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匈之间的第一次大战在“轰轰烈烈”的谈判中落下了帷幕。谈判结束后,东方朔立马赶回了雁门城,只留下两位单于幽怨的眼神。
于单单于:“这辈子再也不来汉朝了!”
伊稚斜单于:“说的也是,比起咱们来,他们汉人才更像是强盗!”
在汉军的压迫下,二十万匈奴牧民做人质,匈奴花了大半个月,筹集到了汉军要求的一千万头牛羊以及两万斤黄金,乖乖的送到了雁门城。
刘彻兴奋之下,也豪爽了一回:大汉朝廷统率的百姓,每户牛羊各一头,黄金一两!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要知道,一个五口之家一年花费也就两千钱,而一两黄金,能换五铢钱一万钱了,够五口之家花销五年!再加上牲畜两头,尤其是牛,可以用来耕田,节约了劳动力,大汉边关顿时掀起了一股开垦荒地的热潮,为大汉增加了不少粮食!
当然,这是后话,而眼下的雁门城却是忙忙碌碌的,不为别的――天子刘彻即将回军平叛。
当初远征匈奴的三十万大军,伤亡了五六万。刘彻带走了十万大军,余者再次分散到边关,进行正常的防卫任务。
雁门城留下了李敢镇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远征的大汉军队踏上了归途。
富裕,真是富裕!十万精挑细选的并师门人手二马,在驰道上奔驰。速度飞快,扬起的烟尘笼罩了大军。
行进中的军队的最后方是一排车队。车轮滚滚向前,在平坦的驰道上前进。
车队中,有大汉南宫长公主,也有匈奴历代单于的尸骨及冒顿单于的墓碑。
“雁门大捷,军臣单于身死!歼灭匈奴十万,俘虏匈奴牧民二十万!龙城大捷,歼灭匈奴人二十三万,掘单于墓,南宫公主归汉!”
军队里不是爆发出阵阵颇有底气的大吼声。道路两旁的行人议论纷纷。
雁门大战,已经在边关流传开来,倒也不足为奇;但龙城大战,大汉的百姓们可从未听说过!
“这,这是真的么?匈奴单于死了?冒顿老贼的坟被我们挖了?”几名不敢置信的路人凑在一起看着眼前奔驰的军队小声议论着。
“看,那是什么?”一名路人突然指着一辆马车惊讶的说道。
汉军在运送冒顿墓碑的马车上骚包的用汉字书写了一块牌子立在上面。
“是冒顿老贼的墓碑!咦?那彩车上莫不是南宫公主?”
“这是真的了?这是真的!大汉终于翻身了!”
要说汉人最恨谁?排名第一的就是冒顿单于。他围高祖,辱高后,给大汉带来了几十年的耻辱;排名第二的就是军臣单于,他攻入雁门,屠杀一空。进入汉境,烧杀抢掠。兵围长安,抢走公主,大汉百姓对他的恨意直线上升。
如今,军臣单于身死,冒顿老贼连自己的坟墓都没保住。一雪前耻!
长安城。叛军将长安城围得铁桶一般,连日攻城,城墙上残破的印迹依稀可辨。
叛军军营一座华丽的军帐里,刘安焦躁的走来走去,眉头紧紧的皱着。
消息传来了,汉军分别在雁门城与龙城大败匈奴,致使匈奴分裂。如今,大汉天子刘彻领兵十万,携大胜之威杀回长安,不日即将赶到。
这仗什么打!
刘安实在没想到,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匈奴人竟然败给了那个小皇帝。而自己在这大汉孤立无援,凭借手中剩下的十五六万仓促成军的士兵,与刘彻手中的十万百战精英对战,这不扯淡吗!只怕汉军一个冲锋,自己的兵士便溃败了。
尤其是,还听说刘彻有一只战无不胜的铁血骑兵,连匈奴的单于本部精锐都饮恨在他们手里了。反观自己,全是步兵,怎么对付刘彻的铁骑?
投降?这个念头在刘安脑海里一转便消失了。开什么玩笑?自己在国难之际起兵造反后,就没有退路了!
出了军帐,看了一眼前方屹立不倒的长安城。尤其是城头上的那三个娘们,实在是太可恨了!自己大军攻击了一月,竟还没夺下长安!
“来人,请雷将军来!”刘安阴沉的脸色仿佛能滴出水来。
夜色如水。长安城上,刚刚打退了叛军的一轮偷袭,御林军兵士们忙着处理伤员,搬运物资。
城楼上,三个女人凑在一起,脸色皆不好看。
她们是窦太皇太后、王太后与陈皇后。在天子不在的日子里,这三个女人撑起了大汉朝的半边天!
