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2-26
自从赵句从市政大楼出来的第二天开始,明日集团就迎来了一大堆的政府稽查官员,地税、国税、工商、警察,基本上地方上有的机关都到明日集团逛了一圈,而税务和工商跑的更是勤,就差没住到明日集团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前几天虽然有点不适,但是经过几天的适应之后,在明日集团上班的一些员工也就见怪不怪了,虽然这些政府官员是来查公司有没有问题,但是这些人只是粗粗的查了公司的帐务之后,就坐到公司的会客厅喝茶聊天起来,而公司也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到来而产生任何的影响。
至于恶血,经过上次圣堂事件之后,杭城也不敢太大张旗鼓的打压,只能在暗中做一些小手脚,倒是许伟用自己的那家酒吧,把那条街的黑道都给一统了,而恶血在那边的人也全部撤离,没有跟许伟的人进行冲突。
虽然恶血中对于老大们这些安排有些微词,但是大多数人还是抱持缄默,这也显示出了恶血的帮会管理非常的正规化。
在那天后的一个星期后,云海看着赵句的伤势已无大碍,就悄然离去,赵句没有去追究云海去了哪里,既然云海选择了默默离去,也就表示云海并不想让赵句知道她去了哪里,而两人本来都不是喜欢离别的人,特别是送人和被送的那种感觉。
这一天,风和日丽,赵句来到了一家名叫‘静坐’的茶室,这间茶室并不是开在市区的繁华地段,而是开在一条小巷子内,而来这家茶室光顾的也多是半百的老人,这也让这间茶室非常的幽静,给人一点世外的感觉。
随着一个年纪不到二十的小伙子来到了一个靠窗的位子,赵句点了一壶大红袍,一个人静静坐着喝了起来。
不多时之后,侯勇涛带着一个须发全白的老者走了进来,左右张望了一番,看到赵句之后,就领着老者来到了赵句的位子。
感受到有人接近,赵句脸上显出淡笑,对着侯勇涛说了一句‘来了’之后,便不再言语,对于侯勇涛身后的老人,则装着不认识一般。
“当年那个瘦猴子,没想到这么大了都。”老人没有介意赵句的冷淡,当先坐到了赵句的对面,而侯勇涛则坐到老人的一旁。
“老爷子的身体可都还好?”
一句看似问好的话,但是被赵句冷冷说出来,却丝毫没有了关怀的意味,反倒是有一种你怎么还没死的感觉。
“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这老不死的怎么还不死?”老人并没有因为赵句的语气而有任何的不满,依旧一脸和善,而且还自己拿过一个小杯子,替自己倒了一杯茶。
赵句撇了撇嘴,脸上一副既然知道了说出来干嘛的样子。
“当年,并不是我们这群老不死的想看着你们去送死,而是一定要有人去踩这个地雷,不然死的人会更多。”看着赵句的脸,老人轻轻叹了一口气,悠悠道。
“当年的事,我心里明了,而让二牛死的罪魁祸首,我也一定会让他偿命,虽然你们没有错,但这不代表就可以抹杀二牛死去的事实,也一定要有人为当年的事,付~上~责~任~!”
赵句特地在付上责任这几个字上咬了一下重音,但是显然他所要讨债的并不是眼前的老人。
老人深深看了一眼赵句,知道此时根本就不能让赵句放下报复的心,并没有劝说,但是心中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让赵句放下这份仇恨,因为有些人,并不是这么容易死去,也不是能在这个年代死去的,不管是为了国家,还是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赵句。
“先不说以前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什么。”老人呷了一口茶,对着赵句淡淡道。
“我可以让杭城变成你进军铮哥华夏的大本营,但是这样,我能得到什么?”赵句猛然转回本来一直对着窗外的脸,正面对着老人,冷静道。
但是老人在看到赵句转回的脸时候,楞了一下,定定看着赵句无神的双目,不由自主问道:“你的眼睛怎么了?”
