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诸伏景光能感觉到少年在看他,这次他没有假装不知道,反而抬起头朝对方笑了笑。
啊,眼睛变圆了呢。
他面带微笑地想,像一只看到了鲱鱼罐头的猫。
不过这样也不错……
不是吗?
总不能一直只有他被玩弄,格拉帕偶尔也要吃点苦头才行。
“……”
流河纯盯着诸伏景光,良久,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他斩钉截铁地说:“绿川,你醉了。”
诸伏景光点头,微笑:“您可以这么以为。”
流河纯:“……”
突然好像变难搞了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种别扭的态度也不见了。
信任还是不信任,在流河纯看来纠结这种问题简直是浪费时间。
沼泽不会开出红玫瑰,沙漠里的玫瑰是绿油油的。
所以保持警惕和戒备都是理所当然。
虽然造成诸伏景光态度不定的锅松田阵平要好好背上,不过研二也在……算了,只要对方现在想清楚了就好。
那么对方现在的状态是
honey trap?
为了鼓励,他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
流河纯想了想,“阿部堂就是组织的割喉杀手。”
诸伏景光动作一顿,“嗯”了一声,才又继续上药。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阿部堂有嫌疑,不过刚刚看到对方被胖揍了一顿的样子,就基本确定了。
但与此同时他也确认了一件事。
原和松田对少年很信任的前提,是对方有反馈给这两个人同等的信任,否则原那么敏感的人,如果在流河纯身上感受到危险,是不会坐视松田和对方关系越来越好,还乐见其成的。
而他嘛,诸伏景光内心叹气,从一开始就是绿川光和格拉帕啊。
在组织中无论要少年对他交付什么,都太奢侈,也太天真了。
两个都戴着假面的人距离只能到此为止。
再靠近也无用,始终看不清对方真实的表情。
他只知道目前为止格拉帕还不算无药可救,不过无论他还是对方,想必组织都不会容许他们一直这么清闲下去。
诸伏景光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等组织覆灭后,他会老实把格拉帕提供的情报整理汇报上去的,然后期待对方出狱的那天。
“需要通知组织的人来处理吗?”
“不了。”流河纯看了一眼床上,“让他们两个带回去吧。”
于是第二天雪停以后,井上雨警部果然带人在悬崖下面找到了‘金子希’疑似自杀的尸体,但凶手的诡计已经被留在酒店里的两个留守儿童看穿,甚至原研二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的手铐已经拷在凶手身上了。
阿部堂没有跪地,也没有痛哭流涕,只是在被询问为什么的时候,深深看了流河纯和诸伏景光一眼。
高大的保镖语气漠然:
“为了救他我差点没命,但他醒过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找女人,是我以前看错了,他就是个脑子长在膀胱上的废物,没了父亲他什么都不是。”
说完他的视线在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身上依次停留片刻,对诸伏景光嗤笑说:
“你迟早比我下场更惨,恋爱脑,呵。”
原&松田&流河:“?”
诸伏景光:“……”
不,对方绝对是误解了什么。
四个人目送井上警部带着凶手离开,流河纯突然叫住了一个默默藏在人群中、低调的身影。
“花山院警部。”
试图逃跑的人身子一僵,站住脚步,好半天才缓缓回头。
众人这才发现一向穿的像孔雀的花山院警部,今天居然只穿了件很低调的连帽卫衣,外面套着羽绒服。
而且更奇怪的是,对方一向张口闭口庶民,被叫住后却转身主动走向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虽然慢吞吞的,但那个花山院居然态度良好地跟后辈警察正常寒暄了啊!
花山院之池神情僵硬,伸出双手
北海道警察:“!!!”
哇哇哇,花山院主动要跟人握手!
他不是自称就连警视总监也没有让他主动的资格吗? !
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明所以,但为了不让气氛尴尬,而且花山院警部的脸色看起来已经僵硬地快死掉了。
三人勉勉强强握了下手,不约而同地迅速结束。
花山院之池:“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和二位合作。”
原研二:“前辈说笑了,能有和前辈学习的机会我们都很开心,是吧小阵平?”
松田阵平:“啊……嗯。”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花山院之池以最快的速度寒暄完毕,刚准备抬脚离开,忽然一阵大风吹来。
清晨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中。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闪
花山院的帽子轻轻掉了,露出底下一颗锃光瓦亮的光头。
光头……
光头? ?
光头! ! !
众人呆滞。
原研二回头,语气虚弱地问:“纯酱?”
流河纯看向试图把脑袋埋进雪地里,发出败者哭泣的花山院,脸上写满了淡定。
“野球拳的输家就是要一/丝/不/挂。”
原研二:“……”
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
且不说你们两个为什么要玩输一次就脱一件衣服的游戏,惩罚中的一/丝/不/挂指的也不是这个丝吧! ! !
剃光头也太狠了点!
流河纯若有所思:“其实头发只是最后的赌注,我还有裸照照片你们要看吗”
原研二直接捂住他的嘴,趁着北海道的警察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和松田阵平一起扛着少年跑路。
且不说花山院警官自称人缘很好是真是假,只说自家警部在自家地盘上被剃了光头……
拜托拜托,接下来的内部培训千万不要让他和小阵平遇到北海道的警官!
第40章
“说到北海道的伴手礼……”
“首先想到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饼干了吧。”
松田阵平指了指货架上的白色恋人,“这种巧克力夹心饼干怎么样?”
原研二想了想办公室清一色的肌肉同事,头痛道:
“不不不,那也太微妙了。”
诸伏景光挑眉,一针见血地指出:“但原警官应该有很多异性朋友可以送吧?”
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同时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原:“关于那个……”
松田:“是联谊参加太多了的报应吧。”
两人同时回想起在警视厅路过茶水间时听到的流言
“什么!你打算追原君?!”
“喂喂,小点声,被人听到我会不好意思的啦。”
“?你是认真的?”
“嘛,该怎么说呢,之前参加联谊的时候就感觉原君是个很会照顾人的绅士呢,情商高,聊天也很愉快,而且听说他最近恢复单身了,不试一试实在有点不甘心。”
“……可是,你完全不是对方的菜啊。”
“这么直白也太伤人了吧,可恶,对方居然喜欢欧派吗!”
“不是那个问题啦,我听说他的前女友是高冷款的洋娃娃少女。”
“……高冷,洋娃娃,少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