“姥姥,怕是顶不住了。御林军损失惨重啊。”阿娇担忧的说道。
窦太皇太后脸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别看大汉挡住了叛军一个月的攻城,但御林军将士也是人人带伤。当初十万御林军,如今尚有战力的,只剩下三成了。
“慌什么!”窦太皇太后手里的拐杖顿了顿地面:“哀家这个瞎老婆子都没着急,你急什么!实在不行,发动城里的民夫!哀家就是用人命与刘安耗,也能耗到彻儿回来!”
不愧是历经五朝的窦太皇太后,关键时刻,沉得住气!
天渐渐的亮了,阳光普照大地,洗净地面上的阴霾。
大汉三个最尊贵的女人在城楼上守候了一夜!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今天清晨,一向守时的叛军竟然没有攻城,而是排出一个密集的方阵,直面东方。
叛军这是要干什么?一个念头在阿娇脑中急转,接着面容欣喜了起来。
“姥姥,母后,一定是陛下回来了,一定是陛下回来了!”
“怎么了?”双目失明的窦太皇太后还蒙在鼓里。
“叛军面向东方摆出了防御阵型,这一定是陛下回来了!”阿娇兴奋的说道。在于叛军作战的一个月里,他也增长了不少知识。
“可能吧。”窦太皇太后欣慰的笑了笑:“就算不是彻儿,也是我们的援军。”
今日清晨,妄图负隅顽抗的刘安命令大军摆出防守阵型,准备迎击刘彻的大军。
同样是一夜未眠,连顶着两个黑眼圈巡视着战场。
隆隆,隆隆。
地面上跳起了微笑的尘土,刘安的手一哆嗦,打了个冷颤。
来了!
从地面开始震动,道远处依稀可见的层层黑影。刘彻的十万大军慢慢的出现在刘安面前。
不过,汉军貌似很是疲惫,这让刘安心中一喜。
这一战,对刘安的生命至关重要。胜了,他就能登上九五之尊;败了,然后,呃,他就没有然后了……
昨夜,距离长安越来越近,探马回报刘安向疯子一样连夜攻城。生怕长安城有所不逮的刘彻命令大军连夜赶路,歇人不歇马,于翌日清晨兵临长安。不过,汉军也付出了代价――兵士们的疲态一眼可见。
“哼。”刘彻冷冷一笑。疲惫?这要算与谁作战!若是以疲惫之师对上匈奴,对汉军大不利;但若是对上那些土鸡瓦狗一般的叛军,照样打得他们鸡飞狗跳!
“卫青!”刘彻瞪眼了眼睛,看着对面整齐以待的叛军,怒吼道。
“末将在!”卫青打马而出,声音掷地有声。
“传朕命令!”刘彻手指着前方:“羽林重骑上前冲杀!跪地投降者免死,活捉刘安!”
“诺!”
刚刚赶到战场的汉军来不及休息,刘彻的一道命令下来,已经补充到万人的羽林重骑穿戴好盔甲集结在卫青身边。
卫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不错,汉军是疲惫了些。但那说的是普通的兵士,可不包括他们羽林重骑!想当初,羽林重骑长途奔袭龙城,后又转战万里,那劳累程度,比之昨夜连夜赶路狠多了!用卫青的话来说:羽林重骑三天三夜不吃不睡照样能上马杀敌!
“陛下有令,跪地投降者免死,活捉刘安!汉军威武,杀!”
一声令下,上万全副武装的铁骑冲了出去。马蹄践踏着地面,传出轰隆隆的响声。
一向领兵冲杀的卫青却留在了原地。他懒得上前!卫青打心眼里瞧不起叛军,认为叛军根本不配做自己的对手,因此,他连带兵冲杀的兴趣都没了。
“全军听令,下马,随地而坐,看戏!”看着羽林重骑冲了出去,刘彻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摆了摆手下令道。
一万对十五万,看似悬殊的比列。但这要算跟谁打!若是对上匈奴,那所说能胜,但羽林重骑也会伤亡惨重。但若是对上仓促成军的叛军,铁骑将士们连根毛都不会伤到!
刘安看着对面滚滚来袭的铁骑,心里头万念俱灰。
这就是那名满天下,让匈奴人丧胆而逃的铁骑啊!传言他们对上四万匈奴单于本部精锐后,杀敌近两万,而自身伤亡不足一千!
看那强健的战马,那勇猛的军士,那冰冷的长枪,那森严的铁甲!
叛军已经被在场面震撼了!从小生长在内地,长这么大了也没见过成规模的骑兵啊!一时间,连射箭都忘了。
“呸,老不要脸的,占着淮南就想统一全国呢!”刘彻斜视着前方如同落叶一般飘零的叛军,嘴里与李广开着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