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凤凰的死不仅仅因为她知道了你的阴私，更重要的是与民办教师的工资、建教学楼有关。怕影响了你的仕途，对吗？庞书记！”龙山会单刀直入。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为教师的工资，为教学楼我们也是到处筹措啊！现在，你们不知道感恩，反而这样子看我？不是我的决定，你们的工资还要等！”庞顺行翻着纸。

　　“那不是你的决定，那是舆-论和上级领导的压力下，区财政、区政府和教育局、街道办事处坐在一起协商所得的结果。可是你们并没有马上筹措。”

　　“龙山会，那段日子我们很难过，你并不知道几年来街道已经欠下数千万元的外债，没有任何单位、个人愿意借钱给我们。公办教师的70%由县财政统一按时发放，我们街道决不会让民办教师半年没有见工资。建教学楼吧，上面还没有给分文。我们已尽了最大努力。”

　　“我也是农民，和所有的村民一样，上交了教育附加费。按照省财政厅和教育厅的相关规定，教育附加费应按照当年农民人均收入的2%收取，而党委政府去按5%的标准收取。你们虚报农民收入，把不足800元的收入硬抬到近3000元。其实，耿凤凰在募资上帮了你的大忙，顶住了来自上面的各种压力，不得已，只好以你书记的名义向单位，向于槐江等人借钱，然后又在下属各村硬摊牌了1万--2万元。现在把三层的大楼改为一层。问题是，这些钱哪里去了？小龙河街道政府所拖欠的教育附加费那里去了？”

　　“龙山会，从理论讲是对的，但是生活实际远远不是你们教育工作者所想象的，村里有鳏寡孤独、老弱病残，还有许许多多‘楞头青’和一些有后台背景的人，我们能收齐吗？再说在征收过程中就没有开支吗？多少征款的干部被农民指脊背骂。许多村书记像‘地头蛇’，他们交不齐什么法子啊！你们民办教师不是以欠发工资为由也欠交吗？”

　　“其实不然，据说各村有村民欠交的，也是由村里垫交，并不欠政府分文，对于其他募资可能收不齐，而对于教育费用，恐怕反对的并不多。”龙山会说。

　　“这都是谣传，正像谣传凤凰之死一样，是你杀了她，还是我害了她，查来查去，还不是谣传吗？”

　　“庞顺行，实际上确实将这笔钱收上来了，是你们挪作他用，还可能存在私吞金囊，私设小金库问题。”

　　“谣传吗？没有得到部门的证实。”

　　“根据我了解，尚没有人对这笔钱的来踪去清查。所以耿凤凰之死就源于这里。你这伪君子，起初她还认为你多少有点儿良心，做一个国家干部最基本的素质，她嫁给了你，却没有想到在你结婚的日子，你那么排场的婚礼令她恍然大悟；你和伴娘的好，令她心寒。她不知一次的对民办教师们说，必要时会拿出法律武器，根据教师法和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对街道政府提起行政诉讼……我们老师不想任人摆布，要同志们挺起腰杆做一回人。尽管受了压力，但她倔强，并没有停止的意思，反而走得更远。她立誓即使在教师们拿到工资外，不能罢手，继续追查以前欠发的工资，这使得形势更为紧张。”

　　“教学楼建不建，工资发不发，这些都是政府的事，我为何要以个人名义去杀害自己心爱的妻子？但耿凤凰的确是死了。你们做教师的衍生凤凰的原因。那为什么不去想，因为你爱她，她嫁给了我。爱之深，狠之切，所以是你奸杀了她。”

　　“面对你书记，却有许多难以解释的东西，忍受，痛苦，为了光荣的上帝，凤凰的死对我可以说莫大的打击。你们的所作所为没有必要强加于别人的头上，给别人莫须有的罪名，可怜的凤凰，我希望来世拥抱你的双膝，跪在你的身旁，接受你的所爱。”

　　“山会，我知道你少不了她，只有你才能陪她。她脱离实际的工作方法和你是那样地相似。龙山会，你们的想象超出了我一个业余作家，你们的推理超出了龙天昊。你们如坠五里雾中，却比现实中的我和她，会浪漫、刺激、幸福、快乐。我们结婚的晚上，我后悔，我对不起你们，可是……”

　　“啊，多么好听的利语啊，你欺骗了凤凰如今又想欺骗我。伪善是伪善，即使指甲被修剪过，欺骗总是欺骗，谎言变不成实话，即使它穿着绸缎住进宫殿，奸诈不会变成诚实，即使他做上飞机，贪婪不会满足，即使量出它的深度称出分子的重量，罪恶永不能变成美德。我的书记，你难道忘了那个皮箱？”

　　“皮箱？龙山会！我再说一遍，那个皮箱和耿凤凰没有关系。”庞顺行说。

　　“没有，你怕什么？没有，怎么说没用，在那个皮箱里，那么多的日记说明什么，就算你说，是你日记体的小说。但那些女人的毛发说明了什么，说明你对耿凤凰的忠诚吗？”

　　“她对我庞顺行忠诚吗？我和她举行了小龙河最豪华的婚礼，帮她一次次升迁，可她的心思在你这里……”

　　“我们以前是同学，也是朋友……但你们结婚后，我们一直保持着最纯真的友谊，我们什么可以说，什么可以做，唯独没有发生你所想象的那种关系，我一直劝她好好爱你，她也试探着好好爱你，可你呢？”

　　“山会，我们在婚姻家庭上有着不幸，我真的不想因为凤凰让我们大动干戈，警方对以上种种传闻进行了调查，最后认为这些说法没有根据，有的是张冠李戴，把跟耿凤凰无关的事也扯了进去。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你们在精神上都背叛了我，但她的肉体永远属于我。我每天夜里，她都要来到我的身边……”

　　“是吗？”

　　“看着我可怜的耿凤凰，我不想给你难看。今晚过来踏坟。”庞顺行说着，叩拜三个头，站起来向不远的轿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