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在非常友好的气氛下举行!
东胡人手持兵器,貌似凶狠的嗷嗷叫着向城墙扑去。不过,东胡人嘴角的一丝笑意却深深的出卖了他们;而城上负责防守的汉军,竟然只有不足一千人,聊天的聊天,打瞌睡的打瞌睡,完全没有一丝兵临城下的意味。
果然,在凶神恶煞的东胡人冲进距离城墙百步的地方,负责进攻的头领咋呼一声,东胡人如潮水一般轰的一下散了回去。
“噗嗤!”跟在李广身后的李敢忍不住笑了起来。
“阿父,你瞧,东胡人抽风了!这都半月了,每天都是这个样子,在城下咋咋呼呼的!”
“呵呵,你懂什么。”李广调笑道:“东胡人就像没吃上奶孩子,这是找阿母讨要好处来了!不信你看着吧,这场仗,打不起来的!”
“是吗?”李敢有点儿将信将疑。
“不错,要不为父能那么轻松吗?”李广笑道:“雁门一战,汉军取得大捷,杀的匈奴人屁滚尿流,如此威名,东胡人能不害怕?他们生怕造成汉军的伤亡,惹怒了陛下。毕竟,东胡可不是匈奴,要灭东胡,凭现在大汉朝的实力,绰绰有余。”
“那他们还在这里作甚?”李敢很疑惑。
“哼!他们跟陛下撒娇呢!”李广轻笑一声,颇有些看不起东胡人:“他们被陛下诓骗的与匈奴人白打一仗,折损了许多兵力,有没有看到大汉朝许诺的好处,所以才有这举动。你瞧他们这些人,看似兵强马壮,其实外强中干。毕竟他们的主力悉数折损在与匈奴人的大战中了,这城下的三万人,完全是现凑出来的!拉到右北平来,无非是想讨要些好处罢了!”
“那陛下会赏给他们吗?”李敢小心翼翼的问道。毕竟,妄猜陛下的心思,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觉得呢?”李广看着他的眼神好似看白痴一样。
“绝对不会!”李敢说完,飞快的闭上了嘴。
正说着,城下军队军旗摇动,一名年轻的小白脸将军骑着宝马越众而出。一身闪亮的盔甲拭擦的一尘不染,手里挽着一张强弓,此人正是新人的鲜卑王――步度托。
“咦?”李广惊异的自言自语:“这小子倒是头一次出来!”
“不要脸的老匹夫李广,有种你出来,我要与你决一死战!”小白脸鲜卑王骑着马悠悠然的来到城下,仰望城上悠然自得的李广,大声怒骂了起来。
“有种你进来,本将军任你宰割。”李广一点儿也不生气,悠然回道。
“你明明知道我进不去!”步度托极度郁闷:“你们汉人真是无耻之极!一点儿信用都没有!”
“放屁!”李广佯怒道:“我们汉人怎么不讲信用了?”
“哼!”步度托伸出手指冲李广指指点点:“你们明明派遣使者承诺过,只要我们东胡将匈奴拖住,你们就将辽东之地送给我们东胡!如今我们承诺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为此我们还不惜代价折损了数万大军!可是,你们承诺的好处我们却一点没看到!你说,这是不是说话不算数?是不是无耻之极?”
“咦?有这事吗?”李广一脸的无辜:“本将军怎么不知道?不会是你们捏造出来的吧?”
“胡说!”步度托大怒:“明明是你们汉人的使者亲口承诺的!”
“胡说!”李广眼珠一转断然否决:“你口口声声说使者承诺过你们,那你们有协议吗?拿出来给本将军瞧瞧?若是有,本将军必然上奏陛下,履行协议;若是没有,衙门告你去!”
东胡根本没有文字,哪儿来的协议?何况,东胡人向来重诺,哪儿会想到汉人翻脸如此之快!
“你!我!噗!”极度气愤郁闷之下,步度托仰天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委顿在马背上。还是身后几名手下见事不好冲上来扶住他,才没使他摔落马背。
东胡大营,在两位巫师的悉心照料下,步度托悠悠转醒。
“步度托,你没事吧?”身边一名中年人关切的问道。
此人是新任的乌桓王,更是步度托的舅舅。
“攻城!我要立刻攻城!杀死那些可恶的汉人!”年轻气盛的步度托刚刚醒来便叫嚣道。
“不行!”乌桓王断然否决:“其一,汉人势大,我们招惹不起。若是造成了汉军的伤亡,引来汉人皇帝的报复,那东胡可就完了!要知道,那个年轻的汉皇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其二,虽然我们人多势众,而城内的汉军才五千余人。但我们的战士都是新招募的,战斗力很弱。而城内的却是经历过多次大战的边军精锐,战力顽强,又有城墙保护。我们没有攻城器械,很难攻下城墙。”
“那我们就去抢掠外面的汉人百姓!”步度托恶狠狠的说道。
“这更不行!”乌桓王狠命摇着脑袋:“你就没听说过吗?汉皇曾说过一句话,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你想招惹来汉人报复的大军吗?”
“这又不行,那又不行,我们此次出兵,一点儿好处都捞不到!”步度托恼怒的言道。
“唉!”乌桓王沉沉的叹了口气,神情极度郁闷:“谁能料到,汉人如此不讲信用呢!为今之计,只能与汉人谈判,看看能否捞些好处了。”
“可恶的李广!可恶的汉人!”步度托愤愤的骂道。
而右北平城,此时却欢声雷动。
汉军非常兴奋,他们敬仰的飞将军没想到口舌如此犀利,竟然将鲜卑王气吐血了!
“都别笑了!”李广一声大吼,脸色通红:“命令士兵上城墙防守,谨防东胡人羞恼成怒之下攻城。敢儿,去取为父的弓来!”
李广不愧是边关名将,能看出一切危险。
“阿父,看东胡人没有胆子攻城。”李敢有些不屑,嘟囔了一句,但还是乖乖的回去取李广的硬弓了。
“将军,这场仗看似是打不起来的。”等了一会儿,李广的副将苦笑着指着场下的场景说道。
“嗯。”李广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东胡人还是没有胆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