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鲁齐桓,再次见到你感到非常高兴。”不等何倚溪搭话,鲁齐桓已经伸出他那厚重的双手有力地和何倚溪握在了一起。
此刻,何倚溪方才知晓,鲁组长原来正是在学校时对自己进行招募以及培训期间照顾过自己生活起居的那个年纪稍微年轻点儿的人。
这可真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啊。何倚溪心想,他来得正好,看看鲁组长会用什么办法来降住韩若丹这个大魔头。
看来,鲁组长似乎对各种妖魔鬼怪都不感冒似的,只见回身看了看正在做“怪态”的韩若丹。
“行了,若丹,你难道就是用这种方式来欢迎我们的新战友吗?好嘛,就这点儿本事,没用在对敌斗争上,心眼儿全用在欺负自己人身上了,再不过来,我可真的让你不好受了。”话还未说完,大魔头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
“你偏心,凡事都有个先入为主,我比他先来,而他就因为是你招来的,你就处事不公。”韩若丹笑声突然一停,然后愤愤不平地小声嘟囔着。
“哎,哎,快打住,这话都扯到天上去了。手心是手,那手背就不是手了。你们两人今后就是我的左右手,工作上一定要相互配合,这样两个巴掌拍起来才会响嘛。倚溪,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鲁齐桓眼神中透露出的那种热情似乎有增无减,这种关切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封副科长曾经说过的那种霸气,倒是用“和事老”这个词形容比较恰当一些。想到这里,何倚溪冲鲁齐桓坦然一笑,然后转向韩若丹,低声在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只见韩若丹听后面色微红,只是轻声说了句“想的美。”旋即又露出了她那美女婀娜多姿般的本色。
看到二人和好如初的样子,鲁齐桓大手一挥,“走,上车,我开车。”
就在三人上楼的时候,何倚溪迎面碰到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人,那人主动向鲁齐桓打了个招呼。
“皇卫,这是我们组新来的何倚溪同志,京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这是秦皇卫,一组的。”鲁齐桓向来人隆重推出自己的爱将。
秦皇卫好像对何倚溪并不怎么感兴趣,只是轻蔑地一笑,反倒很殷勤地对何倚溪身旁的韩若丹示好。
此时的韩大美人儿好像要有意气气秦皇卫似的,没有去理会秦皇卫,而是立即上前挽住何倚溪的胳膊,拉着他,有说有笑地上楼去了。
鲁齐桓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他冲秦皇卫点了一下头,也迈步上楼了。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秦皇卫的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了三个字,“等着瞧。”然后,甩身下楼,走不多远,旋即又转身走上二楼,很快就消失在其中的一个房间里。
此刻,何倚溪明明知道韩若丹要拿自己当挡箭牌,对秦皇卫的举动看在眼里,表面上却毫不在意,只是记在心里,至少暂时还不想刻意给自己找麻烦。
有时候,做事要深思熟虑是好的,但做人和做事未必总成正比例,做人心思不能太重,该放时就得放一放,否则当断不断,做起事来一定会畏手畏脚,缺乏应有的果断,往往会错过很多大好时机。机遇如果抓不住,事情肯定办不好,那才叫一个蠢字。以静制动往往对初到者来说是最佳的选择,静观其变、择机而行才是打开与陌生人交往的通途。何倚溪心里的小九九就是“做人比做事更重要,也更累”。
何倚溪的办公室在313房间,屋内只有三张桌,一排卷柜,窗明几净。鲁齐桓自己独桌,靠墙的一侧。韩若丹和何倚溪的办公桌靠墙的另一侧,坐对面桌,每天想不多瞅几眼韩大美女都不可能。办公桌的摆放十分整洁,桌椅都是新的。
鲁齐桓说,“听说你要来,若丹特意把桌子擦了又擦,都快把桌子擦掉漆了”。
韩若丹站在旁边没有言语,只是脸红红的,深情地望着何倚溪,仿佛是看到了自己心仪已久的伴侣一样。
何倚溪对韩若丹的举动并不在意,只当她是对自己刚才护驾有功的一种变相奖赏。
“现在我们开个简单的小会,把各自的分工明确一下。”鲁组长的开场白就是口令,何倚溪立即拿出韩若丹为他事先预备好的保密本,准备开始记录。
“目前,细河案已经到了一个新的攻坚阶段。这起案件不但得到了部厅各级领导的高度重视,连党中央也十分关注,中央领导人曾就此案做过多次重要批示。我局是案件的主要责任单位,案子办的成功与否直接关系到我外交斗争的成败。因此,办案中要充分领会上级领导的指示精神,严格履行办案程序,依法办案,参照国际惯例和外交条例办理。从今天开始,我们暂时都停止休假,全员在岗,直到案件取得阶段性胜利为止。若丹,你现在身上的担子可不轻啊,倚溪刚过来,不太熟悉情况,只能配合你做点儿外围工作。另外,你和我近期还得着手把相关的证据再夯实一下,有几个点还得需要再跑一跑,把该核实的情况一定要核实准确。”
鲁齐桓边说边点燃了一支烟,“倚溪,我和若丹出去工作时,家里的事儿你就帮我多照应点儿,顺便也抓紧熟悉一下情况。”
何倚溪边记边用眼睛的余光看着韩若丹,韩若丹像是领会他意思一样,马上向他做出了一个媚人的造型,顿时让人有一种怜香惜玉之感。
对于他俩的举动,鲁齐桓看在眼里,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继续不动声色地讲着。
最后,鲁齐桓强调,“大家千万不要紧张,虽然具体工作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做,但我们并不是三个人在战斗,在我们的背后有强大的组织做坚强的后盾,有各级领导的信任与支持,我们没有理由,也没有任何借口不把案子办好,要向党和国家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若丹、倚溪,你们俩还有什么意见吗?”
短暂的沉默之后,鲁齐桓说,“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那好,就这么定了,咱们分头行动吧。若丹,今晚的事儿,一会你和倚溪交代清楚,我一会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封科长商量一下,那就这样吧,散会。”话刚说完,鲁齐桓雷厉风行般的性格就马上展露出来,拿起笔本匆匆出门到隔壁封日秀那里汇报去了。
鲁齐桓出门后,韩若丹根本就没有按照鲁组长的话有要与何倚溪交代什么的意思,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拿着笔,时而在纸上似乎在画着什么,时而又红唇微张,含着笔帽,似乎在想着什么。
何倚溪心想,这多情的葫芦里面,还真不知道又要卖出什么药出来。
他索性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休闲、闭目养神的姿态,既不主动去问,也不过多地去想,看谁能最后耗过谁。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感觉有人在拧他的耳朵,而且边拧边说,“死木头,让你在这装死,快醒醒,晚上陪我一块儿洗澡去。”
“我说,姑奶奶,你先放手,我服你了,你有木有搞错呀,连洗澡都得让别人陪啊。你就不怕我这个‘大色狼’把你给你吃了?”
“怕你?真搞笑!本姑娘还真想见识一下,就你这个‘木头’脑袋,究竟怎样开窍,才能把我给‘拿下’!”
抬眼看时,韩若丹始终面露微笑,就是不松手。
方到此时,何倚溪的心里着实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时欢乐真的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

