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9-20
进了院子,任义才发现曹程伟家有多穷,低矮的房子怕是有个几十年了,还是那种六七十年代的青砖房子,并且还是那种一般土坯一半青砖的房子,院子里还有一个小猪圈,里面的小猪发出噜噜的声音,猪圈的旁边是一个小的鸡窝,整个院子虽然不大,但是却也五脏俱全,没有一丝的浪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听见动静从堂屋里走出来,身上穿的是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爸,这是阿伟的老师,从城里来的。”妇女介绍道。
“大叔你好,我是曹程伟同学的老师,他有这学期没有去学校,我特地过来看看,那孩子是个好苗子,不能耽误了呀,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忙。
“原来是阿伟的老师呀,阿伟他妈,给老师快去搬凳子。”老头热情的招呼着,请任义他们坐下。不过细心的任义却发现老人家和曹承伟的母亲都哭过,虽然现在面露喜色,但是却掩盖不住红红的眼圈。
三人落座,刚刚带任义进来的那个女子,也就是老人家的三女儿,给任义倒茶,招呼着。
“曹程伟呢?我这个老师来了,怎么也应该出来见见?怎么不见人影?”任义有些疑惑的问道,他也看出来这家人比较朴实绝对不是那种不懂礼貌的人。
院子里一阵沉默,只有老爷子和曹程伟母亲的哭泣声,老爷子的三女儿此时道:“大兄弟,伟子,被乡派出所抓去了,我们也正为这事情犯愁呢。”
怪不得曹程伟开学到现在一点没有消息,原来是被抓了,任义赶紧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老爷子,此时叹了口气道:“还不是老赵家想买我家的这个宅子,扩充自己的宅子,这可是我死去的儿子留给我们的最后一块栖息之地,说什么也不能卖了呀,所以我们不同意,他们就将那道墙砌到了我家院中,阿伟,和他们理论,却遭到了毒打,最后却被公安抓走了。”
曹程伟的母亲补充道:“俺家阿伟根本没有打人,而是受到了欺负,他们和老赵家兄弟四人有勾结,说我家阿伟是故意伤人罪,要判个几年,说只要卖了宅子,他们就可以将我家阿伟放回来,这可真是不让我们活了。”
说着就抬起袖子抹眼泪,曹程伟的爷爷严肃地说:“阿伟他妈,别瞎说,阿伟一定会被放回来了,我们要相信党,他们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曹程伟的姑姑此时插嘴了:“爸,你是老革命不假,可是现在的人你也不是不知道,都是唯利是图,那个乡派出所的人们经常和老赵家那几人,吃喝耍钱,比亲兄弟还亲呢,可怜阿伟的大好前途呀,他可是我们村的文曲星呀。”
老爷子也烦躁起来,发出沉重的一声叹息,这个道理他何尝不知道呀,只是信了一辈子的党,他不相信现在的腐败堕落而已,他相信会有有良心的人的。
任义听了异常生气,没有想到现在的社会还有这种,逼人卖地的事情发生道:“没有想到这样的法治社会也会出现这样的不平之事,着老赵家太欺负人了。”此时的他恨不得将那老赵家的人全部下了打牢,让他们不再能够为祸乡里了。
任义也询问了些老赵家四人的情况,这四人分别叫做赵高,赵英,赵三,赵五,号称曹家庄赵家四虎,听这个绰号就不是好东西,仗着自己舅舅在乡里的关系,平日里是趾高气扬,抢东家地,夺西家地,那是家常便饭,村里的人都不懂法律,听说派出所来人要判刑,顿时就蔫了,所以一般都会私了,便宜了赵家四人。
所以村里的人都是敢怒不敢言,谁叫人家有关系呢,如果任义今日不来,估计为了就曹程伟,他的爷爷和母亲就会把宅子贱价卖给赵家。
“我听大叔说,好像这件事情,发生在咱的院子了?对吧?”任义也算是听出来大概问道。
“那是呀,他们砌墙的时候,二话不说,将我家的墙推倒,也正因为这样,阿伟才去理论的。没有想到挨了打,还推倒了墙,啊伟也被他们抓了。”曹程伟的母亲哭泣的说道。
“那曹程伟可打伤了赵家四兄弟?”任义提出第二个问题。
“哪能呀,小伟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力气,只是挨打,就算是还手也没有办法大伤他们四个粗壮的汉子呀。”
“这样就好说了,对了,曹程伟不会是已经拘留了十五天了吧?”任义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因为法律上规定也就是拘留十五天,就如果有罪就可以提起诉讼,没罪就可放回。
“什么呀,要是拘留十五天,我们早就让阿伟去上学了,他们已经拘留阿伟一个月了。”曹程伟的母前哭着道。
“胡闹,竟然敢如此目无法纪。”任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是明显的滥用职权,走我们现在就去乡派出所看看,我一定要给你们讨个说法回来。”
“老师,他赵家势力太大,我怕你去了会被他们抓起来,还是不要连累你了。”老爷子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这个道理还是懂得,毕竟赵家是地头蛇,一个城里的老师根本不是对手,如果再连累了无辜,可就真的无法安心了。
“大爷,您放心,他势力大,咱也不是盖的,就算是打官司动法院,我也要和他们打下去,我看县里和市里谁敢给他们包庇。”任义非常自信的说道。
曹程伟的妈妈扑通一下竟然跪倒在地,对着任义磕头道;“您要是能救出阿伟,你就是我们的恩人,我这就给您磕头了。”
“别,别呀,大姐,他是我的学生我应该的。”任义赶紧扶起曹程伟的母亲,不由感叹道:“其实老百姓的要求很简单,不受压迫,只要接受公平的待遇他们就很高兴,可是世上却总是出现一些狼心狗肺的人,去扭曲公平,谋取私利。
派出所就在乡政府旁边,是个二层的小楼,外面装着红蓝相间的警灯,门口挂着两块牌子,一块是宜宁乡派出所,一块是宜宁乡治安联防队,大铁门里面,停着两辆没有牌子的面包车和几辆沾满泥巴的摩托车,一看也知道这是扣住的车。
几个人下了出租车,走了进去,派出所门口竟然没有人,走进办公楼一看,走廊里空荡荡的,除了厕所门是开着的,其他的屋门都是紧闭。
“有人吗?有人吗?”任义喊了两声,没人答应,找到门上挂着值班室牌子的房门敲了几下,还是没人。
无奈之下只好先上二楼,所长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传出如雷的鼾声,任义刚要敲门,忽然曹程伟的三姑拉了一下任义道:“我曾经给阿伟送过一次饭钱,知道他就在旁边的那个房间里关着。”
任义听了,也不再敲所长的门了,直接朝着那个关着曹程伟的房间走去。
就在任义他们走过去,和曹程伟说了几句话,并告诉他自己是他的新班主任,这次就是来这里救他出去,让他去上学的。曹程伟也是二话不说,对着任义直磕头,这或许就是没钱没势人们为表达自己感激之情最朴实的方法把。
就在这时,忽然所长室的门开了,一个红脸大汉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水杯,正要去去倒掉残余的茶水,看到他们几人在关曹程伟的房间口,说这话,顿时大怒道:“干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