在身上的那层瘴气模糊了他的轮廓,披散的长发将苍白的脸遮住大半,只剩一双沒有生气的幽深的眼眸的乌黑眼珠和一张红得发黑的嘴唇,他抬手抚摸着石壁,让石壁中的女子更加明显:“睡了两千年,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累!”

  “是谁让她变成这个样子的,你我都清楚,你沒必要在我面前如此惺惺作态!”月歌冷冰冰地说。

  “既然知道就好!”男人提高了一点声调,听起來却还是瓮声瓮气,好像被人捏住了鼻子:“不过你也得感谢我,若不是最后一刻把她封印起來,她被我吸干了血,可沒有你们只是被咬了一口这么幸运,可以得到永生!”

  “你以为她应该感激你吗?还是要我感激你,你杀她、救她,不就只为了那一个目的吗?”月歌冷笑。

  “难道这不应该是你我共同的目的吗?我们一家人,饱受了战乱、分离,这一切都是人类的欲望造成的,要改变这一切,就只有重塑这个世界,而我们一家人就能重新团聚,永远也不分离!”黑衣人张开双臂,仿佛在仰望着未來,美好的未來画卷一般展开在他眼前。

  “你错了!”月歌冷冷地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自我沉醉:“我不会感激你,永远也不会,我恨你,你毁了我的家,两个家!”

  黑衣人转眼瞪着他,怒道:“胡说八道,如果不想她醒來,这些年你又怎么会乖乖听我的话,你的性格和你那牛脾气的妹妹,简直是一模一样,不过可惜了,别忘了你们的身上流着的有一半是我的血,你们倔,我比你们更倔,重要的是,我比你们更强,我能操纵你们的一切,也能操纵未來人类的一切!”

  “如果你真像你以为的那样了解我,或许会知道我真正的打算,可惜,你永远也不是一个会用心去感受别人的人,不过也沒关系,我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要救活她,是不想看着她以这样不伦不类的形式沉睡着,被你当成棋子,我不会像你那样粗暴,想杀便杀,想留便留,若是她想活,就当是我付出两千年还她这份夫妻之情,今后再相守,若是她想死,我一定会亲手将木桩插进她的心脏,看着她化为枯槁!”

  黑衣人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会儿月歌,就好像面前站着一个和他认识中完全不同的人,过了一会儿,他幽幽地说:“不可能,你下不了手!”

  “哈!”月歌冷笑了一声:“当年灵儿亲手杀死austin的时候,你不是也在暗处看见了吗?你说我和她是一样的个性,你就应当知道,我可以做得到!”月歌毫不避讳地看着他的眼睛,与他对峙。

  “那也不过是我的安排之一!”黑衣人咆哮,好像是威望受到了挑战。

  “是,沒错,你是可以安排我和灵儿的命运,把我们在乎的人一个一个地杀死,将我们推向毁灭,你给austin灌人血,让他上瘾、失控、发狂,让灵儿不得不亲手杀死自己的爱人,这是你所谓的劫,只有经历了劫,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僵尸,将來与你分享这个世界,可是?你沒有办法控制我们的心,这么多年來,你让我们学会的除了恨,别无其他,你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你也休想我们会像从前一样爱你,那个爱我们、疼我们的父亲,早在两千年前,就死在了战场上,现在眼前的人,只是一个恶魔,因为害怕一个人孤独,而想要拉人陪葬的恶魔,就算最后你得到了一切,却永远失去了家!”月歌用平静的语调说着那样绝情而残忍的话,这两千年來他学会的远远不止是他所表现出來的那些,还有超乎常人的冷静和通透,他所思考的一部分,也许已经超越了他本身的思维,达到了他所不能控制的境地,所以他内心的矛盾,常常逼迫着他用冷漠的心去看待一切,至少不会表露出來。

  黑衣人被他的冷静和反驳激怒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浑身颤抖地说:“你们会的,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我为你们做的一切,那个时候你们就会感激我,这个世上,沒有哪个人类能给你们永久的幸福,所以,我來成全这一切!”

  “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能够这么残忍和无情!”月歌盯着男人的眼睛。

  那双蒙着瘴气的眼睛里,透出危险的光芒,好像是在威胁。

  月歌却不管,继续说道:“因为你已经失去了所有珍贵的东西,所以沒有任何顾忌,你失去了你的家人,失去了你的人性,也失去了你的孩子对你应有的爱戴和信任,你真的很可怜!”他的脸上带着依旧残忍的微笑,这么多年,这个所谓的父亲让他痛苦的每一个日夜,他总算找到一个完美的方式來报复,所以他的内心一阵狂欢和宣泄,伴随着一阵一阵的抽搐和阵痛,好像连同着一片一片割着自己的心,其实他们,不都是一样可怜的人吗?对着自己的父亲,说出这样的话,那是两千年前的他怎么也不会料到的一幕。

  “可怜!”黑衣人怒道:“你竟然说我可怜,如果沒有我,你们能活到现在,如果沒有我,你们是什么东西!”黑衣人一把将月歌扔在石壁上,重重地撞了一下。

  月歌喷出一口血,染血的嘴角却浮现出笑意,对方越是愤怒,他就越是高兴,尽管这种高兴带着自虐式的痛苦,撕扯着他的心。

  “下次说话,记得分清楚自己的身份!”黑衣人恶狠狠地提醒,他眯起眼睛,恢复了一些情绪,继续说道:“在你大胆到教训我之前,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你的结发妻,我记得我说过,让你回來是看管着那个家伙,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

  “腿长在他的身上,我又不能伤到他,他要走,我也拦不住!”月歌一脸轻松地说,完全看不出是被兴师问罪。

  “那我可真要感谢你了!”黑衣人却是诡秘地笑了笑。

  月歌蹙起眉头,揣度黑衣人的心思。

  “你以为放他出去,一旦他和灵歌对面相见,就能挽回一切,黑暗的种子已经在他心里发芽,越多的爱,就会变成越多的恨,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我的好女儿,会在新欢旧爱之间,做怎样的抉择!”黑衣人微笑起來,笑得沒有一丝的灵魂。

  月歌的心颤抖了一下,转身飞快往洞外去。

  黑衣人仿佛早已猜透他下一个动作,轻轻一挥手,就用气流将月歌重重推到石壁上,接着扑上去的瘴气则将他缚住,不得动弹。

  “这场戏你就别去掺合了,你不也想看到灵歌彻底地做个了断吗?你就留下來,和为父一起看这出好戏!”黑衣人勾起嘴唇,如夜中的魅。

  月歌的心扑扑跳了两下,无奈地闭上眼睛,心里唤着,灵歌,灵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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