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倚溪望着他怀里那身形秀丽的女孩，伸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审视着那双期盼的眼神，无不让他心起涟漪。
此刻，何倚溪心想，现在自己所说的每一句关于威威未来的构想，都有可能决定和改变她的命运。有时，组织上的思想一旦需要转化为个人的意见，而且并非本人的真实想法，对外表达起来还是很难的，尤其是对于一个不想口是心非的人，因为那样做就意味着欺骗与背叛。
寻思了良久，他终于开口了。但好像不是在对曲威讲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威威，我们都还年轻，今后要走的路很长，彼此都应该给对方留下充足的空间，需要静下心来，冷静地思考和面对即将所发生的一切。但是有一点必须承认，过去你我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容抹杀的，我们彼此都曾经是对方的牵挂，我会永远记住那段儿美好的回忆。面对未来，我不敢承诺什么，这种牵挂我将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感情将不会再带给你伤痛，也许那时你将得到自己的真爱。”
曲威此时无语，只是将头深埋在他的怀里，任他抚摸，并随着他的思绪，寻找着记忆中的星星点点，将它摘下来，一颗一颗地钉在未来前行的路上，在哥哥的指引下，走到光明的尽头，也许那里有哥哥的等待，还有一个期望着对方展开双臂、给予最深情拥抱的女孩。
自然界赋予人类丰富的感情内涵，而后通过人类的表达方式又使自然变得更加美好，因为我们都热爱这个世界。
“哥，那一刻会等待得太久吗？”
“威威，也许在等待未来回答的时候，我们都不是在原地停留的等待，而是要大胆地走出去，相互追逐那个彼此的梦想，或许幸福将不再遥远！”
“哥，走出那个羁绊，生活就会充满阳光，在每个人的心底里都是蔚蓝的一片天空，对吧？”
“是的。威威，你现在可以做出自己的选择，无论是在这里起步，还是将来去国外发展，我们彼此的心都是紧密连接在一起的。你说，当我们带着选择与期盼奔向未来的时候，幸福还会遥远吗？那到时幸福就在我们身边，每时每刻我们都会感触到它的存在，只要我们时常能够看到幸福的彼此双方就行了。”
“哥，既然距离能够产生美，我还是想选择暂时的离开，走出去，丰富自己的人生阅历，让经历不再浅薄，让内心成为大海，让幸福像期盼中的灯塔，指引我们奔向幸福的港湾。到那时，浪漫的心将不再漂泊，会永远沉浸在爱的记忆里。”
“让我们的心一起去扬帆远行，爱的路上有你有我，彼此将不再感到寂寞。想念的时候，相互鸣响生活的汽笛；疲劳的时候，相互停靠。只要我们有所欲有所求，未来将会比现实更加浪漫、丰富多彩！”
“哥，我懂了，只要心中有爱，其实心里的距离并不比时间漫长，心中的美好记忆会时常填补无法相见时的寂寥。牵着我的手可以感触到我的存在，而两颗心却只能无限趋向平静，永远无法连在一起。远远望着我，能够感知我的幸福，正说明我们的两颗心正在无限地接近。我愿意选择后一种，它会带给我更多对生活的渴望，对爱的永久需求。”
“威威…”
此时，缘分已不再重要，命运在随着人的认识而改变，只差最后一步――行动。
“哥，还是继续刚才的那个话题，告诉我，下步我该怎么做？也就是说我能为你做点儿什么？”
何倚溪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对她说，“威威，你还记得曲叔叔在的时候，是通过谁来为你获取项目数据资料吗？”
“应该是两个人吧？好像一个叫李卓颜，另一个是李旭春李叔叔。”
“李旭春这个人，你暂时不用考虑。至于李卓颜，我会找时间帮你从中牵线，你们相互认识一下，她对你在国外的安全保障会大有好处的。另外，我还会嘱托一个境外的朋友，暗中对你进行保护的。你只要安心在外面读书就行，走之前我会把一切都帮你安排好的。以后，想家或想我的时候，可以半年回来一次，路费的问题不用你考虑，我会想办法的。”
“哥，你说的这些里面，都是你为了我做的，也没有我能帮你做的事情啊？”
“有。你想想，为什么会安排你和李卓颜认识？”
“哦？哥，你不会再让我去干过去那种有损于国家的事情吧？”
“威威，哥如果是那种人的话，你现在还会在这里和哥哥讲话吗？现在要做的事情和过去的性质不一样，现在的行为是正大光明的。要记住，为国家做贡献有很多种方式，读书只是一个最普通的途径，而为国家做事则是另一种渠道，而且是最神圣的。如果你这么去做了，无论走到哪里，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心中只要有国家这一坚强的后盾，你说，还有谁敢轻易欺负我们呢？”
“哥，为国家做事是不是很风光啊？”
