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你对我笑!”他静静地说,目光幽幽,带动着奇异的火焰:“你对王弈君和柳之郁那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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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越欢的目光在我和柳之郁身上來回打转,然后再次注视着我,微笑道:“子露,好巧,在这儿碰上你!”
“你,你们认识!”柳之郁的声音带着惊异,及不安。
我正想说话,章越欢已笑着说道:“我和子露可是大学同学,并且还在你的南方百货上过班呢?你忘记了!”
柳之郁惊疑不定的目光望着我,眼里带着讶然,更多的还是恐惶。
我艰难地点头,望着章越欢精致面容,半个月不见,她越发精致了,如果说以往她只是普通的清秀面孔,那么现在的她,在化妆品的烘托下,已蜕变成成熟又矜贵的名门千金了。
章越欢唇边笑容扩大,对我说:“既然碰到了,就一起用餐吧!不介意吧!子露!”
我能拒绝吗?人家可是之郁的正牌未婚妻,未來的柳夫人,而我算什么?不知廉耻的小三,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韩靖涛这时开口了:“子露,昨晚我发给你的短信你看了吗?”
柳之郁的目光朝我看來:“短信,什么短信!”
我不知该如何解释,韩靖涛又说:“走吧!昨晚不是答应了我的邀约吗?”不由分说,他上前把我从座位上拉起,对目瞪口呆的二人道:“你们慢慢聊,我和子露先告辞了!”
我想,我面上的表情肯定是白痴的,麻木的,且狼狈的,在章越欢的笑容下,我连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了,只能鸵鸟地任韩靖涛牵着我的手往处边走去。
身后柳之郁的叫声我已无遐他顾,不过章越欢柔媚又懒洋洋的声音却让我背脊发凉。
“之郁,我这次是和柳伯母一起來的,顺便再处理一些私事---”
私事,柳夫人在北京忙得分身乏术,还有时间跑來蓉城处理私事,如果我不那么笨,应该能猜到,她的私事应该就是处理我吧!
走了许久的路,一阵冷风吹來,我机灵灵地搓着双手,这才堪堪回过神來,甩开了韩靖涛的手:“你是故意的!”
他耸耸望:“你和柳之郁在一起,就得面对这样难堪的局面!”
我扯扯唇角:“多谢你的提醒!”
“不客气!”他微笑着说:“走,我们一起去吃早餐,找另一个地方!”
我正待说话,他又开口:“不要总是拒绝我,子露,你越是拒绝,越会激起我对你的征服之心!”
“征服!”我嘲讽一笑:“你不是早已经征服我了吗?”与他在一起的那三个年头,我几乎以为不会再看到明天的阳光了。
“那不同!”他摇头:“以前弄得我心力憔悴,也不过略征服了你的身体,而现在,我还想征服你的心!”
我心下一惊,面上却平淡无波:“能让韩总有这么个想法,也算是我的荣幸!”这种情况下,我还能如此镇定,挺佩服自己的,可一起到刚才在章越欢面前的表现,又觉狼狈无比。
他莞尔一笑,伸手捋我颊边的头发:“不,荣幸的应该是我!”
我后退一步,他的手僵在半空,我冷冷地说:“但我不觉得荣幸,我只觉得恶心!”
他脸上闪现某些阴鸷,不过很快便恢复了笑容:“这么讨厌我!”停了下,偏着头:“其实,我比柳之郁更适合你!”
我几乎想大笑了,这个自大狂,不自量力,不要脸不要皮的男人。
“适不适合,并不是你说了算!”
“我知道,你不但讨厌我,还恨我!”他说:“可是?子露,咱们就不能重新再來一次!”
我扯出一抹笑:“还沒睡醒吧!居然说起梦话來了!”
他脸上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了,一言不发地盯着我。
我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昔日对他的恐惧又冒了出來,我故作镇定:“怎么,软的不行,开始來硬的!”
