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佑元年太原朔泰酒家
太原街道上小卖部鳞次栉比,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一番盛世景象,丝毫看不出乱世景象。朔泰酒家位于太原中心,古往今来传承的世家子弟以及朝中大臣都喜欢来这里喝酒纵谈。朔泰酒家共四层,一楼是大众酒所,三教九流,龙神混杂;二楼则是包厢酒楼,什么有钱人、为官者好选此处;三楼则是才子佳人吟诗作对的地方;四楼鲜有人去,不过站在四楼望去。九州景色尽收眼底,站在此处,颇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慨!
每逢中午,朔泰酒家的生意最为红火。身着各式衣物的人来人往。在人群中,一个穿着白衣的公子从人群中穿越而出,向这朔泰酒家走来。
“肖公子,来了,老位置?”朔泰酒家小二见到肖乐进来,急忙抽出身来,走向近前招呼道。
“对,老位置,呵呵,小二哥,近日生意不错。”肖乐看到朔泰酒家一楼的人声鼎沸,对热情的小二笑了笑。
“托公子的洪福,公子,你请坐,我为你去后面招呼一下!”小二打了一个哈哈。
“好的”肖乐坐在一楼最里面的一个角落,看着古衣古装的吃客以及外面热闹的街市,肖乐想到自己的经历摇了摇头!
当日飞机里白光一闪,自己莫名其妙的放佛像做了一个梦。梦见所有的景象像放电影版从自己的脑海中闪电般穿越。自己上学时的场景,出生时的场景还有开国大典、抗日战争等等一系列历史事件,放佛时光在倒流,河水往西流。当自己醒来,已经成为这个时代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切不幸的背后唯一万幸的便是自己的姓没有变,依然姓肖,只是名字变了。自己不再叫肖乐,而是肖炅。
事情已经过去三十多天,肖乐也就是现在的肖炅已经坦然接受自己身处古代、完美实现穿越的事实。现在的这个时代是在后世被称之为五代十国的乱世,今天是乾佑元年也就是天福十三年。刘知远取后晋而代之,是为后汉。能当上皇帝,成为万人之上人生也就没有什么遗憾的了!不过根据历史刘知远仅仅当了几个月的皇帝就死翘翘了,而一手建立的后汉仅仅存活了四年,成为历史上最短命的王朝。
不过这一切跟我有什么关系呢?肖炅想到。自己不过是个好命而已,从百慕大那般号称死神领域的地方死里逃生,保存了一条生命。自己可没有什么拯救世界,在一次完美诠释时势造英雄、拯救人民于水火的历史雄心等等。自己在前世什么名誉地位财富等等之类的都已经享受过了,唯一没有享受的便是任性。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肖炅想要的只是好好的享受生命。而不是去争权夺利!就像每天来这里喝喝酒看看人生百态一样,简简单单的。
就在肖炅在角楼里思考怎样的生活才能对得起这次死里逃生的幸运时,三位衣着朴素气宇轩昂的男子依次从街道走进朔泰酒家,为首的身着灰色麻衣,后面两个貌似是随从的一位戎装打扮,另一位带着个儒生帽。小二将三位安排到离肖炅的隔壁桌。灰衣人坐在上座,戎装打扮和那个儒生坐在两边!
“主上,那个知远小儿让你去功河中城,这不是难为人嘛!”刚一坐下,小二放下酒菜离开。戎装打扮年纪二十上下的公子便大声嚷道,像是一个不满于酒店饭食吃了苍蝇的人。
“窦十,隔墙有耳,再者说某谋略于胸,小小河中城不在话下!”为首者微笑的看了一眼发牢骚的九重,喝了一口桌上的清酒,放佛对于今日的任命早有预料!
“大哥,我们要人有人,有钱有钱,为何还待在那鸟人手下受他鸟气?何不拥兵自立?”名为窦十的人嘟嘟囔囔的埋头喝了一口清酒,不满似的看了一眼称其为主上的灰衣人!
“窦十,你太冲动了。道济,你怎么看这次任命?”主上听到窦十的言论,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一眼正在一旁安静喝酒的儒生,想到今日任命,就问道。
“主上,心中已有策略,某自不用多言!”被称之为道济的儒生看了一眼胸有成竹的主上,缓缓的说道。
“哈哈,什么也瞒不过道济啊!”主上完全没有自己心思被属下看破后的不满与嫉妒,他的大笑放佛是为自己有如此的人才而高兴!
