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逮只大老鼠
墨莲愣了一下,紧接着急急的站了起来,躲在了暗月身后,慌张的辩解着,“没,我没说话,我,我在跟门帘说话来着。”
“门帘啊,你太可怜了,挺好的,挺结实的一物件,就这样被人家给撕成了碎片。”他手抚着破门帘,像模像样的说着。
“还没成碎片呢。”霍天翔不耻,有这么装模作样装得四不像的人吗?!一看就假。“说了就是说了,还拿个破门帘装疯卖傻。真是有病。”
“你才有病,那要不然,你也说一句去?”墨莲被他说得很没有面子,将手中的门帘往地下一扔,冲着他就奔了过来。
霍天翔不跟傻人一般见识,轻轻一闪躲了过去,可墨莲是容易办傻事,并不是人傻,看见他躲,他也改变了方向,又朝着他跃了过去,霍天翔再躲,墨莲再追,一时间,他们两个人将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当成了天然屏障,竟像是玩起了捉迷藏。
暗月看着两个人扑来闪去的身影,不禁皱起了眉头,身子一扭,便要向着房门走去。
薛问儿怎么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急忙学着墨莲的动作也扑了过去,可没想到的是,她一只脚正好踩在了门帘的一角,那里破了个洞,脚正好陷了进去,前面的脚踩着,后面的脚拌着,一心急,身子往前倾了下去。
“夫人~”
“问儿~”
暗月一回头,正好看见了这一幕,连忙过去接住了她,颜如玉也正好在她身旁,顺势也抱上了她的腰。两个男人一前一后,稳稳的接住了她,然后又都是一愣,竟同时又松了手,眼睁睁看着她摔了下去。
幸好下面有门帘垫着,要不然,薛问儿真的要摔伤了。她趴在门帘上,一时间,竟不想起来了,心里委屈,着实的委屈。
她宁愿,接受像绿烟那样的“惩罚”,也不愿意每天在寂寞中度过,明明就在眼前,可却抓不住,留不住。
“你们生气可以不理我,我心里委屈该跟谁去说?”她埋着头,哽咽出声,“我没跟你们说一声就堵气出去是不对,可是我自己也没想到那酒劲儿那么大,竟会喝醉啊。”
“你们都不听我解释,只知道躲着我,我边替自己伸冤的机会都没有,你们太欺负人了,呜呜呜~”她失声痛哭了起来,感觉到有人扶了扶她的胳膊,她堵着气甩开了那人的手,“闪开,我也不要理你们了。”
“夫人,他们已经出去了。”一旁,阑儿的声音悠然响起,薛问儿茫然的抬起头来,四周一望,果然,屋子里现在只剩下自己和阑儿了,更可气的是,自己的房门也紧紧的关着,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
“啊~你这个臭男人,你到底走还是不走,月、如玉,你们真的狠得下心?!我恨死你们了。”她坐起身气得一把推开了阑儿,大声的喊了起来。
门外,四个男人都揪着心,这叫一个疼啊。可是,墨莲看看暗月,也使劲推了他一把,“你这木头还真得要等上十天啊?”
“是。”暗月坚定的说道,然后头也不回便径直出了主屋的院子。
此时,众人都有些不解了,到底这还是不是他们熟悉的暗月?竟然狠得下心来这样对待薛问儿?他不是一直将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前两天在气头上,说些狠话还能理解,可现在,他们几个在听了薛问儿的哭声后,哪一个还忍得下心来再去生气,哪一个人不是想着能走过去抱着她安慰安慰,逗着她笑了之后,再趁机狠狠的教训她一番。哪一个人,不是想着早日回到之前的生活。
怎么就偏偏这个暗月,此时较起了劲儿,死活不松口呢?