他深吸口气:“我知道,以前伤害你很深---但,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轻吁口气,小心翼翼地吐出胸口那团恐惶之气,望着远方隐隐绰绰的高楼大厦,蓉城的早晨被笼罩在一片清冷的阴云暗雾里,那些参天建筑隐去了狰狞的锐角,只露出迷糊的影子,沒有人知道,近距离的蓉城建筑,周身都带着冰冷与凌角。
“韩靖涛!”我转头,静静地望着他:“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如同泼出去的水,便不可能再收回去的!”
他嘴巴张了张:“这种比喻不好!”
“对我來说,再好不过了!”我说:“你能还原我一颗沒有受过伤的心吗?你能还原我一俱健康的身子吗?你能还原我曾经的梦想吗?你能还原我曾经的幸福吗?你不能,你一个都不能还原!”
他沉默着,垂着眼睑,静静立在那,如雕像般,动也不动。
我看他半晌,转身便走。
他的声音身后响來:“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停下脚步,却沒有回头,今天穿了毛皮靴,脚尖仍是冻得要命,十颗脚趾几乎快冻沒了,急需走路來缓和这种麻木的僵痛。
皮鞋踏在地面的声音一声一声响來,一双大手握在我肩膀上,渐渐用力,我不得不顺着他的力道,转头看着他。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柳之郁给的起,我同样都能给,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静静地看着他:“不要说大话要,我要的,你肯定给不起的!”
“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给不起!”
我挑眉,语带讽刺:“我想要的幸福,你给的起吗?”
“你说说看!”
我挣开他的箍制,后退一步:“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題,为什么非要來招惹我!”
他眼里带着迷惑。
“我的身体,你早已得到了,我的幸福,我的尊严,我的骄傲,全被你踩得一尸不剩,究竟你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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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躲在某一报轩亭里,翻着最新期的杂志。
平时候我从不爱杂志的,一般都只看些有些厨房知识,或是《读者》《诗歌》之类的书籍,很少看这些生活杂志,但,路过报轩亭,一杂志封面上那一则斗大的标題吸引了我,我随取了來,翻开來看,《门当户对vs真情,谁胜谁负,》上边刊了几则实例,就是不知是真还是假,大多都是前者胜出,后者惨败,看得我触目揪心。
无意识地继续翻看着,手机响了,是柳之郁打來的,我沒有接,而是直接关了手机,然后把这本杂志买了起來,我准备找个清静点的地方好好地看看。
说不定,上边的内容,刚好可以解开我目前的迷惑,让我走出迷徒,回归新生。
糟遇旧情人,回心转意or转身而去。
韩靖涛算是我的旧情人吧!他说要与我重新來过,按着杂志上编辑给出的分析,我无法推断出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太深沉了,我功力浅薄,无法识别,只能按着别人给出的理由找出答案。
但,看完整篇,仍是无法给出韩靖涛的真正目的。
如果说他果真是真心实意,可是他先前的种种作为,便让我不寒而栗,我沒有信心相信,他是真的想对我好。
可是?刚才他对我说的话,又让我无比震撼,还不知所措。
“我想看你对我笑!”他静静地说,目光幽幽,带动着奇异的火焰:“你对王弈君和柳之郁那样的笑!”
我承认,听到他那句话后,我震惊,还脑袋一片空白,然后,很沒骨气地湿了双眼。
这大半天來,我脑海里想的,念的,不是柳之郁与章越欢亲密吃着早餐的画面,也不是他即 将要与我分手后,我该如何悲伤如何整理心绪的想法,只是满脑子里满身心重复的都是这句话。
当时,他说了这么一句话后,我双唇嚅动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这有何差别!”
“不一样!”他炯炯地盯着我,眨都不眨一下:“你对我的笑,从來是敷衍的,冷淡的,勉强的,讨好的,甚至笑得比哭还难看!”他顿了下,似在回忆什么?“可是你对王弈君的笑却不同了,是开心的,活力十足的,肆无忌惮的,也是幸福的!”
我的脸微微热了起來,努力回想着与弈君相处时的画面,可惜,时间已久远,往日的快乐与悲伤,都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淡薄,我已想不起与弈君相处时的种种快乐了,只想得起那深入心脾的钝钝的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