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会蹲下去，安慰地下的她：“凤凰，你从任民办教师的那一天起，就面临着压力和困难；从以公务员的身份来到小龙河，就背负着嘲笑和诽谤。如今这两副重担都卸下了，轻松而去，因为那里有阳光，有花香，有春的觉醒，夏的思念，秋的缠绵和冬的意志，你能够接近上帝的宫殿，得到天堂。可我还要……你带我走吧！凤凰！”

　　…………

　　那一夜，龙山会、耿凤凰喝得大醉，就去小龙河边透风。

　　“你看这夜色多美！哗哗的流水如美妙的音乐一样送到耳边，小河如诗如画令人飘飘欲仙。”耿凤凰依靠在一棵树上。

　　龙山会也偎依在另一棵树上，感觉到谁也不能碰到谁，后来就意识到要干点最愉快地事情。不然让捕知了的传出去也太委屈了。龙山会想：鼓起勇气去拥抱她，她一定会拒绝的，她是干部，是小龙河街道最美的少女。正在龙山会犹豫的时候，感到耿凤凰在试探性的爱抚着自己的肩膀，他没有反对，就让耿凤凰在身后紧紧地拥抱着。

　　“山会，你不用负担任何责任。”那柔软滑腻的臂膊却那么韧劲而富于弹力，那双峰也抵住了山会的脊背。

　　龙山会转过身，狠狠地把耿凤凰揽住，几乎要把她的筋骨揽碎。

　　耿凤凰那甜甜的嘴唇叩在山会的嘴唇上，疯狂地吻着，去寻找山会的舌头，在等待山会把自己的舌头吞进，用那熊熊燃烧的爱情之火把自己的躯体烧掉。

　　龙山会的热血周身涌动。他也试探性的爱抚耿凤凰的脊背，见她没有反对就大胆伸向她的胸。耿凤凰闭上她的美目，静静地等待着什么。然而，龙山会怎么也难以理解耿凤凰会这么做，他颤抖的手想剥落出那白嫩光滑的东西，但是他没有这个勇气，他挣脱出去，故作镇静地吹起了口哨。

　　不远处，耿凤凰雇用的的士向这里鸣笛。

　　耿凤凰感到冷而害怕，快步跟在后面。裙子被晚风吹拂着，那的士的耀眼的灯光射过来，照着耿凤凰晶莹透亮的长发，照着她绿裙下肥白的腿肚。

　　她两颗晶莹的泪珠在她的眼眶中闪烁。龙山会想到了河里的事情，清醒地告诫自己：“龙山会你真的不该！你也不配！”，但心里总是担心不属于她的一只火凤凰从他的身边飞走。

　　龙山会想上车回去，“小王会看见，庞顺行知道了还不知怎样收场？”

　　耿凤凰拉住了他，“守不住嘴的，能当领导的司机？就是他知道了怎样？”

　　对龙山会来说，拒绝是难以办到的事，龙山会毫不动摇地站着用惊愕的目光凝视着她如波浪起伏柔软的身资，凝视着头发上晶莹的瀑布光彩，凝视着她雪白的后颈和在自己胸脯急速滑动白嫩的手。龙山会心理明白，如果能够鼓起勇气给她一个亲吻，假若她脉脉的眼睛含情地微笑的酒窝示意山会。他们完完全全不碰到地面。

　　耿凤凰闭上了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慢慢地躺在草地上，是那样地俏丽而从容。龙山会也顺势躺在她的身边。耿凤凰在他的怀抱中有一种欢快的恍惚之感，眩晕中暂且忘记了自身的存在，幻觉中感觉龙山会扯起床单盖在她半裸的躯体之上……

　　烧纸的火光已尽，龙山会向西眺望着小龙河。残败的芦苇在寒夜中守护着河面，落下稀疏的倩影。苍白、疲惫的月光里，渐渐呈现一个女子，那是耿凤凰。她的脸不再是白里通红，那绯红的嘴唇早已焦悴，失去了青春的颜色，那香飘四溢的身腰已不如先前，窈窕的前额苍白如小龙河面上的泡沫。龙山会头晕目眩，难以割舍，再过一些日子也许早已成为地下的蛆虫，坟墓上长满荆棘野草。这就是她的归宿吗？

　　“耿凤凰！天好冷，今夜电视上预报还有一场大雪。我把我的大衣给你，等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我会带来花开的喜讯和欣慰。”龙山会脱下大衣，覆盖在耿凤凰的坟上，再一次跪下，再一次点燃烧纸，放佛在他的灵魂深处诉说着他的绵绵忏悔。

　　龙山会跪在坟前，想起往事就更加痛苦，他说：“可怜的耿凤凰！我也是多么可悲！”上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告诉我们不该走在一起。你想想，憨叔搭的雨棚是那么坚固。我们只顾得燃烧我们的爱情之火，却忘了棚子外的建材，我们蹬歪了柱子。那么多人往倒塌的棚子上扔砖头，可我们却在那棚子下像两条蛇捆在了一起。这个雪夜，我们又睡在一张床上，雪那么大，那么粗的大槐树枝断了，偏偏砸在了板房上，将我们压在大雪之下。我们这是违背了天意啊！我们不该走在了一起，可是，今夜，我不能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