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不相信,你看屏幕上是谁。[`小说`]”那边打过来一段文字。龙山会抬头看着视频的窗口上一个美丽的女子的面庞,差点儿惊叫起来,他按了按耳麦去听。
“你看好了我是你的雪莲吗?”那边又问道。
那边的声音也优美流畅,和雪莲比较起来多少带有点儿辣味――雪莲的声音是柔柔的甜甜的啊!
“你没喝醉吧。”那边女人的嘴角上挂着淡淡的嘲笑。
龙山会这一次认清了,赶忙道歉:“镇长,你和雪莲不仅长得相似,而且是同胞姐妹。但是你们都不是庞海燕的女儿……”龙山会说到这里,那边又问:“你看我到底是雪莲还是那个美女镇长啊?”未等龙山会回答,就送过来一个黑黑的屏幕。
龙山会急唰刷地敲击着键盘:你到底是谁?屏幕上显出一行醒目的大字:小龙河水库。然后连电脑也关机了。
龙山会把网吧见到的事情告诉了庞海燕,“雪莲一定活着。她说要去水库。”
耿凤凰去水库干什么?庞海燕的记忆里,70年代末,好友耿兆林平反昭雪,来小龙河蹲点,再次抢修槐树园上游的水库,那年红莲出生了,取名耿凤凰。就在那个水库边,耿兆麟把耿凤凰交给了庞海燕。17年过去了,红莲和水库的那一片片果园、那一行行槐树长大了,耿凤凰回到父亲的县一中读书。
今天的大开发,槐树、果园被砍光了,建起了工厂、娱乐中心、党委家属大楼,即使有一点空隙,也成了新的坟地。庞海燕走到水库岸边,见岸上的石快大都滑落下去,泥沙暴露在外,枯萎的小草贴在上面怕风雨冲刷掉。本来,想到对岸的地方看看,但见耿凤凰在那里拍照。
庞海燕看着,看着,看着她,看着她身后的天边,乌云滚滚而来,耿凤凰的秀发被风吹着,飘逸而lang漫。庞海燕正要大声喊,耿凤凰发现了天边的乌云,开着轿车离开了水库。
庞海燕也往回走。黑压压的天空下,猛烈的狂风抽打着房子、庄稼。她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急忙抓起自行车,冒着风沙直奔槐树园小学,巧了龙海涛从那边槐树林过来。庞海燕急了,气喘喘地说:“我想上游来水了,赶快放学。”
“上游来什么水啊?我也是刚从河那边来。”龙海涛先是一愣,惊讶地说。
“我们街道是个盆地,学校是这个大坑的坑底。上游就是个大水库,你看这雨要是下起来……”
“我们没有上课啊!”
“翠槐、山槐说给学生补课,布置好“五一”的作业。因为那个班是薄弱班级,暑假后就要毕业班了。你快去放学!”
“放学上什么课?都是精神病!好象天塌了似的!”
“你通知家长,快接孩子!你不去,我去!”
庞海燕到达教室后,告诉班主任翠槐:“上游来水了,快点放学吧!”同学们听说要发水都哭了起来,翠槐跑出教室,几乎被大风刮倒。拿着教鞭击打着讲台告诉孩子们:“都坐下,家长没来谁也不许走。”
十几位家长领着孩子,回来路过小学前的中心桥时,水还差20厘米没到桥面。
庞海燕催促着翠槐:“如果再不放学,大雨来了就麻烦了?”
“山区的孩子不是城里,风里来雨里去的。”面对突来的事情,年轻的翠槐不是没有经验,她不过是替庞仙荟代课。她觉得这时候放学,路上一定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
庞海燕认为:假若这场灾难性的风雨降临,如果早放学,孩子们完全可能逃生,她意识到问题的可能性,要过了翠槐的手机想拨通其他老师的电话,她那里知道老师虽然陪了手机,大都是关闭的。尤其假期。向龙天翔打电话,打不通;打党委,党委也没有人接。只好通知家长,可很多家长没有电话。
“打一个算一个吧!”翠槐被感动了,要过了手机,亲自和孩子的家长通电话。
5点20分左右,据说是200年一遇的强降雨瓢泼而至,向中心城的东南涝洼地整整肆虐了30分钟,造成槐树园上游的水库垮塌,山洪顺坡而下,小学顿成泽国,汪洋一片。
翠槐再次拨通了党委,有人说代理书记开会去了!翠槐再三请他帮忙,他让她找分管教育的主任,结果龙天翔没有接。
庞海燕和龙山会,淌着齐腰深的洪水奔向学校。“六年级,龙山会,你负责。翠槐,路上的孩子护送回家。这儿我通话准备救援。”
庞海燕说着向打电话到派出所,要他们派人抢救。这次倒有人接电话,但对方的冷血嘴脸能让你打寒战:“死了几个孩子算什么,我们不会游泳,去了也没用!”
龙山会去拨耿凤凰的电话,不通。
“给我!”庞海燕接过手机去打,也没有打通,着急地问:“你不是说她在水库吗?她不会也出事吧。”庞海燕想了想说,“她不是耿凤凰而是雪莲。”
“你马上去镇里联系。”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龙山会决定自己去槐树园。
雨越下越大,风越刮越,把学生的书本刮得满地都是,大雨点子从没有窗户的地方打进来,门缝里往里浸水。
“老师呢?”龙山会问道,同学们都摇摇头。
“谁是班长?”龙山会大喊。
“爽爽!还有3个女生都被龙天翔校长带走了。”一个女同学说。
“带哪里了?”
同学们摇摇头。来不及龙山会再问,一股洪水瞬间打开了门。“别走,听我安排!”龙山会大喊着。
刚走出去几步的学生立即跑了回来,但洪水已经冲进了教室,孩子们吓得惊叫起来。龙山会立即关上门,用强壮的身体死死地顶着门,回过头来大声喊道:“快站到桌子上去,都给我快点!”
洪水已经漫过了桌子,“老师你快上来!”学生们在呼喊着老师。龙山会这时候才发现教室里的水已经没过了自己的腰。
龙山会让同学们把椅子拽到桌子上,然后再站在椅子上。可教室里的水呼呼地往上涌。突然,哗啦一声,教室里桌子、椅子倒了一大片,同学们一个个掉到水里。
洪水来势十分凶猛。龙山会奋不顾身地跳到水里,把同学们一个个往高处推,有的被推上窗台,有的抓住了桌子。
“反正能往高处推就往高处推,”龙山会的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