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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玩的什么鬼把戏

傅城谍恋 老余 2988 2026-08-10 00:03

  池田春芳在第二天上午八点准时赶到司令部,到达二楼最东边的司令官办公室。

  她今天穿了军装,佩戴军衔,皮靴锃亮,腰挎南部制式手枪匣,威严中带着女子特有的英气。

  在东端走廊上将手枪从枪匣里拿出交给门口的卫兵,进得门去,双腿并拢站直,高声喊:“报告!鲁仁公馆住傅城战区调查室少佐室长池田春芳前来报到,请司令官指导!”说完立正敬礼。

  秋山义隆坐在办公桌后朝池田春芳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池田再次敬礼,坐在离办公桌较近的沙发上,双腿并拢,两手扶膝,挺直腰板。

  秋山义隆靠在皮椅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份文件低头在看,见池田春芳坐下了才说:“你认为村芳将军的死是内部作案,或者至少是内部有人配合作案,说明一下你的理由。”

  其实理由池田已经写在秋山义隆手里拿的那份报告上了,他就是想听池田春芳复述一下,因为他心里有个谜团一直解不开。

  村芳太郎的死肯定与三浦有关,而当天接触这件事的只有三个人,村芳太郎,三蒲龟倖,池田春芳。

  现在,村芳死了,三浦失踪了,只有春芳安然无恙,这本身就值得怀疑。

  但是他又没有理由怀疑春芳,因为土肥原将军给她的评价是,作战英勇,恪尽职守,可造之材。鲁仁方面给的评价是心思敏锐,恪尽职守,忠于帝国。

  这说明池田本身没有问题,她不可能刺杀帝国的将领。

  但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司令官办公室作案,这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只有池田这种受过特工训练的人才有可能做到。

  可能和不可能就这么有趣地交织在一起,真是令人头疼啊!

  最有意思的是,目前有资格参与侦破这个案件的人里面,除了池田春芳,其余基本是笨蛋和外行。

  他还得指望池田春芳替他破案,他别无选择,只能先搞明白池田春芳是否清白再说。所以,他需要池田再次重复她写的报告,他相信,谎言重复多了必定会出现漏洞的。

  池田春芳听秋山义隆询问,脸上很平静,回答说:“我查过当天的巡防记录,没有疏失,外部人员没有内部接应,是不可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进入司令部的。”

  秋山想想问:“那么,你认为,当天在司令部过夜的这些人,谁会有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呢?”

  池田春芳说:“司令官阁下,我没有接到彻查这个事件的命令,所以没有展开调查。我只是按照您的命令,作为当事人,如实向您汇报我当天所做的事情的经过。请原谅,司令官阁下!”说罢欠身点头算作鞠躬。

  秋山义隆笑一下说:“说实话,这件事情让我很头疼。这样,你再说说那天发生的事情吧,也许我听你亲自汇报比看你的报告好一些,发现点什么也说不定。”

  池田春芳说声:“是,司令官阁下!”便开始回忆那天自己经历的:

