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1-19
这个世界有很多人在亲人尚在之时不去珍惜,而在失去之后却追悔不及,有些人因为种种原因背井离乡,想要见亲人一面而不得,还有一批人视亲人为洪水猛兽,整日担忧自己的荷包不知会在何时被亲人掀开。
在沪海南端那个三不管地带的一间老旧仓库内,就地坐着一个剑眉,儒雅的中年人,中年人沉凝闭目,双脚交叉,状似打坐,而在这个中年人身边的一张小床上,躺着一个清雅的女孩,看起来女孩极为疲倦,在这么简陋的环境下竟然陷入沉睡,而从这女孩即便是在沉睡也深皱的黛眉知道,她大概是在担心着什么事情。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女孩悠悠转醒,在这个昏暗的仓库内,根本没有任何可以参考过了多久的参照物,即便是阳光也只是从仓库的铁皮顶端漏下几丝。
女孩刚睡醒睁开的眼睛很漂亮,纯洁到不染一尘,但是当女孩转头,看到一旁就地打坐中年人的时候,眼中浓郁的愤恨不言而喻。
“醒了,吃点东西吧。”不知道为何,即便对女孩说话,中年人也没有睁开紧闭的双目,只是把身旁的一个饭盒缓缓推向女孩所在的床边。
女孩没有回答,也没有低身捡起盒饭,而是一直用着愤怒的眼神看着中年人。
仿佛是知道女孩在做什么,或是在想什么,中年人终于睁开了双眼,看着紧闭的仓库大门,幽幽道:“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救你的。”
“你最好祈祷他不要来,不然你会死的很惨。”女孩咬牙切齿道,但是在说着威胁话语的时候,女孩的语气中却多多少少带了点担忧。
“死的很惨又如何,能够死在‘撒旦’的手上,也算是不枉此生了。”中年人淡然一笑,眼睛始终盯着门口。
“既然明知道自己很有可能会死,为什么要去惹他?”女孩听了中年人的话顿时一愣,不知道中年人是什么意思,还有他口中的‘撒旦’难道就是赵句,赵句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冷血的称号?
“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不是我想惹,而是我不得不惹。”中年人有些无奈道。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惹上‘撒旦’那样的杀神,在米国这么多年,他并不如华夏内的那么多人那么无知,即便是他身位一个小黑帮的首领,也听说过‘撒旦’的大名,就可以知道,‘撒旦’在西方的名声多么的大,而通过黑暗世界人的口耳相传,‘撒旦’更是被神话,独挑米国黑手党,在意大利黑手党的重重围追之下硬是杀出一条生路,在非洲那样随时都会丧命的地方,取那些军阀头上脑袋如探囊取物,这种种都流传在西方的黑暗世界当中,而身位一位华人,他知道的更加多,比那些黑暗世界的人更多的关于‘撒旦’的神话,只是淡淡听到‘撒旦’所闯过的地方的名字就已经让他震惊不已,他甚至怀疑‘撒旦’如果在华夏的话,是不是能进驻龙榜。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不管‘撒旦’如何的强大,他都要对撒旦所做的一切做出回应,即便是身死在这里,一个家族的毁灭,所有亲人的离去让这个中年人带着必死的决心来和‘撒旦’一战,或许还因为为那个现在不知道在那里的‘儿子’一条活路。
“是阿,有些事是注定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因我而来。”这是从被绑架至今女孩一直不管想的问题,那就是赵句会不会来,在水家这样的家族长大,她早就见惯了因为利益而抛弃所有的行径,而赵句这样心怀大志的人是否会为她来涉险呢?不得而知。
“他会来的。”中年人淡笑一声道,虽然没有见过赵句,但是他懂赵句,从别人口中的只言片语,从所有的材料总结,中年人知道赵句会来,因为很多资料显示,赵句在所有的战斗当中都是刺刀中最后突围的人,而中年人更是知道一件不为人知的事,那就是赵句当年独身一人闯入米国黑手党,只是因为黑手党中的一个头目对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说了一句不算冒犯的,只能算是意淫的话――我早晚会让那个女人在我身下呻吟,而也因为那句话,造就了赵句那个一人独创米国黑手党,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击杀那个头目的神话。
