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下,陆陆续续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刚刚被李广气吐血的鲜卑王以及乌桓王。
“看这样子,像是来谈判的呢。”李广嘟囔一句,随即朝城下大吼:“你们来做什么!”
“飞将军!”乌桓王越众而出:“能否下城一叙?放心,我们不会突施暗算的。”
“哼!笑话!难道我李广会惧怕你们吗?”李广冷笑一声:“打开城门,本将军要去听听他们又耍什么花招!”
右北平城门打开,飞将军李广身背强弓,胯下战马嘶鸣,身后跟着十余名亲兵,奔驰到东胡人面前。
“见过鲜卑王、乌桓王。”李广傲慢的行了一礼:“你们战又不战,退又不退,为之奈何?”
“你!”鲜卑王步度托刚要恼怒,乌桓王急忙冲他使了一个眼色。
“久闻飞将军是汉朝名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乌桓王笑了笑。
“少废话,有事快说!”李广没一点好脸色。
“飞将军,关于此前使者之事,我们略过不提。”乌桓王做出了小小的让步,反正他也知道辽东之地肯定没谱了:“我们此来,是为与飞将军和解而来,请飞将军不要追究我们兵围右北平的过去。”
“这个不必了。”李广脸色稍稍好看:“只要你们退去就行了。”
“这个,有些难度啊。”乌桓王眼珠一转,貌似为难的说道:“飞将军,您不知道啊!我们东胡穷啊!”
“怎么?”李广冷眼旁观。
“我们此次出兵,原本是希望大汉能履行协议。没想到,唉!此事不提了!”乌桓王一脸悲愤:“只是,我们的战士已经没有粮食回家了!还请飞将军看在贵我两国一向交好的份上,支援给我们一些粮草,不至于让我们的战士饿着肚子回家。”
“哦?那你想要多少?”李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不多,区区千万斤粮食就行。”乌桓王笑眯眯的言道。
“放屁!”李广大怒:“千万斤粮食都够你三万大军吃上一年的了!而你们都是骑兵,回家也只需要花上七八天而已!就算你们都爬着回去,也用不了一年!你是看李广好诓骗吗?还是欺负大汉无人?若是如此,那不必再言,你们各自回去整军交战吧!”
“飞将军息怒,息怒。”乌桓王陪笑道:“听我一言。”
“不管你们汉人承不承认,我们东胡人与匈奴打了一仗,事实上确实是被你们汉人诓骗的。”乌桓王解释道:“我们数万战士战死,我们东胡各个部落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人死在匈奴人刀下。”
“而汉人却没有付给我们一粒粮食的回报!”鲜卑王悲愤的接口说道:“你们汉人欺人太甚了!如今我们东胡,家家户户因为少了青壮而几乎饿肚子,这都是你们汉人造成的!”
“不管你们汉人如何抵赖,这还是事实!是东胡乃至匈奴人所共知的事实!”乌桓王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事到如今,辽东之地我们已经不再幻想了!但是,你们汉人事情做的也太绝了!总不能让我们东胡人饿死吧?若是如此,你们将会失去一个对抗匈奴人的盟友!甚至我们会玉石俱焚,临死前也会狠狠的咬你们汉人一口!”
横的怕不要命的!这时候的乌桓王,倒是下了一股子视死如归的决心。
李广有些脸红。的确,他承认,这事儿汉朝是做的不地道。可是,在听了乌桓王的威胁之言后,李广还是忍不住怒火滔天:“怕你不成!有种你们就来,到时候看汉军怎么把你们的牙齿敲碎了!”
“飞将军,”乌桓王面色平静下来:“我们承认,我们确实打不过你们汉人。不过,我们东胡人临死前的反扑也是凶狠的!你们汉人若是不给东胡人活路,大不了我们投降匈奴人,或是化作马贼,长期骚扰你们的边境。那时候,纵使汉人强盛,也会不厌其烦吧?还不如,你们支援给东胡一些粮食,帮助我们度过难关。那你们汉人会得到一个抗击匈奴的盟友。”
“这事本将军做不了主,必须禀报陛下,请陛下圣裁。”李广推脱道。
“可是,等我们的使者进了长安,见了汉皇,那我们东胡人就要饿死不少了!”鲜卑王反驳道。他说的确实是事情。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如今东胡缺少粮食还是可信的。至少,右北平城下的三万大军也只有十天的粮食可用了。
“那本将军可管不着。”李广笑道:“不过,本将军倒是可以从右北平城里拿出一些粮食借给你们。记住,是借!”
