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都市娱乐 遁形者

11、第九章 秦皇卫的无理取闹及封副科长诉说

遁形者 嘘寒 3221 2026-07-22 01:12

  洗浴中心的一幕,韩若丹着实给何倚溪上了一堂生动的实战教育课。不用再多想什么,也不用再去问为什么。其实,目的已经一目了然,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没事儿,谁也没有那份儿闲心。

  入夜,何倚溪在床上辗转反侧。白天所发生的一切就像播放纪实片一样在自己的眼前回放,一幕幕,一桩桩,甚至是每一个片段,每一个细节。

  何倚溪从上大学开始,就养成了这一习惯。经过培训以后,这种回顾显得更加具体化了。尤其是与韩若丹一天来的接触,至少使他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一种来自个人感情上的轻浮。而韩若丹为了工作在感情上的逢场作戏,的确是一种大气。

  生活中,男女之间的接触是一个不容回避的话题,而涉及感情的问题,对于一个刚刚迈出校门的学生来说,还多少显得早了点儿。

  工作中,尤其是自己现在的工作性质,感情是不能随意掺杂进去的,每一个细节的疏漏都有可能是致命的创伤,如果处理得不好,任由其发展下去,会给自己、家庭、同志之间的相处以及组织上带来相应潜在的危机。

  有时,成年未必代表成熟。总之,自己今后遇事、处事一定要加倍谨慎小心才行。

  恍惚之中,一夜又悄然过去了。

  第二天,办公室里,何倚溪正在整理文件,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还没有等他说出“请进”二字,来人已经将脑袋探了进来。

  何倚溪抬头一看,原来是秦皇卫。

  “小何,鲁组长在吗?”秦皇卫使出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战术。

  何倚溪望着他高傲的姿态,心想,应该小小戏弄他一下。否则,眼前这个主总是目中无人的。于是他答话,“鲁组长今天出去办事,现在还没回来,就我和若丹在。”

  其实,韩若丹和鲁齐桓一同出去了。秦皇卫的眼睛突然一亮,整个身子顺着门缝就势挤了进来,就像到自己家一样,一屁股就坐到了何倚溪的对面,还不断用手摩挲着桌面和座椅上的扶手,仿佛是在间接地和韩若丹热情地握手。

  何倚溪假作繁忙,继续整理自己手头上的工作。

  几分钟以后,秦皇卫显得有些焦躁,踱步走到何倚溪的面前。

  “你小子不是在耍我吧,怎么到现在连韩若丹的影子都看不着呢?”

  “您不是来找鲁组长的吗?我们每一人该干什么都是由鲁组长具体负责安排,如果你想找若丹,最好还是等鲁组长回来直接问他好了。”何倚溪不卑不亢地应答。

  “何倚溪,别以为你刚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若丹的名字也是你随便叫的吗?”秦皇卫有点气急败坏,仿佛韩若丹就是属于他生活中的另一半一样。

  “秦哥,这里是办公室,是二组,大家又是一个科的同事,如果工作上有需要我配合的或者说我有什么做不到位的地方,今后还望您多多批评指正。”面对秦皇卫的咆哮,何倚溪仍旧面带微笑。

  “岂有此理,完全不懂规矩,简直就是堆垃圾!鲁齐桓的眼睛一定是长歪了!怎么能把你这种人选进来。”

  秦皇卫边说边愤愤地向门口走,何倚溪在他身后说了句“秦哥,慢走,没事常来。”

  一听这话,秦皇卫更是气得甩门而出。出门时,还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小秦,怎么总是毛手毛脚的,走路时也不看着点儿。”

  完全没有应答,只有匆匆离去的背影。

  封日秀站在那里,瞅了几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步入二组办公室。

  “封科长好。”何倚溪立即站了起来。

  “坐,小何。”看着封日秀在鲁齐桓的位置上坐下来后,何倚溪方才落座。

  封日秀今天好像心情不错,眉宇间特舒展,向外透露着一种喜悦。

  “今天早上,小韩向我汇报了你们俩昨天晚上的工作情况,你们所获取的情况对细河案的局部突破,起到了非常至关重要的作用。上午,阮科长和我向局处两级领导作了汇报后,上级领导对我们的工作非常满意,并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小何,真没想到,你刚来就这么有悟性,工作态度积极认真,是块儿好材料,坚持下去,将来一定会大有作为的。”

