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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7章 第七章 悲情南宫

重生之汉帝 败将 3168 2026-07-22 13:11

  长乐宫中的长信宫。

  知道景帝下达的旨意后,窦太后便把南宫公主刘婧召到身边,祖孙二人抱在一起,窦太后那双失明的眼睛中竟也流出了眼泪。

  窦太后名猗房,清河郡人。窦氏出身贫寒,她的父亲为了逃避秦乱,隐居于观津钓鱼,却不幸堕河而死,遗下三个孤儿,汉初,朝廷到清河召募宫女,年仅十三岁的窦氏应召入宫。

  高祖刘邦驾崩后,吕雉作为皇太后操纵国政。当时,吕后挑选一些貌美的宫女赏赐给诸侯王,窦氏也在选中之列。

  窦氏因家在清河,离赵国近,希望能到赵国去。她便向主持派遣宫女的宦官请求,一定要把她的名字放到去赵国的花名册里。这个宦官在分派宫女时却把这件事忘了,把她的名字误放到去代国的花名册里了,她于是就去了代国。虽然这不是她的心愿,但抵达代国后,深得十三岁的代王刘恒喜欢,先为代王刘恒生下长女刘嫖,后又生了两个儿子:长子刘启和幼子刘武。

  世事难料。周勃与陈平平定诸吕之乱后,废掉少帝,这皇帝的宝座竟意外的落在了代王刘恒的身上!

  代王刘恒原来的代王后生了四个儿子后不久去世。等到代王成为皇帝后,原王后生的四个儿子也相继病故。

  这样,文帝即位不久,便立长子刘启立为太子,三个月后封窦姬为皇后,刘嫖封为馆陶长公主,幼子刘武先封为代王,后封为梁王。

  窦皇后双亲早亡,薄太后下令追封窦后之父为安成侯,母亲为安成夫人,并在家乡清河郡安置陵园,其规格和仪式与薄太后父亲的灵文园一样。

  窦皇后生病,失明。文帝驾崩后,景帝刘启即位,皇后窦氏成了皇太后。景帝登基以后,窦太后为表孝心,填其父所坠渊而筑起大坟于观津城南,人间号为窦氏青山。

  窦太后兄弟二人,兄窦长君,弟窦广国。广国字少君,在四五岁时,因家境贫困,被人掳掠贩卖到外地,与窦后失散,从此渺无音讯。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窦太后就把他们安置在京师居住。后来又为他俩请了有德行的长者与他们住在一起,对他们进行教育。由于这样,窦长君、窦少君兄弟俩后来成为谦让有礼的君子,不敢以地位显贵而盛气凌人。

  就是这样一位在逆境中成长起来的长者,听到那样的噩耗之后竟也哭得不成样子。

  未央宫,猗兰殿。

  啪!刘彘将一件精美的漆器狠狠的摔在地上。紧咬着牙齿,刘彘一言不发,走来走去。

  王美人坐在榻上,脸色悲伤,眼角垂泪。刘彘的准岳母刘嫖坐在王美人的身边,不断的劝解王美人。

  “我找他去!”看着王美人落泪,刘嫖也哀伤了起来,左手狠狠的往榻上一拍,起身便向外走。

  “姑姑要去哪?”刘彘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刘嫖。

  “还能去哪儿?”刘嫖咬牙切齿:“当然是未央宣室殿了!我去找皇帝,问问他为什么要把南宫远嫁匈奴!”

  “那是父皇的圣旨,不能违背的。

  ”刘彘劝道。

  “哼!狗屁圣旨!”刘嫖眼睛一瞪,脱口而出:“他纵使是皇帝,可也是我弟弟!南宫远嫁是国事也是家事,我这个当姐姐的连问都不能问了?”

  “这……”刘彘无言以对。

  好彪悍的女人!连这种理由都想得出?但这话还偏偏说的合情合理!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怪不得栗姬斗不过她呢!

  宣室。

  景帝刚喝完药,半卧在床榻上。一个机灵的小宦官为他揉着脑袋。

  宦官总管,内室朵逢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陛下,大事不好了!”朵逢冲到景帝床榻前,叫嚷道:“太后领着南宫公主怒火冲冲的过来了!”

  “慌什么!”景帝睁开眼睛,一把抓住朵逢,朝他使了一个眼色:“你们都出去!朵逢,你看好他们!”

  “诺。”

  诺大的宣室殿只剩下了景帝一人。景帝手捂额头,喃喃自语道:“倒霉啊,母后怎么来了!”

  宣室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飘过,执事太监大声唱诺:“嫁到太后,南宫公主到!呃……馆陶长公主到,胶东王到!”执事太监刚说完,远远的便看见刘嫖拉着刘彘风风火火的冲了过来,便临时加上了这一句,好让景帝知晓,做好准备。

  “好嘛!要么不来,要么扎堆一起来。这可如何是好!”景帝很头痛。

  砰!南宫公主刘婧扶着窦太后走到了宣室门外,执事太监刚要推门,窦太后便飞起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景帝望见窦太后的举动,脸色越发的疾苦了。

  “启儿!”窦太后怒极大叫:“你在哪儿!给我过来!”