“怎么办?万一那个什么破阑儿趁机代替我们安慰问儿,然后,问儿真把他装在了心里,该怎么办?”霍天翔望着墨莲和颜如玉,问着他们的意见。
秋无尘还在闭关,所以现在,只能是他们三个人商量一下了,对于暗月的反常表现,他们需要好好研究研究。
“还是先听月的吧。”颜如玉吁出一口气来,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抬脚也走了。剩下墨莲和霍天翔,两个人互相瞪着,最后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薛问儿生病了,可是薛家的几个男人们只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没有一个人敢走进她的房间安慰两句,照顾一下。
倒是阑儿,一会儿端茶、一会儿倒水,忙得不亦乐乎。
“夫人,你这是何苦,把自己气得病了,可他们呢,全都在外面吃喝照常,可一点也没把你放在心上呢。”他一边将一碗米粥递到了她的嘴边,一边悻悻的说着风凉话。气得薛问儿紧闭着嘴,就是不吃他送来的东西。
阑儿也不勉强她,见她不吃,便将碗朝桌前一放,如往日般披了件衣服后慢悠悠的出了房间,在薛家游来晃去,享受着纷纷扬扬的飘雪。
只是,他刚走没多远,忽然身形一闪,竟是跃进了墨莲的院子。原来,他竟不是如表面那般柔弱无力。
“月,原来你早就看出他不对头了?那你怎么不早说,这样,也就不用委屈问儿在那伤心难过了吧?”墨莲狠狠瞪了暗月一眼,只是为了逮个人,布个局,竟然让他的小女人在痛苦中煎熬,想想就可气。
“这个什么臭阑儿,看我抓到你后怎么整治你,竟然害得我家妻主大人受这么多苦。”他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就冲进去胖揍里面那人一顿。
颜如玉和霍天翔也立在一旁,同时恨得双眼直冒火,霍天翔嘴角现出一抹阴笑,远远的盯着那院门问道:“怎么样?动不动手?”
“应该,还得等等吧。”颜如玉撇头看向暗月,应该,还有大鱼未钓上来。
果然,暗月点了点头,然后凝眉将目光投向了主屋的方向,双拳使劲攥着,终于再也忍不住,话也没说,直接一跃而起,向着那边飞奔而去。
墨莲等人暗道一声不好。也纷纷追了上去。在莲苑外他们谁也不敢大声说话,远远的离开了莲苑后,墨莲先张口骂了起来,“你个鄙夷小人,禁令解除你就说一声啊,想第一个冲过去,没门,老子一定要第一个出现在问儿面前。”
可惜他这话暗月已经听不到了,因为他已经心急火燎的超前了一大截,此时,只希望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
“哟,来啦,怎么,抓到人了?”此时,薛问儿是正呆在床上,可却是精神抖擞的坐在床上,正大吃特吃着。
“月,你倒是进不进啊?不进去就让开,别挡道儿!”霍天翔竟然超过了墨莲和颜如玉,第二个赶了过来,可看着挡在房门前的暗月,他恼火的推了他一把,刚要抬腿,却也愣在了原地。
莫不是他眼花了?不是说病了吗?不是说奄奄一息,整日以泪洗面吗?不是说~
“问儿,难道你这是回光返照?”他颤抖着身子,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子,突然觉得天要塌下来了,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后赶来的墨莲和颜如玉还没喘匀气就听到了他这么一句,顿时没了言语,颜如玉不敢相信,急急的挤了进去,呆愣在了原地,而墨莲则是跌坐在了外面,没有胆量进去,承受生离死别。
薛问儿瞥了霍天翔一眼,撇嘴嘟囔道:“几天没跟我说话,没想到一开口就是咒我的,还不如继续闭着嘴呢。”
“夫人,你~没病?!”暗月听到她强而有力的声音,不禁激动的走到了床边,颤着手,摸上她的头。
她放下手里的吃食,突然轻颤着身子,哽咽了起来,终于,终于又听到他们开口对自己说话了。终于,她不用再担惊受怕的一个人胡思乱想了。
“臭月!你才有病,你们都有病!哇~”她没忍住,抱着暗月大声痛哭了起来,让这几天的委屈和担忧全部随着自己的眼泪,释放出来。
墨莲听着她的哭声,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看清了眼前的情况并非如霍天翔说的某句话那般,不禁狠狠的捶了一拳砸在某人的胸前,“你这张烂嘴,会不会说话?”
