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的,干嘛要结婚!”
“---你觉得----结婚是件很恐怖的事!”
摇头:“我觉得,我们还有必要结婚吗?”
“对我來说,有!”
心头一颤,我惶然抬头:“为什么?”
“沒有为什么?”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抚摸我顺直乌黑的秀发,声音出奇的低柔:“婚礼,你要中式的,还是西式!”
霸道且直接的疑问句,看似尊重我,实则不容我拒绝。
我甩甩头,试图甩掉忽然其來的惶恐与不安:“其实,你沒必要和之郁赌气的!”
感觉他身子僵住,我又说:“我和之郁,已经不可能了,你根本沒必要拿他当假想敌!”
他仍是不说话。
我低着头,也看不出他的表情,也不敢看,继续说:“我们这样,不也很好吗?”
“你觉得很好!”
他的声音很平静,我心里却更加不安了,生怕这是他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我觉得很好,真的!”我抬头,望向他看不出喜怒的脸。
“这样相处不也很好吗?”现在的男人,大多不喜结婚而追逐永远同居的生活方式,这样可以推掉婚姻中应尽的责任与义务,一旦被女人逼婚便躲得远远的,任女人躲在角落欲哭无泪,上不沾天下不沾地,怎么到了我这里,却反了一转呢?
“可是?我想结婚!”他声音低沉:“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
妻子。
我心中一抖,这个字眼,对我來说,真的太陌生了呵,甚至陌生到一听到这个词便不寒而粟。
“为什么忽然想结婚!”
“早就有这种想法了!”他抬起我的下巴:“嫁给我,我们做真正的夫妻,我要让你相信,嫁给我,也绝不是件痛苦的事!”
垂眸,遮住眼底的思绪,我淡淡地道:“你的亲人知道吗?”
“我爸妈都不在了,我的婚事当然由我自己作主!”
“----我生不出孩子,你也要娶我吗?”
他黯然了脸色,说:“尽管我也想想个孩子,但,当初那样对你---或许---这便是我的报应吧!”
低头,紧紧绞着手指头,几年來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使得我的双手洁白细腻,再加上定期的保养,变得更加滋润,看着真是爽心悦目。
只是这知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我听说你是韩家的独子,不可能无后!”东北人普遍重男轻女,并且看重传宗结代,一般普通的家庭也是期望有个男孩子,更别说,家大势大的韩家。
他沉默了会,说:“如今的医学那么发达,总会有办法的!”
我抬头,淡淡地道:“万一,我是真的无法生呢?”
我问得很是挑衅,并且有点嘲讽的意味,他看我良久,才道:“若真是那样,也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你!”
“可是?你的那些姑姑不会同意的!”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他声音奇冷:“我已经让她们回东北了,你放心,她们也不可能再來打扰到你了!”
我微微地笑了起來:“可是?我不想结婚!”
他的身子陡然僵硬,我又说:“结婚又离婚的,也太麻烦的!”
他倏地捉住我的肩膀,沉声质问:“对我这么沒信心,还是,你不愿嫁给我!”
我唇边浮现稀薄的凉笑:“我为什么要嫁给你,你又有什么地方值得我嫁的!”
“---”他先是震惊,然后是愤怒,再來是周身的寒意:“你,难不成,你还念着柳之郁!”
“不关他的事!”我静静地说:“我只是不想嫁给你而已!”
“为什么?”他问:“难道,还在记恨我!”
我不说话,把头别向一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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