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8-27
机场的人头攒动和玉屏峰顶的平静,把人世的嘈杂喧嚣和桃花源的宁静祥和展现的淋漓尽致,即便是赵句、乌摩两个已经把心磨砺得冷静异常的两人,都不免生出一丝恍若隔世的感觉。
赵句和乌摩两人出现在沪海浦东机场,还是造成了机场内的一片寂静。
赵句苦笑着道:“乌摩,我有个建议。”
乌摩疑惑看向赵句,赵句继续说道:“以后你出门,戴上面纱。”虽然赵句双目失明,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在场中,大部分男人的视线,都有着一种把乌摩脱光的意思,其实,他在第一次见到乌摩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
赵句一把搂过乌摩,向世人昭告,这个女人是自己的。
乌摩惊诧地看向赵句,两年了,两年来,赵句从来没有今天这般霸道过,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放开自己的心胸,此时的赵句好像已经准备好迎接一切随之而来的挑战,此时的赵句给乌摩的感觉,比之两年前更加豁达,更加肆无忌惮,更加狂傲。
乌摩甜蜜地靠在赵句怀中,虽然感觉到赵句变了,但是她还是欣喜赵句会把她拥入怀中,自从欺骗了赵句之后,她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在赵句怀中享受甜蜜的权力,但是她没有想到,赵句好像丝毫都不在意。
在场所有男人在看到赵句把乌摩拥入怀中,乌摩脸上展现甜蜜笑容的时候,眼中都泛出了嫉妒火花,那火焰比爆发的火山还要猛烈。
虽说嫉妒是世间最大的原罪,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冷静地看待他人获得比自己更多的东西,人性永远就是最难琢磨的东西,其难甚至远甚猜测女人的海底针。
赵句拥着乌摩无视在场所有男人怨毒嫉妒的眼神,缓缓走出机场大厅,赵句的无视,是真正的无视,因为他根本就看不见什么,或许他是猜到了他拥有的女人们足以让世间癫狂,他想眼不见为净才不肯让自己的眼睛重见光明。
但在众人视线不及的地方,却有几个人,在赵句、乌摩二人消失在机场大门之后,偷偷拿出了身上的手机,拨通了几个号码。
赵句两人归来的消息瞬间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到了各个关注赵句两人的耳中,针对赵句的一系列行动也逐渐展开,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赵句、乌摩二人真的如处于风暴中心一般,安适地坐在不足一百坪的家中,喝着从黄山带回来的顶级毛峰。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传到赵句和乌摩耳中,赵句平静的脸上浮现宽慰笑容,对着乌摩邪邪道:“这群家伙消息蛮快的吗。”
“他们或许早就迫不及待了。”乌摩淡笑着站起来,朝房门走去。
“是啊,他们都压抑了两年了,不知道这柄刺刀生锈了没。”
赵句如一个安详老人一般坐着,喝着被世人称作老人茶的茶水。
乌摩一打开房门,一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汉子就直冲进房门,左右顾了一下之后,快步走到赵句的身后,脸带恭敬地站定,神情激动道:“撒旦。”
赵句站起身,转头面对着魁梧汉子,会心一笑,随后上前抱住比他高出一个头的汉子,用力在魁梧汉子背上拍了两下,魁梧汉子激动的眼眶含泪,也用力回抱住赵句,大力地拍打赵句的背。