顿时,薛问儿房间里,哭声笑声闹声混成一片,外人听了,还以为这家人全是神经病呢。
是夜,依旧是没有一个男人留宿在薛问儿屋子里,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那就是——钓大鱼。将某个一直不知悔改的烂人,钓上来!
……
薛家主厅内,薛问儿坐在主位居高临下的看着厅下那狼狈的男人,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郑楚雄,明里暗里,不知道害了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多少次的男人,他要的,姚佩已经给了,连命都拱手送给了他,他还想要什么?
“阑儿是你的人?”沉默许久,她终于开了口。
郑楚雄捂着肩上的刀伤,不屑的发出一声轻笑,然后说道:“他只是要钱,我只是要物,公平交易而已,谈不上谁是谁的人。”
要钱吗?薛问儿露出一抹苦笑,“原来是这样啊。”自己替他赎了身,然后要送他走,却从未说过,其实,自己已经给他备了些盘缠的。原来,只少了一句话,他就可以为了钱,而做出忘恩负义的事情来。
不过也罢,若只是为了钱,她倒也不必为这种人和这种事情难过,人各有志,既然他选择了认为对的路,那就随他去吧。有些时候,她也该学着自私一点,不必总是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为对方考虑太多事情。反累其身。
“那你呢?得到想要的东西了吗?”在她问完这句话后,整个厅里陷入了寂静之中,之前已经与暗月他们说好了,抓到了郑楚雄,关于审问和处罚,都由她说了算,所以现在,他们,也想看看这个小女人,到底想如何惩治这个无数次伤害了薛家人的恶人!
郑楚雄没有马上回答她,而是抬起头,紧紧的盯着她那张脸,终是问了一句:“你,到底是不是她?”
郑楚雄只问:“你是不是她?”
此时此刻,他只想知道这个答案,其他的,他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一切后果,只有这一个问题,他此生若是得不到肯定答案,死难瞑目。
薛问儿自他看向自己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个问题她始终避免不了。
“若,我说是呢?”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不理会自己身边的几道抽气声,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厅下的男人,似是要穿透他的身体。
“哈哈哈~”郑楚雄突然大笑了起来,“果然,果然是你。哈哈哈~姚佩,你没死,就自然还欠着我郑家一条命,你今时今日的一切东西,自然都全是我的。哈哈哈~”
他如发了狂的疯狗,瘫坐在地上,不停的笑着,“你早承认了该多好,这样,我也就不用雇杀手来杀你身边这几个男人了,真是的,可花了爷我不少银子呢。心疼啊!”
“问儿~你~真的~”墨莲难以相信,这个小女人,怎么可能是他口中的姚佩,那个虽有奇才,却懦弱殉情的女人。见薛问儿板着面孔不说话,他将目光投到了郑楚雄身上,高声喊道:“你少在那胡说八道,她怎么可能是什么姚,什么佩的。”
“呵~我胡说八道?那你们看看她胸口是不是有一处极深的刀伤!”郑楚雄见屋子里几个男人同时变了脸色,更加确认了她的身份,不禁洋洋得意了起来,“行了,乖乖的像以前一样把你名下的东西全给我就行了,这一次,咱们就真的两清了。”
“哼!”他话音刚落,薛问儿冷冷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厌恶、憎恶、蔑视的表情齐齐出现在了她的脸上,“我若是姚佩,这些东西不属于你,为什么要给你,更何况,我并不是她。”
“当她欣喜若狂的穿上了大红喜服,当她兴冲冲的跑去想让你第一眼看到她最美的那刻,当她看着你搂着另一个女人,当她听到你无情无义的话,当她,刺下了那一刀,她,就已经死了。是真的,灰飞烟灭,不再属于这个世界。”薛问儿慢慢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步她踱到了郑楚雄面前,看着他毫无愧意的脸,她真的为姚佩感到悲哀,替她不值。
“哼,还说不是她,若不是她,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我告诉你~”
“闭嘴!”郑楚雄扬着头话还没说完就被薛问儿打断了,那张愤怒的脸,是姚佩,永远也不可能表露出来的。起码,不会在他面前露出来。
这一刻,他有些迷茫了,面前的女人,真的跟姚佩,不太一样。
薛问儿喝断了他的话,然后继续说道:“姚佩曾在临终前跟我讲过你们的故事,讲你们的情,讲你们的爱,然后讲到了你的变化,你的无情,你的绝爱。可是,她不怨你,也不恨你,依旧傻傻的心里只装着你。”
“知道吗?”她突然弯下腰心痛的说道:“知道,为何你三番四次对薛家下手,可我却始终没有真的动你吗?”
