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9-25
任义启动车子直接根据学生档案中的记载前去做家访,可是到了地址之后,敲门询问,里面出来一个中年男子道:“兄弟,不好意思,你弄错了,这里原来住着的那户人家已经把房子卖给我们了?”
“那你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了吗?”任义没有放弃的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交接手续的时候,他们好像说过因为欠了赌债,要去一个叫做天竺的村子暂时过渡一下,你可以去哪里看看。”
“谢谢了,”任义说完驱车朝着天竺村行去,那个地方任义知道,是海宜市郊外的一个小村子,大概过了四十分钟,任义到达天竺村,开始询问赵岩家的位置。
“赵岩?没有听说过,你去村口的商店问一下吧?哪里的消息比较灵通一些。”一个抱小孩的女人,给任义出着主意。
“那谢谢大姐了。”任义客气的说着。
到了商店任义买了一瓶绿茶,“老板,你们村有没有一户新搬来的人家,他家有个孩子叫赵岩,您知道吗?”
“你是什么人?找他们干什么?”老板警惕的看着任义,好像在防备着什么似的。
“我是赵岩的班主任,他好几天没有去上学了,我去家访,哪里的人说他们搬到了这里,我这不问问,做个家访,现在可是孩子上学的重要时期,耽误不得。”任义实话实说着。
“哦,原来是小岩子的老师呀,我劝你还是不要去了,去了他也不一定去上学,他上不起了。”老板叹了口气道。
“为什么呀?赵岩的学习一直不错,学费都是减半的。”任义是知道的,只要赵岩家中付生活费就可以维持赵岩上学。
“苦命的孩子,摊上一个好赌如命的父亲,现在他的父亲欠了一屁股债跑了,留下娘俩相依为命,赵岩现在都在努力打工还债的,上学去,那些要债的还不将他家给烧了。”很显然这个老板很是同情赵岩的一家。
“原来是这样呀,那我更应该去过去看看了,不能因为这种事情耽误了孩子的前途,作为一名人民的教师,这种事情我不能看着发生,老板你告诉我他家在哪里,我说不定可以帮忙。”
“老师,你真是个好老师,像你这样的好老师不多了,他家就在本村的广场东边数第三家,他家的墙上有几个欠债还钱的字样,很好找的。”
果然正如商店老板说的那样,刚一走进广场就看到了,用红色油漆写的欠债还钱的字样,任义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进来吧,门没锁。”屋里传出一个虚弱的声音。
任义推门而入,只见屋里坐着一个女人,不过精神状态十分不好,脸色苍白,眼睛无神,本来以为是要债的但是却发现这个人自己不认识,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找谁呀?是不是走错了?”
“我是赵岩的老师,我姓人,您是赵岩的妈妈吗?”任义问道。
“我是赵岩的妈妈。”女人有些紧张,道:“岩子没有去上学吗?还是惹祸了?”说话间,担心地看着任义。
任义略一犹豫,便笑着摇摇头,道:“没有,他的表现一直很好。”
“哦。”听任义这样一说,女人放心了许多,道:“我就说嘛,岩子每月都有奖学金还他父亲欠下的债的,如果惹事学校肯定不会发奖学金了,都是我们拖累了这个孩子呀,他的爸爸欠下一大笔债务,我的身体又不争气,没法上班,真是苦他了。”说完这个女人想起自己儿子,认不出留下来眼泪。
任义听到了这里总算明白了原因,随手冲钱包里拿出五千块递给赵岩的妈妈,“这是学校英语竞赛给的奖励,由于学校怕学生们乱花,这不派班主任给送来了。”
“真是麻烦你了,任老师。”女人听任义这样一说接过了任义的钱,心中那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打消了,前两天邻居过来说,赵岩没有去上学,而是在混黑社会,赵岩的妈妈不相信,也没有问儿子,因为他不忍心,今天学校老师来自己家里送奖学金,更证明自己儿子没有混。想到这里,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一滴幸福的泪水顺着她那干瘪的皮肤流了下来,染湿了她那苍白的面颊。
把钱交给赵岩的母亲后,任义离开赵岩家,在广场上大约等了一刻钟的样子,任义看到一个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下身穿着一条又脏又旧的牛仔裤。他手里提着一份快餐走路有些不对劲的年轻人推开了赵岩家院子中的门。
“赵岩。”任义喊了一嗓子。
果然那个年轻人,停下脚步,朝着声音的方向看来,接着一瘸一拐的走向任义,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任义,语气冷漠道:“你是谁?叫我干什么?”
任义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将目光停留在赵岩的腿上,虽然有裤子遮挡,但是从中渗出的血迹,任义凭借多年的经验可以看出,这个家伙腿伤不清。
“我是你新任班主任,你的伤是怎么弄的?不去上学总是再外面打打杀杀的不会有出路的。”任义皱眉道,他看到这种情景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毕竟赵岩如此做也是无奈之举。
“你是不是吧我没有去学校的事情告诉我妈妈了?”听到任义说自己是新人的班主任,赵岩一脸怒容的看着任义,好像他只要说一个是,就会马上受到攻击。
“没有。”
“没有就好,如你让我的妈妈知道,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杀了你。”说完还是有些不放心,拖着受伤的腿,进入了屋中。
大约过了几分钟后,赵岩出来不过这次看向任义的眼睛,没有了冷漠而是恢复了正常,“我不能和你去学校上学,谢谢你给我圆谎,等我有了钱会给你亲自送到学校的。”
“这个以后再说,现在你先跟我去医院止血,然后告诉我你在外面到底干什么?看看我能不能帮你。”任义这次语气提高了一些。
“这些不用你管,你一个老师也管不了,你走吧。”赵岩下了逐客令。
“我不能走,你不说出什么原因,我是绝对不会走的,现在你跟我去医院,告诉我你是怎么受伤的。”说完赵岩夹了起来,朝着自己的汽车走去,赵岩下意识的挣扎根本无法挣脱。
“放开我!这点伤不算什么。”赵岩咬牙道。
“如果不及时治疗,等伤口发炎伤风,你可能会残废的,你放心医药费我帮你出。”任义生气的呵斥道,以为这孩子是担心包扎伤口花钱。
“那现在不能去,要不然一会儿,放高利贷的人过来报仇,我妈妈就遭殃了。”无法挣脱任义的手臂,赵岩只好说出了实话。
“怎么回事?”任义知道事情可能不像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今天我交那高利贷的利息,他们忽然说涨钱了,我和他们顶撞了几句,就打了起来,我把他们的小头目砍伤了,现在说不定他们正朝我家赶来呢,我要带着妈妈赶紧离开这里。”赵岩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什么?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老师更不能走了,我要教育教育那些放高利贷的,让他们不要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任义大义凌然的说着。
“老师,他们可恨了,不会跟你讲道理的,我知道你是好人,你先走吧,我这就带我妈妈离开这里。”
就在二人争执的时候,一群打扮怪异的人,朝着广场的方向走来,赵岩一看急了,推了任义一把道:“老师,求你带我妈妈走,我来挡住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