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苍狼见过封日秀,并且现在双方之间的关系已经“打得火热”的话,那么鹰隼又是怎么能够认识封日秀的呢?其实,他们双方根本就不认识。但是,干这一行的有一句俗语叫做“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封日秀的照片也就是通过“我中有敌”这条秘密渠道传送出去的,鹰隼也只不过是看过他的照片,过目不忘而已。
此刻,鹰隼上哪儿去了呢?他先是到达更衣室里,穿好衣服。在那个服务生的“严密监视”下,他竟然能将“胖子”的箱子打开,取走了几张银行卡。然后,在没有遇到任何麻烦的情况下,从容地离开。这种“洒脱”的做法真是令国内小偷中的顶级高手汗颜!即便是洗浴中心因失窃而信誉受损也不为过,谁让他们倒霉,遇到了这么个“主儿”呢。哎!防不慎防啊。
鹰隼走出了洗浴中心的大门,他没有再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守候在洗浴中心的附近,等候苍狼出来,而是为改善生活水准,抓紧去银行取钱。在经过他的一番“做手脚”之后,银行的自动提款机“乖乖”地成为了他的“俘虏”,任凭他肆意作孽,超限额地取走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金额。鹰隼拿到钱之后,没有任何因盗窃他人财物而带来羞耻之心,反倒是觉得很仗义,心里面想着,就算是替中国的穷人“杀富济贫”了。也许,“贫”在此处的解释就是指他自己,一个冒牌的中国人,一个违反行业规矩和从业人员形象的无赖!
当他走出银行自助营业厅的时候,低头看了一下手表。由于自认为现在时间尚早,或许苍狼还不会这么快就回到宾馆住地。于是,他贼心不死,利欲熏心,竟想象着要去贪得无厌地把自己被苍狼拿走的那些物品再寻找回来。结果,一无所获。在苍狼的住地房间,他翻过之后,得出的最大结论就是“这小子的‘兜’比脸还干净!”,而平时过的又是那样的潇洒,这也使他进一步认定了苍狼的“通敌”行为。
如果对一个人若是有了一种刻骨铭心般的看法,即便是对方再怎么去做,那么他也是不会轻易改变对对方的看法的。鹰隼就是属于这种俗人。关键时刻,他总是不能动脑筋想一想,宾馆这种地方是不能像他那样,随便存放贵重物品的,更何况他那些被苍狼拿走的东西,不是也同样没有放在房间里吗?
总之,鹰隼今天还算高兴,也不想找过多的麻烦和不愉快,暂且放过苍狼一晚。因此,他只是在半路上进过一家金店和一家快递公司,然后就匆匆返回宾馆。
他“冒死”进入卫生间,将盗窃所获得的赃款仍旧放在棚顶的排气通道内。真正做到了“吃一堑而一智不长”的最高境界。而他自己却得意地认为,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真是彻底没救了!
今夜,无论是鹰隼,还是苍狼,都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上一个好觉了,因为捣乱的人没有想继续“瞎折腾”的打算。
温泉度假村别墅。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三人同室共寝,几个人又重新回到了别墅。不过,这也不因为韩若丹的那个小家太狭小的缘故,而是三个人挤在一起实在是太温馨,太考验人的意志力了。
利用曲威在楼下泡温泉的机会,韩若丹和何倚溪在一起抓紧谈论涉及工作上的事情。
“倚溪,前天上午,曲作旋已经来局里自首了,他走时告诉家里人这几天出差。只不过现在曲威还不知道。”
“若丹,这些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曲威早晚都会知道的,其实,她已经接受了这种事实,也是她爸爸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信和未来,才鼓足勇气这么去做的。”
“曲作旋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的一清二楚,没有向我们隐瞒任何事实。”