赵句闭了一下双眼,刚才谈正事的气势也随之消失,淡淡说:“瞎了。”
赵句的冷淡让老人感觉到心惊,是怎么样才能让一个双目失明的人对于自己的失明双目如此冷淡,这么的漠不关心。
但是他身旁的侯勇涛却睁大了双眼,虽然他从几个月前就和赵句重遇了,但是从来都不知道赵句双目已失明这个事情,虽然有时看着赵句的双眼有些涣散,但是赵句一切如常的举止没有让他想到赵句会失明这个点上,而在得知这个事情之后,马上双目通红,焦急问道:“勾子哥,是谁?”语气中的愤怒意味更是浓厚。
“不重要了。”赵句淡淡道,但是对于侯勇涛能和乌摩他们那样把自己的痛当成他们自己痛一般,却很是欣慰,或者说是感动。
老人听着侯勇涛那种有如身受的仇恨话语之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他这个孙子已经把命交到了赵句的手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也知道这肯定是当年在军营里赵句肯定施与了侯勇涛有些帮助,才会让自己这个耿直的孙子把赵句当成过命之交。
“你能得到的,将是我侯家全力的支持。”沉默了一会之后,老人也没有再继续赵句已经眼瞎的事情,只是冷静的说出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听了老人的话,赵句握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足有三分钟,随后才把茶杯放到嘴边,随后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站起身,居高临下道:“杭城的白道送给老爷子,但是,我赵句不需要这补偿式的施舍,我赵句所需要的一切都会靠我自己的双手去取得。”
说完之后,赵句转身离开,走出了茶室。
老人看着赵句孤独的背影有些发呆,而坐在老人身边的侯勇涛很想站起身来去追赵句,问赵句为什么不答应下来,虽然现在的侯家涉足政界并不是很深,但是凭借着侯家的丰厚底蕴,肯定会在政界大放异彩,为什么赵句要拒绝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搭上侯家这条大船?但是他又知道,赵句所决定的事情,一向都不会更改,这个他从在军营里就知道。
“小涛,回去吧,侯家以后会是你的,到时候,我想,他不会拒绝的。”望着赵句已经消失的背影,老人的脸上泛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中夹着很多,欣慰、羡慕、甚至还有点嫉妒,随后转身回来,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下一口已经冷去的茶水,但此时意不在茶的老人丝毫没感觉到茶已冷。
听了老人的话,侯勇涛也是转回身,深深看了一眼老人,眼中爆出异彩,重重点了点头。
“爷爷,我们现在走吗?”坐了一会之后,侯勇涛问道。
“你先回去吧,我再在这里坐坐。”老人抬眼望了望窗外,打发侯勇涛先行离开。
侯勇涛听了之后,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对着老人说了句:“爷爷,想走的时候,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不用了,坐一会,我自己会去机场。”
“那爷爷保重。”侯勇涛说了这句之后,就转身离开。
侯勇涛离开之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茶室,走到老人的桌边,坐到了刚才赵句坐的的位子上,奇怪的是坐下来之后,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喝茶,而是看着窗外。
“你生了个好儿子,这么坚韧的性子,只是太过执着。”老人边喝着茶,边说道。
“如果他不是这么执着,我也布不下这盘棋。”师雄始终凝望着窗外老旧的房子,眼眸没有动过一丝。
“老爷子,南方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师雄发自内心的对着面前的老人,语气的中的感谢和拜托更是诚挚。
“当年,二牛的死,你有没有参杂其中?”老人没有答好,也没有答不好。
“没有,你也知道,我对于军方的事,并没有参与。”
师雄低下了头,心中想到,如果真的牵扯到那件事的话,大概我再布多深的局,我的儿子也不会入局吧,但是没有参杂其中,并不表示,我不知道,但是这却不能让他知道,所以,就让那些人应该背上责任的人背上这个责任吧,为了华夏。
深深看了一眼师雄,老人没有再说话,静静喝着茶。
坐了一会之后,师雄离开,走出茶室的时候,眼睛根本就没有因为从幽暗进入到太阳下的光明而眯上一丝,而他从出现到现在,双目中的瞳孔也没有移动一份,双眼更是比赵句那双更加无神。
老人在师雄离开的时候,看着师雄从窗口走过的身影,长长叹了一口气:“这又是何苦呢?他承受的一切,你都要去承受一番,既然如此,又何必要让他承受这一切呢。”
但是老人又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自从赵句出生开始,这一切都已经不能改变。
如果一定要把这对父子的一切找个因由的话,只能怨老天吧,怨老天为何要把师雄生成这副为了华夏甘愿付出一切,怨老天为何要给赵句这样一个坚韧偏执的个性,而这一切也导致了这场棋局,这对父子一定要下到最后。
ps:抱歉各位书友,小狼这两天着魔了,为了克里斯多夫・诺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