“不，只会是平平淡淡、默默无闻的，外界没有人会知道你的一生究竟做了什么，也没有人会对此感兴趣，更没有会为你树碑立传，它的精神只会刻入历史的丰碑，留待后人去景仰。威威，你愿意做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吗？”
“其实，出不出名都无所谓。论理想，我的目标不甚远大；论情操，我也没有想过要如何高尚；论家庭，我只想用我的一生为心爱的人守候。因此，我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你，才愿意成为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威威，我的心里完全能够体会到你为我所付出的一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哥这辈子欠你的实在是太多了，恐怕一辈子也偿还不起。”
“哥，不用你还！如果每为别人做一件事情，就想求得回报的话，那也不会是真正的朋友，更谈不上是为爱付出。”
“威威，其实我让你和李卓颜交往，既是为了保证你在境外的安全，也是想让你通过和境外那些人接触周旋的过程中，为国家求得更大的利益。这其中更具体的含义，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明白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才能安心地让你出去，否则，最好留在国内，这样关爱你的人都会放心。”
“哥，放心吧，我听你的安排。今后我要与他们在接触过程中，找回我的清白！”
“威威，但是有一点必须牢记，就是要注意保密，甚至是包括你的家人。”
“明白！哥，吻我一下好吗？”
两个人的身影相互交融，慢慢地倒下去……
夜晚，在一家餐厅里，另外两个人的谈话也刚刚开始。
“韩警官，今晚的晚宴就我们两个人吗？何警官怎么没有来？”
“卓颜，刚好他有事儿，不能来了，我们正好可以就女人之间的话题聊一聊。”
“原来是这样。好吧，我们就谈点女人之间的事儿。韩警官，先说说你，个人问题现在怎么样了？”
“我？一个人单身不是挺好的吗？”
“难道你对何警官就没有那么一点儿意思吗？”
“卓颜，你误会了，我们之间只是普通的同志关系，何警官有自己的女朋友。”
“哦，真看不出来，我还一直以为你们才是最合适的一对儿呢。快说说，何警官的女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肯定是和你一样的大美女吧？”
“当然算作美女啦，不过，暂时先保密。先说说你现在怎么样？一会儿我再向你介绍何警官的女朋友。”
“我有什么好谈的，还不是过去的老样子，过了一年又长了一岁，快要人老珠黄了。”
“卓颜，话可不能这么说。如果自己和自己比，也许会有所变化。若是和周围人比，大多数人该自愧不如了。”
“谢谢你的夸奖！哎，自从经历了上回那件事以后，我感觉自己明显老了许多，中看不中用了。我也应该感谢你们，给我保留一条生路，否则，我真不敢想象自己的下半生应该怎样度过。”
“卓颜，也不要太自责了。人的一生难免会犯这样或那样的错误，关键在于自己，如何调整好心态，从容地去面对。有时，坏事也能变成好事。”
“话是这么说，可是每天和曲作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己能不琢磨这点儿事吗？”
“卓颜，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反正曲作旋今年就快退休了，我就再忍几个月算了，也许那时心情会好过一些。”
“卓颜，冤家宜解不宜结，毕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曲作旋也曾经为国家做出过不少贡献，虽然对你有过过错，但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谁会为了一己私利去铤而走险呢？”
“是啊，我也奇怪，过去曲研究员是挺好的一个人，对我也算是非常关心照顾的。谁能想到，这临秋末晚了，反倒是‘不保晚节’了。韩警官，你这么一说，我还真不好意思再埋怨他了。”
“卓颜，你如果这么想，也就对了。俗话说的好，谁家没有一段难唱的曲儿呢。有些事情，我们回过头来看，曲作旋父女虽然曾经犯过错误，但他们也都是受害者。你现在没有子女，有些事情当然不能理解，也是有心可原的。”
“韩警官，你是说有人逼他们这么去做的。
”
韩若丹望着李卓颜有些疑惑的表情，肯定地点了点头。
“韩警官，看来人都是不容易的啊。”