“这样做很好!对于曲作旋这样一个有过‘失足’经历的人来说,既算作是一件好事儿,也算是一种最好的解脱吧。听威威讲,这件事情发生以后,曲作旋一直处于矛盾和自责之中。这恰恰说明,在他的骨子里还有一点儿骨气和争气,是可以争取和挽救的。只要自我权衡好利弊关系,都会这么做的。除非他是一个执迷不悟、无可救药的人。若丹,那么局里准备打算如何处置曲作旋。”
“倚溪,你的建议已经得到局里的采纳,尤其是马衔草副局长,对此非常满意。鉴于曲作旋交代事实清楚,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带有主观故意,但考虑到当时的环境和事情发生后没有造成任何严重的后果以及恶劣的影响,另外曲作旋本身曾经为国家做出过突出贡献,尤其是这次研究项目的圆满成功,可以说他本人也是功不可没的。同时更主要的还是为了将来工作长远发展,基于这几个方面考虑,局里的意见是:为配合苍狼进一步取得境外敌人的信任,做好长期工作的打算,暂时不对曲作旋做出处理,何况他还有几个月就要退休了,对他也算是有了一个比较圆满的结局。曲威要想办法按时出国就学,等她在国外学业完成后,视情况再做是否回国的决定。李卓颜以批评教育的形式低调处理。这一切都不惊动他们所在的单位。此外,我们已经做通了李旭春本人的工作,让他以大局为重,继续做好保密工作。这个意见目前已经向上级机关提出申请并报部批准。”
“这真是太理想的结果了。若丹,如果没有你在这里面斡旋,我想也不会有这样皆大欢喜的结果的。你真是个大好人,我太爱你了。”
何倚溪说着,激动地望着韩若丹,进而将她扑倒在沙发上,狂吻不止。
在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相互调和下,两个人的生理潜能都被对方的语言和行为很快地激发出来,只差地点的制约和二人身体上的衣服作为各自的最后防线。否则,一切都会无所畏惧的。
很快,兴风作浪的二人就达成一个口头协定,只要找准机会,回到家里,一定把事儿办了,而且要办的利利索索的。另外,还要把前几次的漏项一概补回来。何倚溪暗自掐指一算,少说也有四次,顿时眼前直冒金星。
没办法,爱一个人就要为她付出代价,哪怕是精疲力竭,也一定要在所不惜!否则,没有人愿意和你相处,打一辈子光棍儿也没有人同情。活该!
“哥,你和韩姐姐没有在一起好好玩玩吗?”
曲威秀发上冒着热气,欢快地从留下跑了上来,期待着自己曾经有过的那一幕发生。面对平静的两个人,她反倒是觉得有些不太自然。
“傻丫头,多嘴!我们能玩些什么?”何倚溪说着,看着曲威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曲威不服气地说,“亏了我一番好心了,给你们创造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如果是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次数至少论分钟计算。”
“威威,别胡闹,否则,又要惹你韩姐姐生气了。”
韩若丹坐在一旁,只是微笑,不做任何回答,脸上却一片绯红,身体的某一部分却是一阵欢跳,充满了快意。其实,也就是心跳,只不过比平时跳动的有点儿过速罢了。
大家都心照不宣,保持现有的格局,再也没有人主动提出什么“是你的,还是我的”之类伤感情的话了,怕的就是影响大家之间的和气。本来不应该回避的话题,到现在反而成为禁令了。年轻人现在都想的开,总之,这样挺好。
大家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一个送快递的人敲响了别墅的大门。是曲威的快件。
当曲威收下的时候,心里感到十分奇怪,这又会是谁呢?因为寄件人没有写下详细的发送地址。最初,她以为是寄送错误,但寄送地址无误,收件人一栏上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
带着种种疑惑,她拿着邮寄的物品走上了二楼。此时,何倚溪和韩若丹早已起床,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闲聊。看到曲威的样子,韩若丹微笑地迎上前去。
“威威,是什么好东西?可以让姐姐看看吗?”