傻傻的,郑楚雄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却仍是理直气壮的答道:“你能下得了这手?”
“我为何下不了手,若是下不了手,我怎么可能现在将你逮到面前?”这个男人,简直是自恋、自负到了极点,薛问儿看着他,哭笑不得,“姚佩,自然下不了这个手,若不是她临死前求我万事忍你一分,让你一分,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留你这么长时间。”
郑楚雄被问傻了,呆呆的看着她,虽然心里已然明白,她说的都是真的,但仍是不愿相信,姚佩她,真的不在了,永远的,离开了他。
“呵呵,姚,姚佩,你别再装了,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想报复我,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呵呵一笑,摆着手却再也不敢抬头去看她,就怕,那张脸看得久了,他会抓狂。
“她至死都没恨过你,反而担心她就这样走了,这世间再也没有那么一个人,如她那般一切顺着你的意,真心真意的对你。”薛问儿又回到了座位上,手托着下巴幽幽叹了一口气,“而事实上,她的担心也成了现实,看看现在的你,废人一个,只知道做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不思进取,不求上进,身边连个疼你的人都没有。”
“怎么没有!”这边薛问儿的话还没说完,厅外竟然闯进了两个人来,一男一女,男的瘦弱皮包骨,女的精壮如牛。“相公,你怎么就被他们打成这样了~”
原来,这一男一女就是郑楚雄前断时间新娶的“夫人”,只是一个是真夫人,一个是真夫君,他们一进了厅里,就抱着郑楚雄嚎啕大哭了起来,吓得郑楚雄连连后退,像是见了瘟神一般。
“喂,你们为什么打我家相公。”那真夫人先止住了哭,叉着腰如同泼妇骂街般就走了上来,手指着薛问儿的鼻子就骂了起来,“你以为你长得娇小柔弱我家相公就会看上你?想得倒美,快把我家相公放了,他是不会娶你的。”
原来,她以为是薛问儿求爱不成,恼羞成怒这才打了郑楚雄,于是不问青红皂白先奔上来理直气壮的骂了起来。
“那个,是他偷了我家东西。”薛问儿轻咳一声,面对这样的“庞然大妇”她也有些胆怯,“还有,我家相公很多了,不缺他一个。”
“真夫人”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厅里姿态万千的男人们,羞恼的立刻转回了身,双手乱抡着就砸上了郑楚雄的后背,“你个死了爹又没娘的,不是跟你说了,没钱了,咱回家跟爹打铁去,怎么就偷人家东西呢,我打死你个没志气的。”
“行了,你再打,真的死了。”这“真夫君”也渐渐止了哭声,双手一挥就挡下了她的巨手,睁着红肿的眼睛说道:“薛夫人,您的大名我也在外听过,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他吧。”
“他不光偷了我家东西,还伤了我家的人,就算我可以饶了他,我家相公饶不饶他,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其实看他被那双巨手摧残的快断了气的样子,薛问儿还真没办法再狠下心来去追究什么,只好将这最后的决定权又扔给了家里的男人们,她回头看向墨莲和颜如玉,讨好的问道:“墨莲、如玉,你们说怎么办啊?”
“问儿你决定吧。”颜如玉浅笑出声,其实他还要感谢郑楚雄,若不是他使计让自己受了伤,自己到现在都不一定能得到她的原谅。
“切。”墨莲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撇撇嘴说道:“听她的?那这个家都得要赔给这无赖了。其实要我说呢,也不用怎么办,把欠咱们的东西还回来,两清了不就行了。”
“行。他欠了多少钱?我们还。”“真女人”拍着胸脯说道。
“这个嘛,你等等。”墨莲急忙从袖口里翻出了厚厚一沓账单,一边翻着,一边念着:“郑家城东的铺子以郑宅为抵押,半年前借走了三万两银子。郑家城西的铺子又以城东的铺子为抵押,四个月前借了五万两银子。这郑家城南的铺子~哎,我说你家这是连轴转哪还是怎么回事?得~东南西北四间铺子,再加上一座宅子,总共是借了二十万两银子,还吧!”