  “那天下午,天已经黑了,我已经回到我在司令部北侧的宿舍,准备去食堂吃饭,村芳将军派卫兵传话要我到他的办公室去。

  我从宿舍赶到司令官办公室,里面只有村芳将军和三蒲龟倖。

  村芳将军给我介绍,说三浦君是他帝国陆军大学的同学,一直在上海做情报工作,也是为帝国做出过很大贡献的。

  三浦君如今身体不是很好,受不了上海的潮湿天气,问我可不可以在我那里先安排个位置,在傅城先住下来?我回答说这需要向济南总部回报,批准的话没有问题。

  村芳将军就希望我尽快向上级汇报,并要我向桥本课长提及这是他的意思。我答应回去立刻就办。

  然后又和三浦龟倖做了礼节上的对话,主要是问他身体哪里出了问题。

  他回答说他有很严重的关节炎,天气潮湿时疼痛难忍,在上海这个沿海城市,又地处支那南方,没有一天空气不潮湿,他几乎是度日如年,天天生活在疾病的痛苦里。

  随后村芳将军让我在傅城找一家比较好一些的旅馆,让三浦君好好休息一下。

  我感觉有点奇怪,司令部北边宿舍还有不少空房间,三浦君为什么非要住在外面呢?村芳将军回答说,司令部早上部队出操太早,怕影响到三浦君休息。

  我没有再问,和三浦君下楼送他去了河东青龙山下的和记旅社,因为那里离火车站和司令部都不是很远,比较安全,也很安静。

  三浦君住在二楼203房间,我告知他有问题可以立刻过河去岗崎中队在火车站附近的驻地,并告知他去的路线,然后劝他早些休息,看他躺下了才离开。

  因为那天三浦君喝了不少酒,我送他时基本处于醉酒状态,所以他躺下后很快睡着了。

  我下楼吩咐旅社老板不要打扰他休息,不听传唤不得进入房间,然后乘车离开。

  在经过傅河桥的时候因为晚上没有吃饭,怕回到司令部食堂没有饭了,就在那里的仁和包子铺买了两个灌汤包,把车开到角落里停下,在车里吃了晚餐。

  至于为什么不在包子铺里吃,这是我的习惯,我怕不安全,在车里安全一些。

  吃完饭后,我有些疲倦,在车里眯了一会,然后在九点左右回司令部我的宿舍洗漱睡觉。

  第二天我是九点整到达和记旅社的,敲门无人应答。喊来旅社掌柜,要求他把门打开,室内已经没有人了。

  我讯问掌柜,掌柜的说从昨晚客人来到我第二天回来这段时间始终没见三浦出来也没要过任何东西。

  我感觉不对劲,到街上喊警察通知宪兵队立刻赶来包围了旅馆,逮捕了掌柜的,然后回司令部向村芳司令官报告发生的情况。回来的时候司令官已经殉职了。

  经过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秋山义隆一直半闭着眼听着,听她讲完,没发现任何漏洞。想想说:“你再说说在旅社的发现。”

  池田春芳说声“是”又讲下去,“宪兵队赶来后,我搜查了三蒲龟倖住的房间,很干净,只在窗台上留有少许摩擦痕迹,那窗后是条排水沟,对面是山脚,比较陡,砌了两米多高的围墙,排水沟通到傅河。

  我转到窗后,发现窗下有攀爬的痕迹,沟边有脚印,明显是有人从窗子里爬下来,然后沿排水沟跑了。”

  秋山义隆问:“你的意思是,三蒲龟倖假装睡着,在你走后从窗子逃跑了?”

  池田春芳答:“估计是这样。”

  一个疑问接一个疑问啊,秋山义隆感觉自己简直就是进了迷宫。

  三浦龟倖为什么要逃跑呢?村芳太郎去参加成立仪式,为什要带上三蒲龟倖?又不让他下车,再在车上带回来?为什么不让三蒲龟倖在司令部等他?

  他担心什么呢?是他已经预感到危险了?为什么不让三浦龟倖住司令部的宿舍,让他住到外面去?是他知道司令部内部有对三浦龟倖不利的危险因素存在?他为什么又让不是他直接下属的池田春芳护送三蒲龟倖,而不是让自己的属下或者直接让副官去做这并不十分困难的事?

  这个村芳太郎,在玩什么鬼把戏?玩就玩吧,别把自己玩进去啊。这下好,自己的小命玩进去不说,搞得他也不得安宁!秋山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秋山以拇指和食指揉着眉头,半天不说话。

  看来池田春芳是局外人,不该怀疑她,她根本就不知道村芳太郎和三蒲龟倖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鬼。

  村芳太郎之所以让池田春芳护送三浦龟倖,就是因为池田春芳什么也不知道,所以才更安全。

  但直觉又告诉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哪里不对呢?他不想再想下去了,他在这方面是外行,会越想越混乱的,索性直起身子看向池田春芳说:“说说你的看法。”

  心里却在想,这个女人太漂亮了,穿了军装都掩饰不住她的美丽。怪不得村芳太郎这种武人会直接对她动粗,可惜又不是她的对手。

  想到这里,不由脸上就出现一丝笑容,但很快就严肃了。

  池田春芳并没有在意秋山义隆脸上的表情,仍旧是一脸严肃,面无表情的说:“司令官阁下,我认为这根本就不是你或者我权限范围之内可以调查的案子,所以我们无能为力。”

  秋山义隆一脸诧异,“哦”了一声问:“何以见得?”

  池田春芳便说出一番话来,惊得秋山义隆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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