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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一百零三章 父亲,抹去的名词

都市之权倾美色 白狼 3308 2026-07-27 17:17

  更新时间:2010-11-15

  十月三十日,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是个平淡的日子,但是对于赵句来说,这或许是这个他来到这个世界二十三年来最为悲惨,记忆深刻的日子,就在这一天,他的母亲,养他,教他,让他来到,认识,了解这个社会的人离他而去的日子,也是这一天,他感受到了心脏脱离的感觉。

  如果说时间是洗刷过去一切的中药,缓慢而且平稳;那么鲜血无疑就是立竿见影的西药,迅速但有可能致命。

  赵句本来以为时间可以洗刷儿时的痛苦,本来以为母亲可以安详躺在天堂云端看着自己,但是事实证明,这只是他的幻想,虚幻而不切实际,时间过得越久,他心中的不安缺越来越强烈,强烈到窒息,不敢面对。

  如果说他给他父亲十年时间是给他父亲一个机会,也可以说是他给自己一个机会,只是他没有想到,十年过去,往日的一切还是一样,那个所谓的父亲还是对母亲默然无视,而自己心中的伤也一如既往的深,仿佛时间就一直停留在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母亲被抬到自己眼前的那个夜晚,那个漆黑,压抑,死寂的夜晚。

  反而经过这十年的时间,他越来越了解他自认为的事实,自责也在不断的加深。

  这一天,他早早来到西子湖畔对面的一座小山,虽说这里并没有埋葬着母亲,但是这里却立着赵句为母亲塑的一个墓碑,因为这里是母亲生前最为喜欢的地方,虽然这座小山不高,但是站在这里,却能看到这个西子湖畔的全貌。

  天还蒙蒙亮的时候,赵句来到了母亲墓碑的前方,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母亲墓碑的后方,有一个男人,正如化石一般站在那里,定定看着前方的西子湖畔。

  赵句来到墓碑前方之后,不顾地上的杂草丛生,一屁股坐了下去,不言不语。

  在这个静谧的早晨,在这个无人山头,两个男人,同时在思念一个女人,但是两人都好像不知道对方的存在,两人都好像和这个天地融为一体一般。

  太阳高上,这一日或许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是一个好天气,但是两个在山头的男人却没有丝毫因为这个好天气而感到心神安宁,一个深皱眉头,满面怀念望着西子湖畔,一个一脸愧疚,定定‘注视’着墓碑。

  正午的时候,这个站在山头凝视西子湖畔的中年男人转身,虽然这个男人看上去四时好几将近五十,但是笔挺的英姿让人感觉他不会被任何事或者人给压倒,而也因为这一个转身,本来沉凝的年轻人也骤然抬头,望向中年男人。

  在这一瞬间,可以看到,两人的脸庞无比相似,不同的只是中年男人一脸正气,仿佛不会被任何邪恶所侵蚀,而年轻人的脸虽然满目愧疚,但是透露出来丝丝邪气和愤世的狂傲,但是两人的眉目当中都有一股永不屈服的倔强,不被任何事物打倒的执着。

  “你来这里,是玷污了神圣。”从始至终,年轻人的双目都毫无神采,而只是‘看’了一眼中年人之后,又转回到墓碑之上,在说话的时候,想要伸手去擦拭墓碑,但是举在半空中的手久久没有接触到墓碑,随后颓然放下。

  “我和你母亲,在这里相识,相知。”

  对于年轻人的话,中年人恍若未闻,看着墓碑的眼睛柔情无限。

  “相知又如何,这个世间相知之人何其多,你和母亲只是露水夫妻罢了,或许母亲在你心中只有那一夜的地位。”年轻人满脸不屑,讽刺道。

  中年人看到年轻人脸上的倔强,看到年轻人毫无光彩的双眼,双目一凛,问道:“你的眼睛?”

  “眼睛?眼睛本来是用来看清真相的,而你用尽一切手段来蒙蔽真相,我看不见,要它何用?”

