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08-28
什么是兄弟?一起打过架、一起嫖过女支、还是一起蹲过苦窑?这些都只是你人生经历的事情而已,还不足以充分的抒发出兄弟之情,只有经过真正生死的朋友,才真正有资格说是兄弟,只有舍生忘死相挺的才是兄弟,无疑赵句和家中的这几人是真正的‘兄弟’。
赵句可以为了几人的安危,把自己放入最险恶的阿鼻地狱,而在场几人也可以为了赵句屠千人,斩万人,这是一份信仰,对忠贞友情的信仰。
赵句是在场‘刺刀’成员心中当之无愧的老大,不仅仅是因为赵句超越众人的实力,更是因为赵句这么多年来帮他们破解了无数必死的局,帮他们挡下了无数必死的刀,如果说赵句是他们的兄弟,不如说赵句是他们救命恩人来得更加贴切,所以他们对于赵句除了感激之外更多的是信任,推崇。
在场几人把这两年‘刺刀’在华夏的发展略微告诉了赵句,众人建立的‘恶血’在杭城有了一定的地盘,要不是众人没有扩张,大概会成为杭城最大的帮会,而众人建立的明日集团,凭借着这么多年来众人庞大的资金和人脉,也有了一定的规模,并且还有着很大的发展潜力。
“辛苦你们了。”赵句感激道,他知道这几人全都是认为杀戮是世界最原始也是最直接的解决手段,但是众人却为了自己,苦苦压抑自己的血性,安静在杭城蛰伏了两年,这不得不让赵句感激的同时带着点不可思议。
“不过,‘撒旦’你还是要找个专业的人来管理一下‘明日’集团,能把‘明日’发展到现在已经是我的极限,再说我也没有志向往商业发展。”贾斯丁滴溜溜地转动的眼球,说道。
赵句浅笑,对于这个一切都喜欢暴力解决的虚伪贵族来说,尔虞我诈的商场恐怕比让他独挑黑手党几百精英都要恐怖吧,虽然知道这个现状,但是暂时他还没找到可以帮他发展出商业帝国的人。
“现在是谁在负责黑道这块?”既然想不出办法,赵句也只能顾左右而言他,而一旁的贾斯丁脸色委屈的如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二牛在负责,我们两个协助。”洪亮指了指北极熊答道。
“杭城的黑道,应该可以一统了,也正好给青帮一个警告。”赵句点了点头,半眯着无神的眼。
“嘿嘿,总算是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北极熊眼泛兴奋之色,搓揉着双手,嗜血地舔着嘴唇,如果再给他配上一个佝偻的身形,活脱脱就是一个猥亵大叔的形象,而一旁的洪亮也是一脸兴奋。
赵句开始帮众人安排任务,进行了两三个小时的详谈之后,赵句才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众人,而众人脸上全都是神采飞扬,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白衣男子幽狼脸上万年不化的冰块也有着融化的迹象。
待赵句说完之后,众人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外出,他们好像又回到了两年前和赵句杀神灭魔的岁月,每个人的精神都和刚进来时发生了很大变化。
“好了,要说的都说完了,去准备吧。”赵句当然能感觉众人的心思,这群杀人不会皱眉只会舔血的屠夫,心里大概已经乐翻天了。
众人鱼贯走出赵句房门,‘影子’走到门口的时候,转头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赵句,影子用无比低沉嘶哑的声音对着赵句说:“一个月后,明月会去珠穆朗玛录mv。”
“我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了,她这样昭告世人只是为了让我知道,她一直在等我,她也一直在期待我出现罢了。
“虽然不知道你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不见她,但是我还是要劝你,她是个好女孩。”‘影子’说完之后,迅速消失在赵句门口。
待众人走后,赵句收起脸上的笑容,走回自己的房间,随手把房门关上。
乌摩一直看着赵句,本来想要跟随着赵句的她见到赵句关上了房门,也就没有跟上去,出门买菜去了。