  景帝忙小跑两步,搀扶着窦太后,问道:“母后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了?”

  “你少装糊涂!”窦太后右手一甩,甩开了景帝,任由刘婧搀扶自己到榻上坐下:“哀家就不信你不明白哀家为何而来!”

  唉!景帝长叹一声,站在窦太后下手位:“母后是为南宫而来吧?”

  “明知故问!”窦太后怒道:“难道还能有别的事吗?哀家问你,我大汉朝立国以来可有真公主远嫁塞外?”

  这时,刘嫖拽着刘彘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了正在生气的窦太后。也不行礼,刘嫖径自走到窦太后身边。

  “呀,母后你也来了!”刘嫖一指皇帝,恍然大悟:“母后也是来问罪的吧。”

  “不错!”窦太后咬牙切齿的答道:“哀家正是来此找这个不孝子说道说道。”

  “孙儿见过皇祖母,儿臣见过父皇。”刘彘一边规规矩矩的行礼,一边朝景帝挤了挤眼睛。

  景帝苦笑着瞪了刘彘一眼,意思就是说:是不是你小子到太后哪儿告的密?

  刘彘翻了个白眼心中想道:这事情哪儿还需要告密啊!宫里都传开了。皇祖母眼睛是瞎了,可耳朵又不聋,她会不知道?

  心中这么想着,可刘彘还是耸了耸肩,做了个无辜的表情,伸出右手大拇指,表示道:您可冤枉我了,这可能是老大干的!

  这时候了,刘彘都不忘给刘荣泼脏水。

  “是彘儿吧。”窦太后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冲刘彘招了招,满脸慈祥:“好孩子,别跟你这没良心的父皇说话,来,来奶奶这里。”

  刘彘乖巧的握住窦太后的手,冲景帝吐了吐舌头。

  “差点忘了你了!”回过味来,窦太后眼睛一瞪,冲景帝诘问道:“哀家问你,我大汉朝立国以来可有真公主远嫁塞外?”

  “没有。”景帝小声回答。

  “耻辱啊!”窦太后愤怒的站了起来,简朴的衣衫里身子瑟瑟发抖:“这是大汉朝立国五十年来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母后,朕那也是情势所逼,不得不为啊。”景帝小声辩解道:“匈奴势大,要不答应他们的要求,便要进犯边关。大汉朝会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不得不以以南宫一人换取大汉朝万千子民的平安。可南宫毕竟是朕的女儿,用她来作牺牲,朕的心里比谁都痛!”

  “唉!”窦太后长叹一声,浑身瘫软坐了下来:“这个道理哀家也明白,可哀家就是心疼!你就不能用宗室女嫁给匈奴吗?哀家看淮南王的翁主就不错!”

  “圣旨已下,国书已发,朕悔之晚矣!”景帝很懊恼。当时脑子一热,便将南宫公主推了出去。

  “只是可怜了苦命的南宫了!”窦太后也没有办法,粗糙的手摩挲着刘婧稚嫩的小脸,失明的双眼流出眼泪。

  事成定局,刘嫖一肚子的怒火没处发泄,使劲跺这双脚,突然想起了一桩事情。

  “皇帝,我家阿娇与彘儿结亲,你答不答应?”刘嫖瞪眼了眼睛,一幅你不答应我就让你好看的模样。

  “朕敢不应吗?”景帝也挺无奈:“看你的样子,想要吃了朕似地。”

  “哀家看挺好的。”听到这间亲事,窦太后哀伤的脸上也绽放了一丝微笑:“哀家的孙儿和外孙女亲上加亲,好事,好事啊!”

  猗兰殿。

  王美人抱着刘婧正在哭泣。

  刘彘从景帝那里回来,一肚子的郁闷没处发泄,便独自跑到水塘边,望着水塘里游来游去的锦鲤,不言不语,心中思索万千。

  想我刘彘前世纵使千般挫折,可也没有经历过如此奇耻大辱!这一世的亲姐姐竟被人抢了去,更可气的是,还不能反抗。这恨比天高,比海深!等我成为皇帝,便要匈奴亡国灭种,否则岂不枉费了穿越者的身份?

  匈奴!

  匈奴!

  匈奴!

  这个民族深深的烙印在刘彘的心中,不灭匈奴,誓不为人!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半天都闲晚!

  刘彘思索了半天,一抹深邃的微笑悄悄的勾在嘴角上。一条毒计闪现在刘彘的脑海里。

  匈奴,你祸害我姐姐一人,我祸害你全族不得安宁!

  刘彘起身叫来了步辇,坐了上去,小手一挥:“走!去宣室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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