  如果可以,我甚至想把一切都还给你,甚至包括因为一夜激情而存在的这副躯壳。

  中年人重重叹了一口气,转身,不再看年轻人,但是在他转身的脸上却满是浓浓的不舍和心疼。

  “你母亲生前最喜欢的就是西子湖畔。”两人经过了良久沉默之后,似乎在自言自语道。

  “她喜欢什么地方,你会在乎吗?”年轻人继续用着不屑语言挤兑中年人。

  我在乎,但是我却不能说。

  中年人没有转身,但是在心中回答着年轻人。

  “回到师家,你已经有了进入师家的资格。”中年人淡淡道。

  “我不需要这个资格。”年轻人对于这个有如施舍一般的资格唾弃至极。

  “你流着的始终都是师家的血液。”中年人转身,冷冷道。

  年轻人听了中年的话,手轻轻一挑,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出现在他的手中,而随后他更是毫不犹豫的用匕首划开了自己的动脉,血液从他身体内缓缓流出,手再一挑,手中匕首消失不见,他抬头,对着中年人道:“现在,我把这些血液还给你师家,你想要的话,就接回去好了,从此以后,我赵句,和你们师家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有的话,也只会是敌对。”

  望着缓缓从赵句手中流出来的殷虹血液,中年人眼皮不由自主一跳,望着不断流出的血液逐渐染红赵句脚下杂草,中年人差点忍不住就上前按住赵句的手,但是最后他还是没有动作,站在原地。

  经过了几分钟,两人还是一动不动,但是赵句的脸色逐渐发白,中年人的脸色也开始发白,赵句是因为血液的流失,中年人则是因为强忍心中想要上前的冲动,赵句的双手微微颤抖,中年人的双手也微微颤抖,赵句是因为失血过多,手部肌肉开始反抗,中年人却还是因为强忍心中想上前的冲动,甚至中年的双手因为用力握拳而关节发白。

  “既然你不需要师家,那么以后,你和师家没有任何关系。”最后还是中年人没有忍住,仿佛是不忍再看,中年人闭起了双眼。

  “谢谢你的赏赐。”赵句邪笑,但是还是没有用另外一只手去按住流血的手,任由鲜血流淌。

  中年人见到赵句还是没有止血,抛下一句“你和青帮,林家的事情,我师家也不会再管。”之后,快步离开。

  “我本就没有打算你管,母亲的仇,我自己会报。”

  赵句撇头,不让中年人看到自己因为强忍晕眩的感觉而开始不自主抖动的脸部肌肉。

  “那你好自为之。”本来听了赵句的话顿了顿的身形,在看到赵句脸上痛苦表情的时候,加速离开。

  在中年人离开之后,赵句过了一分钟才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小陶瓷瓶,从里面挑了点药膏涂在伤口上,而在涂上药膏之后,伤口瞬间止血,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妈,我知道你会怪我,但是对于那个你苦求,而他仿似施舍的资格,我真的没有脸要,现在的我已经无颜见你,如果再接受他的施舍,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撑到你大仇得报的那一天,所以,原谅我。”赵句本来想要撑起身子,但是流血过多的他还是没能撑起来,遂他艰难地向着墓碑移了移,用受伤的手在虚空之中抚了抚墓碑,如小孩做错事一般的语气说道。

  本来已经离开的中年人并没有真的离开,反而在一棵大树后注视着赵句的一举一动,当看到赵句想要去抚墓碑却又不敢抚的时候,中年人心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知道赵句是因为手上沾染的鲜血太多,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沾染了在他心中有若神明一般地位的母亲而不敢去碰触那座墓碑。

  “雅儿,我们是不是真的错了,这样做对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中年人本来坚定的眼睛开始迷茫,眼中也开始蓄起液体,泪水更是顺着他刚毅的脸庞滑落下来。

  “师雄,这是我们的儿子。”

  “师雄,我们的儿子一定会成为人上人。”

  “师雄,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儿子成就天大的作为,但是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子好,既然这样,不要让他知道我的死因,给他一个一直强大下去的原因。”

  一句句每夜都会在耳边响起的梦语又一次出现在师雄的耳中,师雄的眼神一凛,再次看了一眼已经伏在地上的赵句,心中说了一句‘儿子,多陪陪你地下的母亲,我想能看到你,她会很高兴的’之后,迈着无比坚定但是沉重的步伐离开。

  直到午夜,赵句才从墓碑前站起来,而站起来的时候,因为略有凉意的秋风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下去,但是感觉自己母亲就在身边,倔强的没有让自己倒下去,想要去扶墓碑,但是还是没有去扶,摇摇晃晃站在秋风当中。

  “妈,从今天开始,父亲这个词,将在我生命中消失,而我也会让一切伤害你的人的鲜血来洗刷你的委屈。”

  如果可以,我甚至想要用师雄的血来祭奠你,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同意的,因为你是那么的爱他。

  十二点过后,赵句拖着血液被抽空一半而又没有吃过喝过一点东西的虚弱身躯,离开了墓碑,离开了山头。

  而在赵句离开之后,两个身影出现在山头,而细碎的谈话声响起在空旷无人的山头。

  “老大,为什么要一直守着这座墓碑。”

  “这里是夫人的坟墓,主人是怕有人把夫人的尸体给抢去去威胁少主。”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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