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得我比别人更坚强些,只不过我沉默得比别人更彻底些,不见得你比别人更痛苦些,只不过你表达得更精彩些!”】
唐奕凡像过去几天一样,赶在上班前开车來到了安然住处的楼下,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可是他就是想见她,平时他找不到借口,不能给她打电话也不能到云氏见她,自从知道她要结婚之后,他便每天早上到这里,看着她上班,晚上还是來到这里,看着她下班。
他心里苦笑,或许不久后,他连这样远远看她的机会都沒有了,即使每天看到的都是她与未婚夫出双入对的甜蜜画面,然而她笑着的样子也是他心灵的安慰,他喜欢的就是她的笑容,那个浅浅的酒窝。
只是今天让他感觉到讶异的是,他看到了陈嘉阳提着行李走了出來,之前那么多次他从來沒有碰到过他,后來听人说安然的男朋友在y市工作,为了她每天穿梭于两个城市,他便猜测是每天过來的时候,陈嘉阳已经出门,所以沒有碰上。
唐奕凡见他在车子前站了一会,然后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最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才上车,扬长而去,可是他的眼神竟然是那么的痛苦与不舍,那一刻,唐奕凡便知道,这个男人是爱惨了安然的,想到这里,心里便刺痛刺痛的。
陈嘉阳的眼神深深地印在了唐奕凡的脑海里,让他久久不能回神,他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将要结婚的两人,陈嘉阳还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可是他却在心里感叹,安然的确有这样的魔力,让他们既痛苦却不舍。
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他便看到安然从大门出來,远远看去,她小小的身体裹在大大的毛绒服内,显得更加单薄,让人心生怜惜,她的步履很慢,脸色有点苍白,唐奕凡看得心痛,一度想上前关心,却终是忍住。
他看着她上了车,车子稳稳当当地开到马路,才离去,心里却隐约有着一丝不放心,不知道那个男人能不能好好照顾她。
唐奕凡卡看看手表,时间有点赶了,他要在一个小时内赶到机场,他要到上海,想着几天不能见到安然,今天也特意赶过來,瞧了她一眼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安然整天都不在状态,头昏欲裂,想必是昨天整晚在露台吹风的结果,自从那次流产之后,她的身体已大不如以前,加上回国后因为不能让父母知道这件事,也沒有好好调理,平常除了例假的折磨,还会三天两头就感冒。
其实昨晚她一直是清醒的,陈嘉阳的一字一句,每个爱惜的动作,她都清楚,只是,她不能给他任何的反应,他今早离去,明知道他内心挣扎痛苦,她还是忍住不给安慰。
他离去后,匆匆整理一下就过來上班,许是她的脸色真的很难看,大家见到她都关心地询问,她也只能一一地回应道谢。
下午的时候,刘定伟把她叫进了办公室,度假村的几个投标方案基本上已经定下來了,接下來的工作就是让他们再做一份详细的计划书,然后汇报,让高层最后决定采取的方案,安然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很多工作自然又落到了她头上。
刘定伟见安然脸色苍白,不免担忧:“安然,你沒事吧!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一下!”
安然摇摇头:“沒事,这两天休息不够而已!”
刘定伟听了,揶揄地一笑:“是不是最近忙着准备结婚,所以沒好好休息啊!”
安然苦笑,自从那天从其诺回來,她要结婚的消息就不胫而走,竟然从其诺传到云氏,之前的几天,大家看到她都是一声声的恭贺,让她无奈,现在可好了,婚结不成,倒不知该如何交代。
“总监,沒有的事,别听外面的小鬼乱说!”
这下到刘定伟惊愕了,这个消息还是黄志祥打电话给他讲的,说他们云氏嫁女儿一定要好好庆祝,可是安然认真的样子又不像开玩笑,他不是有意打听属下的隐私,只是跟安然相处了这么久,感情也不浅,一直把她当成妹妹,关心关心也是正常的,所以便硬着头皮问:“安然,其实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谈婚论嫁了,听说你跟你男朋友也交往了很多年了……”
还沒说完,就被安然淡淡的话语给打断:“总监,我们分手了!”她顿了顿,眼光有些虚渺:“所以,沒有结婚的事!”
刘定伟闻言,一时沒反应过來,只能楞楞地看着安然,可等他反应过來了,却见安然已经走到了门口,想想自己刚才的不妥,说:“安然,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安然转头,笑了笑:“沒关系总监,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一直视你为朋友的!”安然心里也真的沒有介意,刘定伟的好意她知道,心里除了感激,是不该有其他情绪的。
刘定伟看着安然的笑容,便知道这个孩子心里真的不介意,刚才的尴尬也随之消失,他点了点头,安然便离开了。
这个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那天安然在再一次得到别人祝福之后,淡淡地说了句,沒有要结婚,马上这个消息就传开了,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可是流传,不过结局却是一样的,就是她被未婚夫抛弃了,所以婚结不成了。
众人知道后,看她的眼神马上从羡慕转到可怜,以前向她道贺过的同事现在见到她,自是一脸的尴尬,她自己倒沒觉得什么?还是一贯地报以微笑,这倒让他们多了一个话題,说她强颜欢笑。
这下她便真的无奈了,这几天各式各样的安慰已经让她不胜其烦,加上一堆堆的工作更让她心力交瘁,因此感冒不但沒好,反而有越來越严重的趋势。
这天安然早上醒來,爬起來时一阵的晕眩,让她久久恢复不了,心里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请假在家休息,顺便可以躲过那些恼人的安慰目光。
给刘定伟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得到了刘定伟爽快的回复,还一直嘱咐她要好好休息,别太想着工作上的事,安然挂了电话,马上又躺回床上,可是头实在太痛,睡不着,只能爬起來吃了颗止痛药,才勉强地睡下。
唐奕凡到了上海四天,一回到公司,却发现了关于安然被抛弃的各种小道消息,最新的消息是,安然受不了打击最终病倒了。
原來是因为今天本來是安然要到其诺跟他们说明入选方案的问題,却不料安然沒看到,倒來了个黄艳,之前安然的事他们其诺也早就知道,今天沒看到安然,不免更加好奇,一问之下,却发现原來安然请假了。
行内的人都知道,安然出名是勤奋的,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就算感冒发烧,也是带病上班,从來沒有请过假,她这一请假,大家自然又猜测起來了。
唐奕凡一听,心里便紧张担心起來了,倒不是因为她结婚不成的事,只是担心她的病情,所以他马上给她拨了电话,可是响了很久也沒人接,后來又打了好几次,一直沒人接,他心里便更加焦急了。
抛下一句有事出去一下,便开车快速地來到安然的住处,一路上,既害怕又担忧,既恨那个男人沒有好好照顾她,又怨自己那天轻易离开,复杂的情绪占据了他整个内心。
不过心里倒是有一想法始终沒变:只要她沒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