怦~“真女人”晕倒在地,震得薛家厅里愣是颤了几颤,几个人差点以为这房子就这样要塌了呢。
最后,郑楚雄没办法,只好将所有家产用来抵还借来的贷,离去前,他悲切的回过头来,嘴颤了两下,望着薛问儿似是想要说什么,可始终也发不出声音。
“城南有处坟场,你若真有良心,去那里拜上一拜吧。”看着他这样子,薛问儿又发了一次善心,将姚佩的“所在”告诉了他。
当年,再回国都,她曾偷偷替姚佩修了座衣冠冢,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存在,只是想着,多少应该让她在这个世上再留着痕迹。
没有将郑楚雄大卸八块,更没有将他生剥活剐,等到他被一男一女架着带走后,薛问儿苦笑着扭过头看着自家几个男人,不知道该不该问一问:这样好吗?!
好不好,反正人都放走了,再问就显得假了吧。
“妻主大人,抛开其他的不谈,咱们就先将姚佩的问题解释清楚吧。”阴沉的声音自墨莲口中发出,她忙心虚的低下了头,就知道,这个问题,不仅郑楚雄会问,家里这几个男人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哎~”她长长的吁了口气,伸出双臂抱上了暗月的腰,“月,咱们回屋再说吧,这里好冷。”
“好。”暗月也不禁松了口气,他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有些累了,很多事情,明明是他最想知道,最想问的,可却必须得忍着,不想让这个小女人为难、烦恼。
或许,有一天,他也能做到像墨莲那样,喜怒行于色,率直的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表达出来呢?!
盘腿坐在床上,薛问儿怯怯的问向暗月,“如果你应服侍,应陪伴的人,一开始,并不是我,你,会如何?也会对她好,嫁给她,喜欢上她吗?”
“……”暗月沉默了,双拳紧握不是不知道如何回答,而是,不愿回答,不想回答。
见他们刚开口便没了下文,墨莲等人急了,不由得纷纷开口唤道:“问儿,你这是?”
她摇摇头,戚然笑道:“没什么,只是想问问,若是你们应遇到的人,或者,其实现在出现在你们面前的这副身体,并不是我,并不是我薛问儿的,你们,会怎样?”
……
静默,良久的静默后,颜如玉木讷的说了句,“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原因就是,前世,我死了,今生,我可以说是依附在姚佩身体上的一抹幽魂,所以,就是这样。你们~”她故作轻松的解释着,其实很害怕暗月这样一声不吭的样子。
其他人,就依他们各自的性子和姚佩对郑楚雄的那份感情,他们就算是像这样相遇了,也不太可能发生什么。可暗月不同,当他被老头子捡回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定下了身份,他,注定是要与某个人同床共枕的。
若是她没有穿越,若是现在这副身体里的仍是姚佩,他,一样也会像宠自己一样,宠姚佩吗?
“哈~”暗月还是没说话,墨莲却发神经般的怪笑了起来,“问儿,你这又是搞什么怪,讲鬼故事吓我们?我知道,你一定是还在气我们故意不理你,我给你捏捏肩当赔罪,别再生气了。”
“对,对,我给你捶腿,”霍天翔也忙过来凑热闹,可嘴上说着捶腿,他这手伸过来,竟是揉上了她的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不过你这故事一点也不吓人,问儿想听的话,明天我给你讲个更吓人的。”
“你们~”看着一个个的都把自己当成了说胡话的白痴,薛问儿顿时又急又气又恼,“滚开,我说的都是真的!”
