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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沉疑似拒绝,亦似思考“你真决定如此?”
“不然呢?”她很清楚
叹息一声站直身子与萧雨熙平视“我欠你太多”
无谓地笑了笑“其实不欠,身为时空镯使者,我也逃不过死亡的命运早些轮回晚些轮回都一样若下一世,你们能许一个安定的世界予我安然一生,便是最好的安慰了这残缺而飘摇的时空,太过不稳定既然李天知是造物者之女,便也有特殊能力,能将十二枚时空镯与还原镯毁了也是一大喜事复活她,于公于私我都乐意看到”
萧雨熙,便是如此深明大义他从未欺瞒过她,自始自终也都一直让她自己选择但越是如此,他越觉得罪恶,因为在这里面,他私心了,他利用了
“莫无那里,你跟他好好说说”又自怀中抽出一封信“出去后你将这转交给他”
接过,她竟连这些也做好了白色信封,没什么重量,但对于对得人来说却无比重要莫无便是
“若暗夜神真得出现了,你们要守护好整个时空”邯飒说过的她全部都记得清楚,所谓暗夜神,所谓尚晶球,所谓时空环,历时太长,亦牵扯了太多过往
“小熙”
萧雨熙转身并未理会邯飒的呼唤,她去意已绝“我去换身衣裳”
未在唤住萧雨熙,邯飒凝望着她的背影自遇见她便一直与她一起了虽不爱,但终是重要的人,若离去伤感难免一直以后他也寻着能救她的法子,能两全的法了却终寻不得如此留着她的命,也是自己自以为是的一种补偿,而那些却未必是她要的
翌日,抱着萧雨熙回了那小竹屋一出谷溪村,她的身体便愈加虚弱,现在是不能走再过会是睁不了眼,再再过会便是说不了话,最后最后呼吸也将停止,整具身体开始透明,直至消失不见,她便堕入轮回了
“放我到那门口那凳子上,就像以前一样坐在那看着你”萧雨熙指着门口那已落灰的潮湿凳子说道初来南国时,她选了这块地而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邯飒亲手做的,给了她一丝温暖的回忆现在要死了,她也想重温一下虽然他不爱她便毕竟陪了她好几千年试问有几个人能做到啊凄凉一笑一切算够了
走向竹凳,扫了眼便抱着萧雨熙坐下了狭小的竹登本就是特意为萧雨熙做的,如今邯飒抱着她一起坐着明显有点大脚穿小鞋的感觉,亦似乎承受不了两人的体重有些吱呀做响
萧雨熙羞怯了,在邯飒怀里扭动着苍白的脸羞红了一片“放我下来,我自己坐着便好”
“天凉,凳子也凉我抱着便好,你又不重”邯飒执着,她人生最后的时光里他其实不想她有遗憾的,可他爱不上她便是最大的遗憾,纵使他对她够好
听言,脸依旧绯红却安稳地躺在他怀里头靠着他温热的胸膛喃喃道:“邯飒,你就是这世界上最温柔的杀手”
闻言轻笑一声“不是看天么,刚好今日天气晴好,阳光温暖是不是比谷溪村要好”
“说到谷溪村,还记得失落之地不?她竟能毁了失落之地呢当时我怎么就惊慌了呢是不是太过入戏了,邯飒,你是不是也太过入戏了”萧雨熙在回忆,回忆着这里的一点一滴纵使一切都是为了李天知,可仍回忆那些他与她的过往,真实的过往她真得是太过入戏了,与他在一起,从来都不知道时间是何物几千年也不过这样过来了
邯飒不语,入戏对她来说太讽刺了
“邯飒,我不悔”说这句已经费了好大的劲,渐渐萧雨熙感觉到自己已经要到尽头了,眼已睁不开,看不清他的样子了叹口气,看不清也好,不要记得,也不要在遇见
“小熙”怀中人已经慢慢变轻,眼也已闭上
紧纂着邯飒腰身的手摹地松开,直直在垂在半空她没力气收回那只手了“邯,邯飒”
抓住她冰冷的手攥在手心,头俯靠着她的头柔声说着:“你说,我听着呢”
“呵呵,邯飒下一世,下一世,我,我不要再遇见你若,若你认出了我,希望你绕道”费尽最后一口气艰难地说出了下一世的祈盼
“下一世,我定不与你相认”
萧雨熙的身子开始透明,从头到脚眨眼功夫如同当初的李天知般,在他怀里消失得追不着一丝痕迹
握了握手掌,试图抓住空气中滞留的味道想起她最后的话,人已死下一世,他不会与她相认,遇见也会依她所言,绕道而走
牵绊了几千年,够了
起身,向前走了十几步转身回望这竹屋人走屋空,他也不可能会回来抚袖一挥,狂风起,竹屋与周边的篱笆都被风卷走风落,这里已经成了一片荒地
解一百来号人的幻术着实耗了大把精力换回黑眸,南宫珞莘重重地躺向身后的躺椅上,迷着眼歇息片刻
罗敏宇进帐篷看着得便是如此光景,对这躺着的王爷又多了一份敬畏
“什么事”察觉到有人进来,南宫珞莘闭着眼开口道
“王爷,属下的事禀告”
“上前说”听出是罗敏宇,但他实在累得不想动
上前走了两步近身说道:“林秉诚不见了”
自李天知开始解第一个幻术遣他走了后便去寻了林秉诚可早在看见南宫珞莘便换回原样的唐雪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幻术已经下好了,等着莫无发兵就行了
南宫珞莘神色一变,睁开眼看向罗敏宇“什么时候不见的?”
