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春芳和周林见面时，坐在那宅子的沙发上，池田春芳向周林讲述了发生在司令部里的这一幕。

　　春芳笑的在沙发上直蹬腿，说：“听到军火莫名其妙就这么没了，秋山义隆傻了，脸都变了颜色。看看麻生，看看李俭之，就是弄不明白怎么回事。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我也不能告诉他呀，当时差点就忍不住笑出来。”

　　周林爱抚地拍拍她的头说：“芳啊，对敌斗争很残酷，李俭之也很狡猾。不要总是拿着玩笑的心态来做事，还是要小心谨慎才可以。”

　　春芳正说到兴头上，让他一句话打断了，很不高兴，就拿眼白他说：“知道啦，罗嗦！我这不是在家里吗？出去又不会这样。”

　　周林就笑笑，不再多说。春芳工作经验丰富，犯错误的可能性不大，他只是心里爱她，怕她淘气坏事，不放心罢了。

　　春芳不再说军火的事，拿眼看着他，忽然脸上就划过一丝坏笑问：“说说，你那小媳妇培养的咋样啦？”

　　周林一本正经说：“玉姝进步很快。我准备下一步给她灌输些党的基本理论知识，看她能不能接受党的观点。如果她可以接受，我就着手让她尽快加入组织。”

　　春芳坐直了身子，狐疑地看着他问：“这么快？你怎么让她相信你的？”

　　周林微笑不答。春芳就急了，爬到他身上来问：“说！你对她做什么了？”

　　周林抱住她的腰说：“芳啊，我能做什么啊？你不捣乱，我也不至于费这么大的劲！”就把和玉姝最近的对话讲给她听。

　　春芳听完了皱起了眉头说：“这样，她实际上等于是知道了你的身份，你就危险了！”

　　周林说：“那有什么办法？我不让她知道我是什么人，她就不肯听我的，怎么培养她？”就拍她头一下说：“都是你捣乱闹得！”

　　春芳严肃起来说：“这样是不行的。她离一个合格的特工还差得很远，一句话不注意就有可能出卖了你！必须让她消失一段时间，找个专业特工培训她！”

　　周林笑一下说：“不用。她知道保守不住秘密的危害程度，就会拼死去保守已经知道的秘密。而且，玉姝很聪明，基本上已经掌握了保密的方法，不会因为她造成危险。我倒是担心她知道我的身份，一旦我出事就会牵连她啊！”

　　春芳就“呸，呸，呸”了三声，责怪说：“乌鸦嘴！”然后就问，“那小丫头这回对你死心塌地了，爱上你怎么办？你是不是已经跟她好上了？”

　　周林就不耐烦说：“你男人就那么香啊，人见人爱是不是？”

　　春芳就厥嘴，想一下说：“不行，我得让她知道，你是我男人，不许她爱！”说罢就要从他身上下来。

　　周林双臂用力，箍住她不让她动。春芳挣扎不动用手打他，打一阵，便伏在他身上不动了。

　　周林说：“现在，还不能让她知道的太多，她自己已经认识到自己不能知道太多，刻意拒绝知道我的事情了。

　　我那晚对她说，我们还不适合成为真正的夫妻。她爱上我的话，会整天提心吊胆，时间长了容易在外人面前失态，暴露出来。我爱上她，敌人拿她威胁我的话，我会经受不住威胁。我们只能做陌生人，等到她心理素质坚强了，或者是战争结束，才可以考虑个人问题。她接受了这个观点。所以，我和她之间暂时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你就放心吧。”

　　春芳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暂时不会有危险，就不再难为他。在他身上温存一会，突然就又想起一个问题，问他：“如果是我呢，如果敌人拿我威胁你，让你供出组织的话，你会怎么办？”

　　周林就皱起眉来，他还真没有考虑这个问题。想许久说：“我会立刻自杀，眼不见为净。”

　　春芳问：“你要是没法自杀呢？”

　　周林说：“你怎么老是想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这种问题不会发生的，不要胡说！”

　　春芳就撒娇地用腮颊在他耳边磨蹭，一副委屈的样子说：“我就是想知道嘛。”

　　周林已经想清楚，直接回答她说：“我会首先设法欺骗敌人，用我的招供去换回你的安全！如果敌人不上当，我会选择部分出卖组织，直到完全出卖组织！这期间，有任何机会我都会选择自杀！”

　　春芳已是热泪盈框。她了解一个坚定的革命者选择出卖组织来换取她生命意味着什么，她的爱人把她放在了他的信仰之上！她相信周林会那样做，因为换做是她，她会毫不犹豫地用自己所能拥有的一切来换回他的生命！

　　这不是信仰坚定与否的问题，也不是是否忠于组织的问题。人类是感性的动物，这是本能。

　　她在他怀里呢喃说：“不会，这样的事永远不会发生！”就说不下去，他的嘴已经堵上了她的。

　　两个人已经习惯了激情过后在床上相拥着说话。

　　春芳偎在他怀里，突然就嘿嘿笑了。

　　周林就奇怪，问：“你又想出什么坏主意啦？”

　　春芳笑够了说：“我以后用不着去监督那小丫头，反正她让你教的也没实话了。我只要每星期看你在床上的表现，就知道你有没有和那小丫头有事！”

　　周林就掀了她那一边的被子，照她光着的屁股拍一巴掌，“啪”的一声响，又赶紧把她捂进被子里，帮她掖严了被角。初冬的天气，屋里已经很凉了。

　　春芳把头拱在他怀里，并不反击，也不动。她知道他舍不得打疼她。

　　周林拥着她，这是他一个星期中最放松，也是最幸福的一个晚上。

　　他舒服地叹息一声说：“这场战争结束以后，真正迎来了和平，我想，我会选择回家。到咱们东北，找个人烟稀少的地方，买两亩地，在桦树林里盖三间桦树皮房子，咱们在那里终老一生，就这么相拥着。这就是我的最大梦想，最大的幸福了。”

　　春芳已经让他简单的描绘吸引，轻声说：“你走到哪里我就会跟你到哪里。咱们还得买头骡子耕地用。不要骡子，它不会下仔，太孤单了。咱们买两匹马，一公一母。”

　　周林说：“好，就买两匹马。还得买点鸡鸭，还要有条狗。”

　　春芳说：“把乐乐带去，乐乐是母的，我有时间再给它找个伴。鸡鸭也要一半是公的，一半是母的。”

　　周林说声：“好。”在被中搂紧了她，许久才又说，“会有那么一天的，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