“多谢飞将军!”
而此时,身在长安城的大汉皇帝刘彻却是刚刚接到飞将军李广的军报。对于东胡南侵,刘彻一点儿都不在意。如今的东胡外强中干,远不是春秋战国时期屡次袭扰中原的东胡人了!
他们根本没有胆子也没有实力与汉军打一张!无非是想捞取些好处罢了。
此时刘彻根本不关心这事儿,他关心的是,眼前的这个充满野性的小美人――匈奴浑邪王的女儿,焉支!
果然被是匈奴人称作天山上雪莲一样美丽的明珠啊!焉支雪白俏丽的面容,弯成月牙儿的明眸,小巧玲珑的嘴巴,洁白的牙齿咬在粉色的嘴唇上,一点嫣红点缀在香腮上。一身草原人的服饰穿在身上,腰里还绑着一把小巧的弯刀,充满了野性之美。
只不过,这个美女对眼前的汉皇刘彻却是充满敌意的。那双明眸里射出的凶光仿佛野兽一般。
“朕很怀疑,就浑邪王那摸样,怎能生出你这样的俏人!”刘彻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焉支。
“呜噜呜噜,哇啦哇啦……”焉支撅着嘴唇,双手抱胸,像一头受伤的小野兽,嘴里不断的吐出匈奴语。
“说人话。”刘彻轻轻皱眉。
“你不会得逞的!”焉支的声音清脆动听。
“呵呵,你是朕的了!”刘彻浑不在意的一笑。
说实话,焉支也很委屈。浑邪王不在,她的部落被于单定为叛乱。为了拯救部落,焉支毅然献身于早就垂涎她美色的于单。谁知,于单跟没有动她,而是将她作为礼物献给了汉人皇帝。
“听说你的名字取自焉支山?”刘彻轻轻的坐在焉支身边。
“焉支山上美丽的焉支花!”焉支倔强的说道。
“你的汉话是跟谁学的?”
“你们汉人的商人!”焉支轻蔑的说道:“他们明明知道我们大匈奴是汉人的敌人,却还是与我们大匈奴买卖物品。”
“提醒你一下,”刘彻有些脸红,确实,历朝历代都少不了这样的奸商:“那只是少数人!他们不配称为汉人!还有,你口中的大匈奴已经灭亡了!并且是朕亲自灭亡的!你们的冒顿单于,他的尸骨还在朕手里,你想不想瞻仰一番?哈哈!”
“大匈奴是不会灭亡啊!”焉支像受了惊的小兔一样跳起来:“大匈奴会再次强大起来,打败你们汉人,抢回伟大的冒顿单于的尸骨!”
“那叫白日做梦!”刘彻也不生气,轻轻的提醒道:“有朕在,匈奴人就永远也别想压在汉人头上!”
“你也会老死的!”焉支眼珠瞪得滚圆,平添了一丝可爱。
“放心,十年之后,匈奴这个民族就不会存在了!”刘彻淡笑道:“朕会在有生之年带领汉人征服世界。”
“那是妄想!”焉支很是懊恼:“天神的子民是不败的!”
“是吗?”刘彻轻笑道:“不过你说的大匈奴确实已经灭亡了呢!现在的匈奴人也分为两部了。你的部落,就是西匈奴,也已经臣服于汉人了,若不然,你能在朕这里吗?哈哈!这就是你所谓不败的匈奴人?”
“伊稚斜单于会带领大匈奴重现辉煌的!”焉支眼中散发出丝丝凶光。
“那就拭目以待吧。”刘彻骚骚一笑:“不过,你知道吗,朕最喜欢的事,就是驯马。”
“驯马?”
“是啊!”刘彻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后,突然将脸贴到焉支的眼前,轻佻的亲吻了一下焉支的明眸:“朕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朕就是要驯服你这匹小野马,哈哈!”
被刘彻突袭之后的焉支顿时恼羞不已,手握上了腰间的刀柄。
“哈哈,就你那把小刀,还是留着修指甲吧。”刘彻大笑着跑开:“看好她,朕看上这匹小野马了。”
左右侍卫:“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