这样一个为了身边兄弟女人可以独自面对世界所有人仇视,面对所有危险的人怎么会不来救你呢。
中年人转头看了一眼女孩,随即把头转开,眼中有着些许愧疚,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看这个女孩。
“你是贺家那个离家的老二?”当看到中年人面容的时候,女孩皱了皱眉头道,这是她被绑来两天来第一次看到中年人的面容,虽然在这个幽闭的环境内并不能真切的看到,但是女孩还是从中年人的眉目间看到了一些贺峰的影子,或许说是中年人有些地方和眼前中年人很想,比如那剑眉,比如高挺的鼻子,而在经过一番思索,女孩就得出了这个结论,虽然并不十分确定,但是八九不离十,毕竟赵句才来华夏这么短时间,招惹的敌人并不多,而中年人不带任何帮手甚至从刚才话中已经带着的必死信念,女孩才才想到贺家,毕竟青帮,司马家那些人并没有死绝,来报仇的话肯定会带来帮手,而贺家却被赵句杀得只有贺峰一人逃出,虽说贺天很可能这么多年来在外面建立了一定势力,但是大规模的进驻现在已经完全在小刀会掌控中的沪海肯定会被察觉,所以才会有中年人孤身前往报仇这个猜测。
虽然女孩的猜测并不翔实,贺天孤身前来报仇只是因为他知道,带多少人来此行都不会成功,那么以贺天义气的个性又怎么会带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来送死呢,再说这次是贺家的事,并不是米国那个帮会的事情,贺天并不想把那群兄弟牵扯进这件事情来,而且这次是抱着必死决心而来的,要的只是让赵句完全消去对贺家的仇恨,或者说是让自己那个在离去那晚留下的‘种’一个活命的机会而已。
“是的。”虽然不知道女孩是怎么猜到自己身份,但是贺天还是大方的承认,毕竟否认这些根本就没什么意义,现在外面的人大概全都知道了是他贺天做的,因为他已经留给赵句那封血书。
“放了我,我会让赵句放你和贺峰一条生路。”女孩皱了皱眉头,弱弱道。
中年人第二次转头看向女孩,眼中有着惊讶,但是看到女孩那淡雅的脸庞,随后转回头去。
你和贞儿很像,不仅长得像,还都那么的善良。
中年人转回身的脸上,满是柔情,但是他又怎会想到以前那个淡雅善良的孙贞因为他的离开竟然堕落成那样一副样子,满身肥肉,一脸势力呢。
“他不会放了我们父子的,在我动手绑架你之后。”中年人苦笑一声。
“父子?”贺峰不是贺家老大贺行的儿子吗?怎么成贺天儿子了?女孩心中奇怪。
贺天苦笑一声,他也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幸运,一晚上就让孙贞怀上了孩子,要不是贺峰带着孙贞的亲笔书信,他或许还不知道,贺峰就是他的儿子,而不是他的侄子。
“吃饭吧。”两人沉默了一会之后,贺天这次把盒饭从地上拿了起来,递给女孩,但是始终都没有看女孩的脸。
女孩静静接过盒饭,打开盖子,一言不发地吃起来。
她刚才出口劝说只是一时口快才说出来的,到了这个地步,赵句肯定会杀了贺天父子,不管会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救自己,但是肯定会将贺天杀死,因为贺天已经触犯了赵句的权威,而深知赵句霸道的她知道赵句绝不会对这件事情善罢甘休的。
而此时,已经到达沪海的赵句已经在小刀会那个地下室内,静静等待着沪海四处密布的小刀会大网传来水馨兰的消息。
他不知道身在南端黑暗仓库内的那个女孩――水馨兰,竟然会怀疑他不去救她,如果知道了,赵句会不会在救出水馨兰之后把水馨兰的屁股打开花吗?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刀会的一个成员终于找到了贺天的行迹,并且已经往着小刀会总部,这个地下室赶来。
而一场在外人面前悬殊,而事实也确实悬殊的战争即将拉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