“老虎,你是不是想拍死我。”赵句假装着用力咳嗽了两声,一本正经道。
魁梧汉子老虎立马紧张地松开赵句,用一双虎目担忧地打量赵句,好似深怕自己拍坏了赵句。
“老虎,撒旦在和你开玩笑,你忘记了当年,他可是硬抗住俄罗斯北极熊的熊掌百多下的男人。”一个优雅略带轻蔑的声音传来,紧随着这个声音,一个一身燕尾服,浑身上下散发出欧洲贵族气息的青年,神情优雅地走进来。
“贾斯丁,你自称是拿破仑的后代,但是你要知道,你自认为伟大的拿破仑也失败在我们俄罗斯,所以你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说话不要怪腔怪调。”一个比第一个进来的魁梧大汉还要魁梧的俄罗斯男子跟随着优雅青年走了进来,只见这个俄罗斯男子身高足有两米多高,他几乎要弯着腰才能钻进赵句的房间,而他的一步一行都让人感受到他是经过残酷训练的军人。
“你们两个家伙还是一样,一见面就要斗嘴。”赵句会心笑道,而本来一脸愤怒看着俄罗斯男子的贾斯丁则是稍稍减除了尴尬,被人说到痛处,而且这痛处还是不争的事实确实让他无言。
“我们俄罗斯人向来是心胸宽广,如果不是这小子一见到我就怪腔怪调起来,我才懒得理会他。”俄罗斯男子北极熊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贾斯丁,轻蔑道。
赵句听了之后无言苦笑,虽说俄罗斯人大多心胸豁达,但是面前这个身高足有两米的大汉明显不在此列,这个自称心胸宽广的人一次在德国街头,就因为别人多看了他一眼,就尾随那人半天,最后更是残忍地踢爆了那人的脑袋,这样的人,真的和豁达沾不上半点边。
贾斯丁一张脸被气得通红,但是他也不好反驳,虽然他出生在波兰,从小周遭的人就告诉他,他们的国家和俄罗斯是不死不休的世仇,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大部分的俄罗斯人在生活上还是不拘小节,可以称得上是心胸豁达。
跟随在两人身后的是两个完全极端的男人,靠在左边的男人,有一张不亚于乌摩美丽的脸庞,一身纯白的西装套在他纤瘦的身上有点不伦不类,但是他在举手投足间却告诉世人,他是一个深受贵族教育的纯粹贵族子弟,而他身上唯一证明他是男人的也只有他突起的喉结和裤子裆部那微微的隆起,而站在右边的男人,或许不能称他为男人,因为他整个人被包裹在一身黑色当中,只有眼睛和嘴巴露在外面,只能藉着他没有隆起的胸部,我们也只能暂时称之为男人。
两个极端的‘男人’走进来之后,就静静站在一边,但是从他们看向赵句的眼神,能看出他们内心的激动。
“二牛没有来吗?”待到再没有脚步声出现,赵句疑惑问道。
“他去训练你让我们教导的那个男人,不过那个男人的身体素质真的不错,如果不是二牛抢着要教导他,我们真忍不住要把毕生所学都教导给他。”第一个进来的强壮男子,摇着头,啧啧道。
“你们有时间就多教教他。”赵句点了点头,虽然在场的人全都是和他生死与共的战友,但是这群人中,和他感情最深的却是那个没有出现的‘二牛’,他当然知道‘二牛’为什么没有出现,他是在怪,怪自己又一次独自一人涉险,怪自己一离开就是两年,连一个音讯都不留给他。
“可是二牛把那人当成了宝贝一样,碰都不让我们碰。”贾斯丁摇头叹道,带着点惋惜,带着点期望看向赵句。
“我会跟他说说的。”赵句当然知道贾斯丁想要说什么,苦笑道,虽说这群人全都是和自己生死与共的兄弟,但是每个人之间的性格却完全不同,如果不是有自己的存在,他们大概会打成一团,甚至成为死敌都不无可能。