回到房间的赵句,坐到一张小床上,弯下腰,从床下拿出一个小木盒,抚了抚上面积了一层厚的灰尘,随后轻轻打开盒盖,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叠旧照片,还有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
赵句首先拿出匕首,只见这把匕首足有三十公分长,没有刀柄,而暗红的刀身不时反射着从窗口透进来的阳光,更是有着丝丝寒意从刀身上透出来,而刀身上仿似流动的暗红让这把匕首看起来诡异非常,随着赵句拿起匕首,匕首仿佛轻微地震动了一下,随后在赵句的轻抚下,回复安静。
“你是不是也寂寞了?”赵句浅笑道,而这把匕首也仿佛有灵性一般折射出一抹妖异的光芒,似在对赵句把它尘封两年表示抗议。
“不要耍小脾气了,本来你还有一个月才能出来的。”仿佛能感觉到匕首的抗议,赵句邪笑着说了一句之后,手腕一震,匕首就消失在他手上,不知被他藏在了身上哪个地方,随后赵句轻轻拿出那叠旧照片,第一张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朴素,但是神情高雅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笑着牵着一个满脸童真笑容的小孩,从这小孩的五官轮廓可以看出,这人就是赵句,而这个女人的身份也显而易见,就是赵句的母亲――赵雅。
“妈,你在天堂过的好吗?”一脸缅怀的赵句双手微颤,捧着照片道。
“你肯定会很快乐的,毕竟你即便是在这么艰难的环境下都一直笑容面对,甚至从我记事起,就不曾看你忧过,愁过,抑或是恨过,我一直记着答应你的话,不去怨恨那个你永存心中,但是他始终不在乎你的男人,虽然我可以不怨恨他,但是我却不能原谅他,虽然我也很想有个父亲,一个可以让我体会到丝丝温馨的家,但是我等了他十年,他始终都不肯给我这么个小小的机会,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期望他能达到我心中父亲的形象,我也不再需要父亲,而你的仇,我会为你去报,你受的屈,我会用仇人的鲜血来洗刷。”
赵句用一种缓慢的语气叙述呢喃着,仿似是自言自语,又仿似是说给在天堂安详看着他的母亲,而他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了一滴属于男人的眼泪,晶莹,透明,纯洁中又带着点委屈,不甘和不屈。
赵句没有擦去眼角的泪水,因为这滴泪是他为母亲而流,他不忍擦去,细抚照片片刻之后,赵句留恋地把照片放在最后,第二张照片上是一个精壮却给人儒雅感觉的中年男子,虽然这个男子平静地坐在一张楠木椅上,却时不时流露出一种威压,不可置疑的坚决,而从男子的坐姿,可以看出,他是个久经训练的军人,赵句快速地把照片放在了母亲照片的下方。
第三张照片则是第一张照片中的小男孩,一手一个牵着两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男孩高高昂起头,仿佛在自豪自己能牵上两个小女孩的手,而嘴角更是一抹小色狼般的邪笑,在左边小女孩,一张小脸涨的通红,但是瞟向男孩的眼中却满是爱意仰望,而在右边的小女孩,明显比左边的小女孩稍大,脸上却没有任何羞涩神情,反而别过脸,一脸不屑,不甘,但是从她微侧的脸颊,可以看出,她一直在用余光注视着小男孩。
“小月,小静,不知道你们这些年过的好不好?其实,我也很想和你们过‘哥来耕种妾织布’的生活,但是老天,好像剥夺了我这个权力,我好像已经没有爱人的资格。”赵句苦笑着想要抚摸照片上两个女孩的脸颊,无限缅怀,但是他的手始终都停在照片上面几厘米的距离,不去碰触,仿佛自己碰触了,就是亵渎了神明一般。
不舍地把第三张照片放到最后,最后一张照片则是一片蔚蓝的天空,而在照片的最左边,出现了半块乌云,只是从乌云的一角,看不出这块乌云是不是会遮住这一片蔚蓝的天,这张照片却好像是在喻示赵句现在的人生,前途不是很光明。
但是看到这张照片,赵句脸上却现出祥和的笑容,就如在玉屏峰的那种淡然笑容。
良久之后,赵句把照片放入盒中,复又放回床下,走到窗口,面对着夕阳,拿出一包烟,抽烟,点烟,动作娴熟,但是他被夕阳印刻的背影却无限落寞,沧桑,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