“主上,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大脑一根筋的窦十对道济和主上打的类似哑谜的谈话十分不解、
“这事你以后就会知道,现在说给你听,以你的大嘴巴,稍后全太原都会知道。至于主上为什么不现在拥兵自立则是因为四个字。”收到主上暗示的道济无奈的对一根筋的窦十解释道!
“那四个字?”窦十问道。
“时机未到!”道济答道!
“以主上的雄才伟略,再加上我们的人力财势还需要什么时机?现在刘知远拥兵取后晋自立,此等不感恩反而噬主的禽兽,天下人反之。主上正好利用此等时机,号召天下豪杰反汉自立。”窦十放佛不满意道济的说法,听到道济以时机未到打发自己,不解的喝了一口酒!
“主上,人活一世,当时抓住现有的机会成就霸业,而不是一味的忍让等待。否则等到别人骑到我们头上的时候,就后悔莫及了。”窦十接着说道。
“窦十,要成就大事,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当年刘邦三者占其一,没有一味的追求霸业,而是选择推举关中,等待时机,方有后来的两百年汉朝江山。”道济接着说道。
“可是一味的等下去,只怕沧海桑田也未见霸业实现啊!”想到苦闷处,窦十只把清酒当浊酒喝!
“窦十,主上不急,你急什么!”道济安慰道。
“黄金白壁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未等三人接着说,只闻酒家深处传来一句感叹。窦十正为霸业之事烦恼,此时听见有人不适宜的发出这无谓的感叹,心中的苦闷只增不减。
“谁家在老子耳边聒噪,让老子不得清静!”窦十顿时把酒杯一摔,站起来对着身后传来此声的肖炅怒吼道。
没错,发出声的就是一直默默喝酒听三人谈论江山的肖炅,两世为人的肖炅对于三人迷恋权势感到由衷的可悲。世道不断的纷争便是次等人的起此彼浮。人生不过白驹过隙稍纵即逝,活一世当及时享受,方能放下!
“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听到窦十怒吼的肖炅并未在意,依然目不斜视继续喝着杯中的酒。
见到肖炅这厮全然不顾自己扔在那里自饮自酌,窦十心中的怒火如喷发的火山一发不可收拾!之间窦十扔下杯中的酒杯跨步到肖炅的桌前,就在此时一直默不做声的道济在主上的颜色下及时拉住了暴怒的窦十。
“这位兄台,我这位朋友脾气有些暴躁,得罪之处,还望兄台见谅!”道济代窦十前行几步,向依然坦然的肖炅抱拳请罪道。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肖炅没有说话,抬起杯中的酒,对着道济念了一首李白的诗词算是对歉意的回复吧!
“店家,酒钱已经放在桌子上了。”肖炅对这依然站在桌旁的道济笑了笑,然后从其身边绕过,没有看依然怒视着自己的窦十,还有那坦然饮酒始终未曾看过自己的主上。
肖炅的白衣身影不一会便消失在了酒家外茫茫人海中,随着肖炅的隐没,道济也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主上,此人不简单!”道济不见方才嬉笑模样,一本正经的对位居主座的主上说道。
“何以见得?”主上并未因道济的一句话而有些失态,反而无奇的继续喝着杯中的酒。
“有什么不简单?除了会吟酸诗还有什么?手不举刀,笔不御国。纯一社会蛀虫!”窦十依然沉浸在方才的愤懑中,此时听闻道济推崇肖炅,更是气愤无比!
“刚才他所吟诗句是大唐盛世诗仙李白诗句,如今身处乱世,仍能坦然吟此诗句并能吟出心境,实属难得!再者以其方才处境不惊,全然不顾外界干扰,可见其心胸宽广!主上若能得此人相助,犹如高祖得张良,霸业可成!”道济未理窦十的牢骚,缓缓说道。
“魏允明听令!”只见主上猛的站起,一杯清酒在手,大吼一声。
“是!”魏允明既是窦十,双手抱拳,跪倒在地!
“着人立即查明白衣秀士的身份,查明来报!”主上缓缓说道。
“是!”虽是不解,魏允明依然接受了命令
“哈哈――”下完命令的主上等人,放下碎银和那肖炅一样缓步走出硕泰酒家,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
“方才那人是谁啊?那等剽悍的人都听从他的命令。”酒家的吃客看着主上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你一言我一语的八卦其刚才如电影版精彩的一幕!
“那人啊,就是当朝皇上当前第一人郭威郭将军。听说这次郭将军进京便是来受皇上的任命,前往那叛贼李守贞攻打那坚不可摧的河中城。至于他身后的儒生是何人,则未听说过!不知那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