  “谢谢领导夸奖!这完全是您领导有方,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今后我一定以您为榜样,工作上戒骄戒躁,还望领导在具体工作中多多给予批评指正。”何倚溪说着,封日秀享受着,而在何倚溪的心目中,韩若丹的地位无形之中又上升了一层。同时他也在想,一定要想办法让秦皇卫这只癞蛤蟆今后离韩若丹这块儿天鹅肉远远的。

  “小何,鉴于你先前的积累和目前的工作表现,我会积极向鲁组长建议,这个案子让你也参与进来,有些情况你还需要熟悉,有的也需要你知晓,有些问题你也可以帮着出出点子,都是一个战斗集体嘛。不怕说错,就怕不敢想、敢想不敢说,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拧成一股绳,团结就是力量。我们的工作就是要向团结要战斗力,向正确的方向汲取宝贵的时间,向困难和失败索取经验,努力在敌人的身上摘取我们胜利的果实。”

  封日秀的重点关照和他的一番豪言壮语的确令人感怀,不觉使何倚溪心底里暗想,为什么封日秀总爱与人一对一的交流呢?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他表面上毕恭毕敬的听着,眼睛却密切注视封日秀的表情和一举一动,希望能从那里会找到解开这一问题的答案。

  “对了,小何,上次我们谈话时,说到我们俩家彼此离的不太远。我想,这也是一种缘分。我年轻时在学校教了十几年的书,培养了一批人。他们中有些人现在已经在重要的岗位上发挥了关键的作用,而且进步也很快。”

  封日秀说着看了一眼何倚溪的表情,看到他认真听讲的样子,于是又挥起了“教鞭”。

  “现在的年轻人思想比较前卫,看问题和处理问题都比较洒脱。不像我们那会儿,就知道一个劲儿的死钻,领导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中规中矩的,完全没有自己的想法。资历就靠时间,位置要靠等待,领导换了一茬又一茬,干的再好也是只有鼓励没有提拔,到头来始终也没有等来自己的位置,倒是把自己给靠老了。”

  何倚溪听后没有表态,只是摆出一副富有同情心的姿态,因为在这种场合,这种谈话的氛围里,自己只能做一个认真的倾听者和一个合格的小学生,不到老师最后提问,自己千万不能回答,更不能乱回答。

  封日秀接着说,“我的老家在农村,小时候家里生活很苦,我又是家里的长子,还有一个弟弟,两个妹妹,事事都得他冲在最前面。既要帮助父母料理家务,照顾好弟弟妹妹,又要抽出时间读书学习,打点零工贴补自己的学费和家用,好不容易才熬出头来,父亲也没有享受着一天就去世了。只剩下老母亲一人现在和他住在一起,生活起居全部由他照料。”

  封日秀说着,接过何倚溪递过来的一次性纸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接着陈述“苦难的家史”。

  “弟妹中属大妹妹最有出息,现在在奉市师范大学教书,生活水平基本还可以。另外一个弟弟和小妹妹不求上进,至今仍在农村。平时,我还得背着你嫂子暗中资助一下他们。不到年节,一般也不主动让他们过来,省得让你嫂子挑理,干什么事儿总不能一头热乎呀。这些年,也多亏你嫂子,家里家外地照顾。小何,你现在还没有成家,有些东西你暂时还理解不了,一个女人和自己的男人在一起过一辈子,除了组建家庭,享受爱情和亲情之外,还图什么啊,不就图自己男人在事业上能有所成就,然后自己好在别人面前风光一下吗?可这一切,我却做不到,我能给予她的实在是太少了。”

  一番感慨和自责之后,就是一阵祈祷般的沉默。

  何倚溪看准时机插了一句,“封科长,以后您有需要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吱声,千万别客气,能为领导服务那是我的福气,只要领导满意和放心就是我最大的荣誉。”

  此时,何倚溪似乎已经找到了问题的答案。封日秀喜欢和人家一对一的“抛心置腹”,但针对不同的人,谈话显然有所不同。只不过,封日秀抓住了干这一行的关键一点,就是倾述对象从不“横向交流”他的谈话内容,而大家对于他的“坦诚”,也都会把他当作知己。

  说着说着,见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封日秀慢慢起身,准备向门口走去。

  何倚溪快步起身,马上紧走几步,抢先为他主动开门。封日秀看了看何倚溪,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准备出门。

  猛然间,封日秀好象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身来,对着何倚溪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小何,秦皇卫是马衔草副局长的亲外甥。记住,今后你一定要和他好好相处,尽量不要让今天这样的场面再次发生!”说完转身而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