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顺笑着说,于书记,我们没有给你带什么,这是两盒欧莱雅成套化妆品,是送给您的女儿的。
余霞说,那也不行,她一个孩子暂时还不需要这些东西。
我需要。于霞的女儿不知什么时候从里屋跑了出来,她伸手接过梁新手里的盒子,翻来覆去的看着,嘴里高兴的说,这就是我喜欢的那个牌子。她冲着马大顺说,马叔叔,你这些东西真的是送给我的吗?
当然了,这就是我和梁叔叔专门送给你的,你长的这么漂亮就是应该使用好的化妆品。
于霞的女儿一脸祈求的表情看着于霞说,妈妈,你听到了吧,这个化妆品是马叔叔和梁叔叔专门送给我的,我收下了啊。不等于霞发话,她的女儿已经抱起两盒化妆品飞快的跑进了屋子里。
于霞最背后喊道,这个死丫头,这么不懂事,气死我了,赶快把东西拿出来。
马大顺搀扶着于霞说,于书记,既然孩子喜欢你就别管了,两个化妆品又不值几个钱。
于霞点着马大顺的额头责怪的说,我这个丫头都是让你们这些叔叔给惯坏了。说着话她招呼两个人在沙发上,然后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就要倒水,马大顺赶快拦住说,于书记您不要忙了,我们呆不住,和您说几句话就走。
于霞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马大顺看了一眼梁新,示意让他说,梁新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微微的前倾着身子赶快说,于书记,您可能也知道了,我们公司下属的一个项目部最近出了一起死人事故。
嗯。于霞打断了梁新的话,她眼睛斜视着他,非常严厉的问道,你是说你们公司死了人了?我今天刚刚出差回来,还没有人向我汇报,你给我说清楚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梁新紧张的嘴都在微微的颤抖,他结结巴巴的说,是,不过。。。。。
于书记,是这么回事。马大顺轻轻的扒拉了梁新一下,接过话茬解释着,其实死人的事情完全是一次偶然的事件,与我们公司没有直接的关系。就是一个河北的民工,本来是在项目部做小工的,中午休息的时候让他暂时看摊,谁知道这个家伙趁着大家都回去吃饭,工地没有人的机会,偷偷的把一台路面铣刨机发动着了,他本想着开着这条机器玩玩,可是机器就是干转不走,他拿了一把铁锹想着捅捅铣刨机的传送带,没有想到传送带一下子绞住了他手里的铁锹,如果他要是撒了手扔掉了铁锹,也就没有事了,最多损坏一把铁锹而已,谁知道这个家伙被吓傻了,就是不撒手,结果被传送带一下子卷到了储料仓里,当时人就没有气了。
那这件事情是怎么处理的?你们有没有向总公司安保部汇报。于霞的脸阴沉着,表现异常的严峻。
马大顺不敢直视于霞的眼睛,他低着头说,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我们就与咱们总公司安保部以及当地的公安局和劳动局同时报了案。安保部也协助我们在调查此事,现在主要是劳动局追得比较紧,据说如果要是我们的责任,可能要严肃处理。
那你们找我是什么意思?
我们来您家主要是想看看您,其次也是想向您汇报一下这件事。
你别说了,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于霞想了想说,至于下一步怎么去做工作,我明天上班之后和有关部门协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但是,你们绝对不要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既然出了问题就要面对,光是害怕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其实咱们关着门说话,你们的管理工作一直就是有问题,特别是对于民工的管理,就更是一个非常薄弱的环节,我记得我在今年年初的工作会上三令五申,现在从中央到地方,各级政府都在加大法制建设和对于安全的管理力度,并且有针对性的出台了一系列的文件和法规法则,我们必须站在时代的高度和对于人们生命负责的高度去抓紧这项工作,必须要加大对于民工的基础教育和安全教育,必须要让我们的每一个职工和管理人员都理解安全工作的重要性,必须做到持之以恒。
马大顺和梁新毕恭毕敬的连连点着头,是是,您说的太对了,这都怪我们工作做得不够。我们现在就在积极的整改,从这次事故中吸取教训,做到亡羊补牢。
哼,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你还是好好的琢磨琢磨怎么向总公司和劳动局交代这件事吧。她看了马大顺和梁新说,好了,你们说的事情我已经很清楚了,还有什么问题明天去我的办公室在谈吧。
马大顺知道这是于霞再向他们下达驱逐令了,他赶快用脚踢了一下梁新的脚,战起身子说,于书记时间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搅您了,你早一点休息吧。
梁新也随着马大顺说,于书记真的太麻烦您了,有时间我再来看您,这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他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写着家乐福字样的红色薄薄的纸袋,轻轻地放到了茶几上。
于霞看都没有看,就特别生气的指着那张卡说,这是购物卡吧?
梁新说,是啊,我们知道你平日里工作忙,没有时间照顾家里的生活,所以就给您准备了几张家乐福购物卡,您想买什么东西都方便。
胡闹。于霞脸色大变,似乎脸颊两侧的肌肉都变了形。她把脸转向马大顺厉声的追问道,马大顺,梁新不知道我的脾气,你还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收受过任何人的贵重物品和购物卡的,你们今天竟然敢拿这种购物卡给我,我想问问你,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把我陷于不义之中、受到良心的谴责或者是让我公然的违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