“韩姐姐,我也奇怪,不知道是谁给我发来的,我还没有来得及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呢。如果你感兴趣,就先拿去看吧。”
“这怎么能行呢,明明是寄给你的,姐姐我只是一时的好奇心而已,万一有什么隐私呢。我看了以后反而不好。”
“不怕,只要不是炸弹就行。哥,还是你把它打开,我们大家一起看吧。”
何倚溪接过曲威手中的快件,随手拆开,里面是一个小盒子,有点儿像首饰盒一类的东西。他没有马上打开盒子,而是又还给了曲威。
“威威,还是你亲自看吧,好像是很贵重的东西。没准儿是你的哪个仰慕者寄来的。”
曲威接过盒子,打开。
几个人都被盒子里面的东西惊呆了。原来,盒子里面是一枚大钻戒,钻石在日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诱发人的无限遐想,产生种种贪婪的欲望。
“哥,你说这能是谁送的?除了你以外,我也没有这么要好的朋友啊。你不会是要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吧。”
“威威,你可别让哥难堪了。我一年的工资恐怕连外面的铂金都买不起半个,何况这么大的一枚钻石呢,我看这钻石足能有两克拉。我现在可是危机感很强啊。”
“要不这样吧,我们把这个来历不明的东西交给警察吧。”曲威毫不在乎地说。
“你们看,这盒子里好像有卡片。”
顺着何倚溪手指的方向,大家才发现在盒子的内层隐约有一张卡片。他用手顺势将卡片从夹层中取出,递给了曲威。
“威威,看看这张宝贝上写着哪些情况说明。”
曲威看完以后,马上将它仍在地上,不再言语了。
“威威,不就是一张卡片吗,哪来的这么大气?”何倚溪在说话的同时,顺手从地上捡起了卡片。
只见卡片上写着,“曲威,谨以此小小的礼物,献给我一生最爱的你。它也许不能带给你更多的欢喜,但至少能够表达我对你的一片情意。愿珍藏。”落款上标注的那个人正是鹰隼。
“威威,我还以为上面写着什么吃人的东西呢,把你弄成这样,根本用不着生气吗。不过是一张小小的纸片罢了。如果抛开钻石的真正用意,它自身的价值还是蛮不错的吗。如果你不喜欢,我可是要把它处理了。”
“赶紧拿走,谁喜欢这个脏东西啊。最好连盒子一块丢掉!”
坐在旁边的韩若丹瞬间明白了钻石的来路和含义,也笑眯眯地对曲威说,“你倚溪哥说的对,东西本身没有错,寄送的人也同样没有错,只不过是他把寄送的对象搞错了。我看,这不要紧,全当作是一件战利品好了。”
听到韩若丹的话之后,曲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让何倚溪替她保管好,以后不许再提起这件事。至于用途,完全由何倚溪说的算。何倚溪只好将它暂且收下。
平静没有持续多久,曲威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不用说,一定是鹰隼打来的。鹰隼在电话里没有直接提及钻戒的事儿,只是问曲威拿到数据资料没有。曲威告诉他,一两天之内就可以到手。鹰隼随即告诉她,东西拿到手以后,一定要妥善保管好,再耐心等待几天,等他把外面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就会按照约定带曲威和她的家人一起回国。但是,在双方之间的谈话即将要结束的时候,鹰隼说了一句话。
“我对你的心意已经简单地向你表达,不管你是否接受,就当作是一个纪念。我这一生最做错的一件事,就是当初在违背你意志的情况下,做了你最不愿意做的一件事。如果你愿意,我会我的一生来对你补偿。如果我们之间没有缘分的话,只要你需要,我会用我的生命来随时弥补我的过错以及对你造成的伤害!希望你把那段不愉快的经历,永远忘了吧。”说完,鹰隼挂断了电话。也许,他不愿意在自己即将出征之前,听到任何一句来自曲威的吵闹和辱骂。也许,如果他要是真的听到了,也可能会改变自己的自杀式行动,更好地度过自己的余生。因为,“好死不如赖活着”,至少比早死强!
当然,曲威对鹰隼所能给予的一切都不会动心的,不管当初有没有发生那件事。因为无论是在童年和少女时代,还是岁月虚度至今,她的心里只有她的倚溪哥,而且何倚溪现在就陪伴在她的身边,韩大美女除外。
韩若丹仿佛若有所思,虽然她和何倚溪之间从相识到相恋,短短不到半年,但在彼此双方岁月的长河里却留下了深深的烙印,这就是爱,一种纯洁的爱,它经历了岁月的洗礼,感情的锤炼。所发出的光,必然比钻石还会耀眼,比星星更加璀璨艳丽。
对于看到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何倚溪也会有同样的感概。当然,他也是一个处于极度矛盾之中的当事人。如果这时哪怕有一个美女在他的面前静静地走开或瞬间的消失,那带走的只能是无限的眷恋,留下的只会是无数的迷惘和深深的遗憾,更何况对于曲威继续出国学习这件事,他迟早是要面对的,而且是要在她出去之前,做出最后的决定的。更主要的是,答案只有两个,要么选择,要么放弃,绝对没有第三种选择――回避!
此刻,他的头倚在了沙发的靠背上,闭着眼睛,倾听着两位美女的嬉笑声,期盼着一枚大大的钻戒,同时戴在两个人的手指上,那种奇迹会在他的身上,瞬间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