“卓颜，你想想，天下哪有做父母的不爱自己的子女呢？曲作旋作为一个父亲，在女儿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能怎么办？你再想想他的女儿，一个正在国外读书的学生，受到境外某个组织威胁恐吓的时候，还能找谁来求助？我们都是年轻人，又都是女人，在那种情况下，身边又没有一个知己，不想到自己的父母，又能想到谁呢？每个人在错误发生之前，都想做一个好人，谁也不想天生就成为一个恶人，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谁也不会那么去做的，包括你和我。”
“韩警官，你说的对，我能理解那种心情。就拿我来说，如果当初我在学校能够正视自己的行为，如果在选择人生伴侣的时候不那么随意，如果不去贪图金钱的诱惑，也许一切的一切可能都不会发生了。好在我还年轻，还有机会重来，否则，失去的将会比得到的更多，而且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卓颜，我们每个人在做事的时候，的确应该多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一些问题。有时候，给别人留有余地的同时，就是在给自己创造一个机会。如果能够主动帮助别人摆脱困境，那么就会为自己创造更多的机会。人的一生之中，没有人不愿意给自己留有更多的机会，而关键就在于我们是否愿意去帮助别人。我们女人也是一样，把自己最宝贵的一次留给自己最心爱的男人，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能够得到一个男人的真爱吗？”
听到韩若丹的话，李卓颜似乎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不过，她很快又重新抬起了头，用那双美丽的眼睛看着面前的韩若丹，说了句，“韩警官，你们曾经给了我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一直想回报你们。可是以我现在的能力，我又能为你们做点什么吗？”
“卓颜，为我们工作，实际上就等于你在为国家做贡献。贡献无论大小，只要有一颗爱祖国的心就行。曲作旋的女儿曲威是我们工作中的关键人物，现在她需要你的帮助，才能摆脱困境。而帮助她，就等于是为我们、为国家做贡献。这样你还愿意帮助她吗？”
“韩警官，只要不让我做违法的事情，我愿意帮助她。不过，我不知道我能为她做什么？”
“很多，不过，不是一次性的帮助，而且要把它视为一项长期配合我们的工作。我想知道，你愿意吗？”
“韩警官，你这么说，我当然是愿意了。但是，我想知道怎么帮法才能给自己创造更多的机会？”
“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你时常按照我们说的去做就行了。”
“韩警官，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听你的。”
“好吧，你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过一段时间，贾所长可能会给你调整一下工作。不过，你不用担心，与你的业务有关。”
“什么工作？”
“让你充当项目研发小组和贾所长之间的联系人，主要是负责数据录入和贾所长的电脑日常维护，实现专人专管。”
“这个我完全可以做到。可是，这和曲威又有什么关系呢？”
“过去，境外组织通过曲作旋父女，利用你的工作便利，窃取我们的技术资料，那是非法的行径。现在，我们通过你的工作，配合曲威去做境外组织的工作，这是经过组织上许可的行为，是在为国家做贡献，也是你个人价值的真正体现。这样你和曲威之间不但有关系，而且要更加密切才行。”
“韩警官，我懂了。只要能为国家做贡献，我愿意去做。”
“卓颜，不但要去做，而且要尽心尽力地做好。否则，就将直接危及到曲威的生命安全！”
“为什么？”李卓颜说着，一脸惊恐地望着韩若丹。
“因为曲威是一个人战斗在境外斗争的最前沿！”
“她又要回去吗？”
“是的。你想，一个曾经受到过生命威胁的女孩子，能够义无反顾地做到这一点，更何况我们这些一直在和平年代里幸福生活的每一个人呢。”
“韩警官，我真的从心底里佩服曲威的做法。你放心，只要曲威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到。而且为了曲威，我也一定能够把它做的更好！”
“卓然，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就是刚才你提到过的关于何警官的女朋友的事儿。其实，何警官和曲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曾经是两小无猜的玩伴，而现在，曲威正是他的女朋友。”
“啊？”惊讶挂在李卓颜的脸上，导致她发自内心地惊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