说完后便身子一倒,脸窝进了被子里,轻声的抽泣了起来。
一场谈话没能再继续下去,因为当暗月终于鼓起勇气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薛问儿却突然从床上一跃而起,捂着嘴跑到屋外,一边哭一边吐了起来。看得几个男人心疼不已,刚想奔过去看她,就被她虚弱无力的声音拦下了脚步。
“都走吧,我也想想,你们也想想,没想好之前,谁也不准过来。”她有气无力的说道。然后扶着墙,慢慢的踱回了房间里,此时,她觉得自己像极了被抛弃的孩子,再也找不到家的方向了。
……
“问儿病了?那你们在这里坐着干什么?请刘伯来看了没有?为什么不叫我出来?”当秋无尘兴高采烈的捧着终于制成的药丸走进大厅时,就听到了这样的“噩耗”。
但是,病的是薛问儿,怎么他们一个个的也无精打采的?“你们也被传染了?”他不怀好意的问道。然后还真的走过去,挨个帮他们把了把脉。没什么问题啊?!除了,这脸色~都不太好看以外。
“问儿得了什么病?真的没找个大夫来看看?”他们是否臭着一张脸秋无尘可管不了,他担心的是薛问儿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可左问一个人,右看一个人,没一个人回答他,他只好愤愤的跺着脚~自己去探个清楚。
见他走了,墨莲这才缓缓将目光从手掌下探了出来,“快,跟过去。”
经他一声唤,几个男人如做贼般跟在无尘身后逐渐靠近了主屋,眼见着无尘走了进去,他们还没迈两步路,就听见屋子里哐啷啷响起了摔东西的声音。
“呼~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好歹也给问儿一个回答行不行?要不然,我们都跟着你遭殃。”墨莲抚着胸口,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回想起前两天,自己被小女人拿着棍子轰出来的一幕,他就来气,若不是当时跑得快,没准还真得挨两下子。
暗月眼神沉了沉,几天来终是说了一句话,“若是,我回答,那是我必须履行的使命呢?”
“呃~那你~还是别回答了。”墨莲无奈,如果是这个回答,那小女人更得要郁闷一阵子,他们这些个男人更别想有好儿了。
“如玉,你觉不觉得,问儿这疯儿,发得有些怪异。”托着下巴,霍天翔瞅着还算平静的颜如玉,两个人交换起了想法。
“嗯,很怪。”颜如玉点头道。
“可是怪在哪呢?”他藏起眼中的怪笑,继续问道。
沉思了一会儿,颜如玉终于答道:“跟母妃很像。”
“啊?”他捂着心口竟是往后跳了一大步,然后哀叹一声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不满的说道:“前两天刚被问儿的说辞吓到了,你,你别整个死人出来吓人行不行?”
“母妃怀着雪儿的时候~就像是完全变了个样。”轻瞥他一眼,颜如玉解释道:“问儿跟母妃当时的表现~很像!”
“你~你早就怀疑了?”悄声的,他又踱到了颜如玉身前,故意不去看已经完全变了副脸色的两个男人,他趴在他耳边,装作惊讶的问着。
“嗯。”颜如玉轻点下头,目光在暗月和墨莲身上扫了扫。
“你们~”墨莲惊讶的张大了嘴,再也说不出下文。
暗月却是眸子一沉,浑身散发着阴寒之气,一步步向着他们靠近着,“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月,你得冷静点。”霍天翔憨笑着咻的一下躲在了颜如玉身后,然后推着他说道:“如,如玉,你,你给他们解释。”
“问儿可能怀孕了。”干脆利落,颜如玉丝毫不拖拉,一语击在三人心脏。
“你~就这么直板板的说出来了?”霍天翔捶胸,果然不该让他来说啊。怎么着,也该吊足了他们的胃口,才将这话说出来吧。
而暗月和墨莲则是完全傻了的表情,更是被颜如玉接下来的话,惊得差点失了魂。
颜如玉说:“而且,问儿她应该是知道的,所以,那天才会把大家全都赶走了,然后,这几天也不愿意见大家。”
“哟,想不到,你连这都知道,我还以为就我自己看出来了呢,呵呵。”霍天翔轻笑,然后故作深沉的从他背后站了出来,轻咳一声对着前面两座“木雕”说道:“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