第一个进来的魁梧大汉名叫洪亮,绰号‘老虎’,是赵句五年前认识的,也就是赵句一出师门碰到的,当时的洪亮只是一个街头行乞的乞丐,受尽世人的白眼,脏不垃圾,浑身散发着臭味,但是赵句见到即便是被人嬉笑怒骂,拳打脚踢,吐口水,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坐在街角,一直到日落西山,才带着一日来卖尽尊严换得的金钱离去,赵句好奇地跟在他身后,发现他只是用这些卖‘脸’钱去买几个面包,赵句一直跟随着他来到他的家,才发现他的家中有一个奄奄一息的老母亲,但是赵句从老人神情中能看出老人能在这个世间呼吸混浊空气的时间已经不多,但是没有文化的洪亮并没有放弃这个希望,他把买的面包一点一点的掰下来,送进老人的嘴里,期望老人能多留在世间一会,服侍老人吃完面包,他自己只是把老人吃不下的半个面包吃完,把剩余的钱放进一个瓮中,随后躺在老人身边,安详睡着。
自从那一天之后,赵句每天都跟随在洪亮身后,他没有拿出钱给洪亮,他不是不想帮洪亮,只是他知道,即便是他给了洪亮的钱,也只是再让洪亮多受一段时间的折磨而已,因为他在洪亮不在的时候,偷偷帮老人把过脉,发现这老人的心脉以断,即便是大罗金仙在世,也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但是他每日晚上都会出现在洪亮房子内,起初洪亮对他非常排斥,但是渐渐的,洪亮发现他没有恶意,所以也好言相待,甚至每天还会多带一个面包给赵句吃,因为赵句是穿着破烂衣服,状似穷困潦倒地出现在他眼前的。
在随后的一个月时间里,赵句每日都教导洪亮习武,直到一天洪亮回来的时候,他母亲已经闭目归西之后,两人安葬了老人,才离开洪亮那个连猪棚都不如的房子。
他还记得洪亮离开的时候,狠狠地砸碎了那个瓮,更是拿着经年累月积累的几百块钱,愤然离开,而那天,在那个小镇上,有多人在家中暴毙,这些人身上,都有着一个污黑的一块钱硬币,这件事情至今是那个镇子的悬案。
而通过这么多年和赵句的相处,洪亮当然知道了赵句的不凡,更是知道,当初赵句出现,只是为了帮助自己,虽然有时会怨怪赵句当时为什么不拿出钱来救治他母亲,但是赵句对他说了一句‘有时候,离开或许是一种解脱’之后,洪亮就死心塌地地跟在赵句身边南征北战。
这个团队中,对赵句最敬仰的,莫过于这个看似憨厚的洪亮。
那个浑身洋溢贵族气息的青年贾斯丁,是赵句在一次任务中认识的,当时,赵句负责刺杀一名法国黑帮首脑时,遇上了遭受围攻的贾斯丁,要不是赵句的出现,贾斯丁或许会死在众百人的围攻当中,自从那次之后,贾斯丁抱着感恩之心做了赵句的小弟,但是随着撒旦的獠牙不断舔食世间一切高贵存在的时候,贾斯丁也心甘情愿的在赵句手下做事。
而俄罗斯大汉,外号北极熊的阿布拉莫奇是在三年前才加入‘刺刀’的,当时的他,已经是一个著名的自由佣兵,听说了‘刺刀’的名声之后,就加入到了‘刺刀’当中。
另外两个人‘幽灵’和‘影子’则是赵句在初入佣兵世界的时候认识的,如果硬要给两人的加入找一个理由的话,那只能说天上恰巧一只巨猿好死不死在他们头顶,这头巨猿又顺便拉了一坨大便,掉在三人的头上,至于两人的来历,赵句至今都不知道,不是他没有问过,而是两人根本就没有回答过,久而久之,赵句也就放弃。
而‘刺刀’最后一个首脑,就是赵句口中的二牛,和赵句相识在八年前的二牛,二牛本名不叫二牛,但是在场的人除了赵句之外,没有人知道二牛的本名,甚至他们连问都不敢问,即便其中实力最强的白衣男子幽灵一想到问起二牛本名,二牛的癫狂状态就一阵后怕。
至于那个三刀六洞的幽狼,已经不算是‘刺刀’的组织,因为他已经背叛在场所有人心中的信仰。
赵句站在众人中间,细细体会着战友之间的浓厚友情,心下有一丝满足。
起码这个世界还没有完全遗弃我。
这是赵句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