“应该是早上跟我们见过一面后就消失的下午时我去林家查过,他也很久没回林宅了这林秉诚虽然纨绔,但若施幻术不大可能?”
脚着地,从塌上站了起来“不是不大可能,而是根本不是他”幻术,也就时空镯使者或者变色眼眸才有这个能力一个林秉诚怎么可能有这能耐,不过被人假冒,而这假冒的能力也是非常之厉害啊顿时,他突然感觉南国与翼国之间根本不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而是时空镯之间的斗争一个幻术便使他们耗了如此尽力,再加上死尸擒贼还是要先擒王,若他们再使这些东西,不用出兵便已倒了一大片
罗敏宇惊骇,不懂他为什么说得那么笃定,于是疑问道:“王爷何出此言?”
抿唇冷笑:“因为你们与他们根本不在同一层次上”你们自然是指他们,而他们自然是指这些时空镯使者还有类似他这种与邯飒那种的,他们能重生,而那些人也有可能“王妃呢”
“西边的主帐,吃过晚膳已经歇息下了”
“林秉诚你们就别查了,我自有安排”语毕,向着帐篷外走去似又想起什么道:“送些夜宵之类的到西边主账”
“是”恭敬地对南宫珞莘的背影行了个礼
出了帐篷方觉夜已深沉,望着头顶的弯月,突然想起好像过些天便是年关了最近发生太多事情,都忘记时间了几堆篝火熊熊地燃着照亮前方的路扫地眼朝着主帐走去
掀开帐帘,只见李天知歪斜地躺在矮塌上,旁边小茶几上还散放着些许未吃完的点心**溺一笑向好走去俯一身在粉唇上轻啄,恋恋不舍的离开又在她光洁的额迹轻点了一下,虽换了容颜,可仍是他的天知抱起她放至简易的木**上,替她脱了鞋子外套散了发髻又给她掖好被子方才坐到矮塌上此时外面传来士兵的呼唤“王爷”
“进来”
一人掀起帐帘,一人一手顶着一个大托盘进了帐篷
“轻声些”
闻言两人轻手轻脚地将东西放下便走了
拈了些东西掂下肚子,手伸向矮塌下摸着一个圆形按钮,立刻弹出一个小抽屉取出里面的地图摊开在小茶几上
南国,北国,蒙国,离国除却这四个国家外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国,而各国之前相处得也还算融洽崛地而起的翼国先是吞并了离国,改了国号再征服其它小国扩张土地扩大势力范围
而离国在西南方,那一片贫瘠的高原土地,但盛产矿物与金属南国又与离国相邻,一面邻山一面邻海一面邻蒙国,与离国隔着诨山山脉与蒙国隔着怡水长江蒙国在南国的正北方,再往上一点便是北国
若要进攻首当其冲是南国,这点无容置疑又因还原镯在南国,要进攻的还是南国而之前以进攻离国以及征服其它小国的手段来说,莫无并算不得一个残暴之人抚着额,皱着眉,他不知道莫无会不会开战,会不会不顾天下苍生,亦或者用天下苍生来牵制他们,就像这幻术若如此,他不知道要怎么两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